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儿走后,望海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每次吃饭时,沐晴总会多摆一副碗筷;每次逛街时,看到好玩的东西,她总会说“下次带给愿儿”;每次去归墟深处巡查,她都会带上一堆小玩意儿。
唐夏笑她:“你这是把愿儿当女儿养了。”
沐晴也不恼,笑着说:“怎么了?不行啊?”
唐夏摇头:“行。就是怕她被你惯坏了。”
沐晴想了想,说:“惯不坏。她比谁都懂事。”
这话倒是真的。
愿儿虽然看起来像个孩子,但她守着那棵心愿树,承载着那么多愿望,心里比谁都通透。
……………
秋天来了。
院子里的槐树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片铺了一地。沐晴每天早起扫院子,扫完又落,落了又扫,乐此不疲。
罗尘看着她忙活,忍不住说:“让它们落着呗,反正也扫不完。”
沐晴摇头:“那怎么行?落叶堆多了,会把花压坏的。”
她指着那些花圃,确实,里面的花开得正好,红的黄的紫的,一点不受秋天的影响。
“你这些花,怎么一直开?”罗尘好奇。
沐晴笑了:“我用了点归墟之力。”
罗尘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这是作弊。”
“作弊怎么了?”沐晴挑眉,“好看就行。”
……………
下午,凌风和唐夏从唐门回来了。
两人这次去了半个月,说是处理唐门的一些事务。唐夏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凌风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看向唐夏时,眼神会柔和几分。
“事情处理完了?”沐晴问。
唐夏点头:“嗯。那几个不老实的,该压的压了,该罚的罚了。短时间内应该没事了。”
沐晴拉着她坐下:“那就好。累了吧?喝点茶。”
唐夏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说:
“对了,给你们带了东西。”
她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盒子,一个递给沐晴,一个递给罗尘。
沐晴打开,里面是一对玉镯,成色极好,温润剔透。
“这是……”她愣住了。
唐夏说:“唐门的特产。你们俩一人一对。”
沐晴看着那对玉镯,眼眶有些红:
“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唐夏摆手,“你们帮了唐门那么多,这点东西算什么。”
罗尘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守望”。
他抬头看唐夏。
唐夏说:“专门给你刻的。你和沐晴的,是一对。”
罗尘握紧那块玉佩,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他说。
唐夏笑了:“不谢。”
……………
晚上,四人坐在院子里赏月。
秋天的月亮格外亮,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传来虫鸣,一声接一声,悠长而清冷。
“唐夏。”沐晴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以后我们老了,还会这样吗?”
唐夏想了想,说:“不知道。但希望会。”
沐晴笑了:“我也希望。”
凌风在旁边插嘴:“老了是什么样?”
唐夏瞥他一眼:“就是头发白了,走不动了,打不动架了。”
凌风沉默了几秒,说:“那也挺好。”
唐夏愣了愣,然后笑了。
罗尘看着他们,忽然说:
“凌风,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凌风面无表情:“是吗?”
“嗯。以前你只会嗯、哦、好。”
凌风沉默。
唐夏在旁边笑出了声。
……………
夜深了,四人各自回屋。
罗尘和沐晴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罗尘。”沐晴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罗尘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挺好。”
沐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是啊,挺好。”
窗外,月光洒进来。
远处,那个金色漩涡缓缓旋转。
一切都那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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