下个月初八，转眼就到了。
罗尘和沐晴提前三天到了唐门。唐门张灯结彩，到处披红挂彩，热闹得像过年。弟子们进进出出，忙着准备各种事宜。
唐夏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虽然大部分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办了，但有些事还得她亲自定夺。比如宴席的菜单，宾客的座次，还有……婚服的样式。
婚服是唐门的老绣娘做的，大红的缎子，绣着金线的鸳鸯。唐夏试穿的时候，沐晴在旁边看着，眼眶都红了。
“好看吗？”唐夏问。
沐晴点头：“好看。”
唐夏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也有些恍惚。
（真的要嫁人了？）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被逐出唐门时，孤身一人走在山路上的情景。那时候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浪迹天涯。
没想到，会遇到凌风。
那个木头一样的剑修，话少，表情少，但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挡在她前面。
“想什么呢？”沐晴问。
唐夏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沐晴笑了：“想凌风吧？”
唐夏脸红了红，没说话。
……………
凌风这边，倒是清闲。
他住在客院里，每天练剑，喝茶，发呆。罗尘陪着他，有时候聊几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明天就要成亲了。”罗尘说。
“嗯。”
“紧张吗？”
“有点。”
“还是有点？”罗尘笑了，“我以为你已经不紧张了。”
凌风沉默了几秒，说：“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以前紧张，是因为怕做不好。”凌风说，“现在紧张，是因为……怕她后悔。”
罗尘看着他，忽然懂了。
（这个木头，是在担心唐夏嫁给他会受委屈。）
他拍了拍凌风的肩：
“放心。她不会后悔的。”
凌风抬头看他。
罗尘说：“唐夏那个人，比谁都清醒。她既然决定嫁给你，就是真的想好了。”
凌风沉默了几秒，点头：
“嗯。”
……………
傍晚，清岩到了。
他带着几个青城山弟子，一路风尘仆仆。见到凌风时，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笑了：
“小子，出息了。”
凌风行礼：“清岩掌门。”
清岩摆手：“别叫掌门。叫师兄就行。”
凌风愣了愣。
清岩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当年那事，是青城山对不住你。现在你有了好归宿，我这个做师兄的，替你高兴。”
凌风沉默了几秒，说：
“都过去了。”
清岩点头：“对，都过去了。”
他拍了拍凌风的肩，没再说什么。
……………
夜里，唐夏和沐晴坐在房间里。
婚服挂在衣架上，大红的一团，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两人并排坐着，小声聊天。
“紧张吗？”沐晴问。
唐夏想了想，说：“有点。”
“我也是。”沐晴说，“不过不是为我紧张，是为你。”
唐夏看着她，忽然问：
“你和罗尘，什么时候办？”
沐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不知道。还没想好。”
“想什么？他戒指都给你了。”
沐晴低头看看手上的戒指，那朵小小的槐花在烛光下闪着银光：
“就是因为给了戒指，才要想好。不能随便。”
唐夏点头：“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沐晴忽然说：“唐夏，谢谢你。”
唐夏一愣：“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沐晴说，“从归墟到望海城，从生死到太平。”
唐夏看着她，忽然笑了：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沐晴听她说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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