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尘回到住处,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傍晚才被饿醒。
他爬起来,正准备泡碗面对付一下,然后去楼下王阿姨那里补顿正经的,却突然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不是空调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阴司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罗尘猛地转身,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端坐着一位“人”。
他身穿一袭**雪白的长袍**,头戴一顶写着“**一见生财**”的高帽,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蒲扇,轻轻地摇着。
**白无常,谢必安**!
罗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位爷可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勾魂索命的专业户!他怎么会找上门来?难道白天的事情还没完?地府反悔了要来抓他?
“咕噜。”罗尘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七……七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小的这儿没什么好招待的,要不……给您烧点纸钱?”
白无常用蒲扇掩着嘴,发出“嘻嘻”的轻笑,声音尖细:“罗道长,不必紧张。白日里我那两位手下回去禀报,说是遇到了昊天氏的传人,本座甚是好奇,故而来瞧瞧。”
他的目光在罗尘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腰间的守门令和放在桌上的镇魂铃上停留了片刻。
“嗯……纯阳道体,根基尚可。昊天氏的令牌和铃铛……看来所言非虚。”白无常点了点头,依旧笑着,但那笑容总让罗尘觉得心里发毛。
“七爷您过奖了……”罗尘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七爷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白无常摇着扇子,“只是来提醒罗道长一句。阴阳有序,界限分明。尔既承‘守望者’之责,当时刻谨记,**莫要越界**。”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笑,但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却十分明显。
“另外……”白无常话锋一转,“暗影商会那帮蝼蚁,最近确实不太安分,屡屡触及阴司底线。尔等在阳间行事,若能顺手清理一些,地府乐见其成。毕竟,有些小事,我等也不便频繁越界插手。”
罗尘心中一动,这是……地府默许甚至鼓励他对付暗影商会?
“七爷的意思是?”
“嘻嘻,没什么意思。”白无常站起身,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只是告诉罗道长,有些事情,做了也就做了。只要不扰乱阴阳大局,地府……有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身影逐渐消散,最后留下几句话在房间里回荡:
“那个被带走的生魂,已查明乃是被邪术强行剥离,本身无罪,现已安排往生。此事,算地府欠你一个人情。”
“小心商会里的‘**摆渡人**’,他们……有些特别。”
“嘻嘻,罗道长,好自为之,我们……或许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失,温度恢复了正常。
罗尘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
跟白无常打交道,压力太大了!那家伙笑里藏刀,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深意。
“地府的人情?‘摆渡人’?还会再见?”罗尘琢磨着白无常的话,感觉信息量巨大。
看来,暗影商会这块骨头,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啃,而且似乎牵扯到了地府内部的某些态度?而他自己这个“守望者”的身份,好像也开始进入一些大人物的视野了。
“妈的,感觉上了贼船了……”罗尘嘀咕了一句,但眼神却越发亮了起来。
刺激!真他娘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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