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八角石室,后面的甬道变得更加潮湿,墙壁上的发光苔藓也越发茂密,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湿漉漉的岩壁上,反射出粼粼波光。那“哗哗”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
又前行了数十丈,甬道到了尽头,一条**地下暗河**横亘在两人面前。河面宽约三丈,水流湍急,颜色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和一股淡淡的腥味。
河对岸,隐约可见另一个洞口,那便是继续前行的路径。
暗河上方,悬挂着三根碗口粗的**青铜锁链**,连接两岸,锈迹斑斑,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这似乎是唯一的过河方式。
“这水……有问题。”唐夏蹲在河边,仔细观察着漆黑的河水,脸色凝重,“阴气极重,而且水腥味里,夹杂着一丝……**尸臭**。”
罗尘运转法眼向河底望去,只见黑沉沉的水下,似乎有无数模糊的黑影在蠕动,令人头皮发麻。“看来这河不太平。小心点,我们从锁链上过去。”
他率先跃上中间那根最粗的青铜锁链。锁链冰冷刺骨,并且因为他的重量微微晃动,带起一阵“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中格外刺耳。
唐夏紧随其后,身法轻盈如燕,落在锁链上。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向对岸移动。锁链湿滑,下方是奔流不息的黑水,稍有不慎跌落,后果不堪设想。
行至河心,异变突生!
哗啦!哗啦!哗啦!
数道黑影猛地从漆黑的河水中窜出,带着腥风,直扑锁链上的两人!
那是一种拳头大小、形似甲虫,但口器异常发达、布满锯齿,身体乌黑发亮的**怪虫**!它们复眼猩红,振动着半透明的翅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是**尸蟞**!以腐尸为食,带有尸毒!”罗尘低喝一声,早有准备,桃木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金光一闪,划出一道弧线!
噗噗噗!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尸蟞被纯阳剑光扫中,瞬间爆裂开来,溅射出绿色的粘稠汁液,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然而,更多的尸蟞从河水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密密麻麻,瞬间将三根锁链都布满了!它们不仅攻击人,还在疯狂地**啃噬青铜锁链**!坚硬的青铜在它们锋利的口器下,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
“不能恋战!锁链要断了!”唐夏娇叱一声,双手连弹,数枚闪烁着电光的**雷击木符**激射而出,在尸蟞群中炸开,电光闪烁,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但尸蟞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罗尘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留手。他单手持剑格挡扑来的尸蟞,另一只手迅速从布袋中掏出一张颜色深紫、灵气盎然的符箓——**五雷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猛将,听我号令!**敕**!”
他将五雷符猛地拍向下方汹涌的河面!
轰隆隆——!!!
虽然不是真正的天雷,但符箓引动的**五行雷炁**却浩荡磅礴!刺目的雷光在水中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电蛇,瞬间蔓延了大半条河道!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这些阴邪尸蟞的克星!
噼里啪啦!
如同热锅炒豆,无数尸蟞在雷光中身体僵直,瞬间被电成焦炭,雨点般落入河中。原本密集的“嗡嗡”声戛然而止,河面上漂浮起厚厚一层尸蟞的尸体。
剩余的尸蟞似乎被这恐怖的雷霆之威吓住了,争先恐后地钻回河底,不敢再露面。
三根青铜锁链也停止了被啃噬,虽然布满牙印,但总算没有断裂。
“快走!”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施展身法,几个起落便踏过了剩余的距离,稳稳落在对岸的洞口。
回头望去,漆黑的河水依旧奔流,但那股令人不安的躁动已经平息。
“这守门人,看家护院的东西还真不少。”罗尘收起桃木剑,调侃了一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唐夏却看着那漆黑的河水,眉头依然没有舒展:“我总觉得,这河里……不止有尸蟞那么简单。刚才雷光爆发时,我好像感觉到河底深处,有一股更庞大、更阴冷的气息苏醒了片刻,又沉寂了下去。”
罗尘闻言,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他也隐隐有所感应。
这座古墓,步步杀机,深不可测。
两人稍作调息,便继续深入洞口。通道开始向上延伸,而且变得狭窄起来,仅容一人通过。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隐隐有**清冷的辉光**传来,并非之前那种幽蓝的矿石光,更像是……**月光**?
难道快到出口了?
两人加快脚步,走出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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