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之后,四人开始准备。
唐夏配了一堆药,都是补魂固魄的,每人发了一大包。凌风把“守心”剑磨得锃亮,剑身上隐约有金光流动。沐晴研究守碑人传承,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噬的信息。罗尘则每天去石门那边,观察封印的变化。
石门上的裂缝,一天比一天大。
渗出的暗红色光芒,也一天比一天浓。
那股侵蚀心愿树的黑气,越来越强。愿儿每天守在树下,用自己的力量护着那棵树,但她的身体越来越淡,显然消耗极大。
第十天,罗尘把三人召集到一起:
“不能再等了。封印快撑不住了。”
凌风问:“现在进去?”
罗尘点头:“现在。”
四人来到石门前。
石门上的符文,已经有一半黯淡了。门缝里的暗红色光芒,像血一样涌出,照得周围一片血红。
罗尘伸手按在门上。
触手的瞬间,那股庞大的信息再次涌入脑海。但这次,他看到了更多——
老者临死前的画面。
他站在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那里有山川,有河流,有城池,有无数生灵。他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然后,他转身,把手按在门上。
嘴里念着:
“以我之魂,镇尔之恶。以我之命,封尔之路。生生世世,永不开启。”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石门。
符文亮起,封印成形。
画面消失。
罗尘睁开眼,眼眶有些红。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世间三千年的太平。)
“现在轮到我们了。”他说。
四人并排站在石门前。
罗尘伸出右手,按在门上。
沐晴伸出右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凌风伸出右手,按在沐晴的手背上。
唐夏伸出右手,按在凌风的手背上。
四只手,叠在一起。
四人同时闭上眼,沉下心神。
黑暗中,那四条光带亮了起来。金色的、紫色的、银色的、彩色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光环缓缓旋转,越转越快。
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石门!
……………
石门剧烈震颤!
那些黯淡的符文,一个接一个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被压制,越来越弱!渗出的黑气也被逼了回去!
门缝里,传来一声怒吼!
那是噬的怒吼,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但封印越来越强,它冲不出来。
最后,一声闷响。
石门彻底关闭。
那些符文全部亮起,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和归墟令上的符文一模一样,但更完整,更强大。
封印,加固了。
四人睁开眼,都瘫坐在地上。
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但他们都笑了。
“成功了。”沐晴说。
罗尘点头:“嗯。”
凌风和唐夏靠在一起,也笑了。
远处,愿儿飘过来,看到石门关上了,眼睛亮了。她飘到四人面前,挨个抱了抱他们。
虽然她的拥抱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四人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
回到心愿树下时,那棵树上的裂缝已经消失了。
树干恢复了光滑,枝叶也不再颤抖。树下,那四棵小树苗长得更茂盛了,叶片上的小人影也稳定下来,不再挣扎。
愿儿飘到树下,伸手摸了摸那棵树。
树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
她回头看着四人,笑了。
那张模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笑容。
沐晴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她笑了。”她轻声说。
罗尘揽住她的肩:“嗯。她笑了。”
四人坐在树下,休息了很久。
愿儿从树上摘了几颗果子,递给他们。果子比之前更大,更香,吃完之后,消耗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以后,还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吗?”唐夏问。
罗尘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没事。”
凌风说:“就算有,一起扛。”
唐夏看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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