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后，日子忽然变得很慢。
慢得像溪水，缓缓流淌，不急不躁。每天早晨醒来，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身边躺着那个人，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罗尘侧过身，看着沐晴的睡脸。
她蜷缩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真好看。）
他看了很久，才轻轻起床，披上衣服下楼。
院子里，槐花还在开。花瓣落了一地，铺成一层白色的毯子。他拿起扫帚，慢慢扫着。
凌风从客房出来，也拿了把扫帚，和他一起扫。
两人默默地扫，谁也没说话。
扫完了，罗尘问：“唐夏呢？”
“还在睡。”凌风说。
罗尘笑了：“沐晴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厨房里，罗尘开始做早饭。
这几年他手艺进步不少，虽然比不上唐夏，但煎个蛋、煮个粥还是没问题的。凌风在旁边打下手，切葱花、摆碗筷，动作生疏但认真。
“你以前做过饭吗？”罗尘问。
凌风摇头：“没有。”
“那现在学？”
凌风沉默了两秒，说：“唐夏说，以后得学会。”
罗尘笑了：“她说的对。”
两人忙活了半个时辰，早饭做好了。粥、煎蛋、小菜，摆了一桌。
上楼叫人。
沐晴和唐夏下楼，看到桌上的早饭，都愣了愣。
“你们做的？”沐晴问。
罗尘点头：“尝尝。”
四人坐下，默默吃饭。
沐晴喝了一口粥，点头：“不错。”
唐夏也尝了一口，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凌风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
吃完饭，唐夏拉着沐晴去院子里赏花。
槐花开得正好，满树的白，风吹过，花瓣就飘下来，落在两人头上、肩上。
“真好看。”沐晴说。
唐夏点头：“嗯。”
两人在树下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唐夏。”沐晴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唐夏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挺好。”
沐晴笑了：“你学罗尘说话？”
唐夏瞥她一眼：“不是学。是觉得他说得对。”
两人都笑了。
……………
下午，青鱼道人来了。
他拎着一壶酒，说是自己酿的，让尝尝。四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最近中土那边，有什么消息吗？”罗尘问。
青鱼道人摇头：“没有。太平得很。各大宗门都老实了，该干嘛干嘛。”
“那就好。”
青鱼道人喝了口酒，忽然说：
“不过，老夫倒是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东边有个小渔村，最近出了件怪事。”青鱼道人说，“村里有个老人，活了一百二十岁，前几天无疾而终。死之前，他拉着孙子的手，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海里有东西，在叫他的名字。”
罗尘和沐晴对视一眼。
“什么东西？”
青鱼道人摇头：“不知道。那老人说完就死了。村里人以为他糊涂了，没当回事。”
罗尘沉默了几秒，说：“我去看看。”
沐晴拉住他：“现在？”
“嗯。”罗尘站起身，“万一真有什么，早点发现早点处理。”
凌风也站起来：“我陪你去。”
唐夏说：“那我们在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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