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安全屋的灯还亮着。
三个人开始分工。
苏阳在白板上写下：
任务清单
1. 接近韩在熙（苏阳负责）
· 保持联系，获取信任
· 了解韩家内斗细节
· 寻找韩在熙的把柄
2. 监控韩在俊（顾承宇负责）
· 查他所有公司、账户、关联人
· 找他的黑料（非法交易、逃税、洗钱）
· 注意他手下动向
3. 赵德明/李顺昌（金在赫负责）
· 盯赵德明，找他的弱点
· 盯李顺昌，准备动手时机
· 注意林娜娜动向
4. 存储卡（苏阳负责）
· 尽快从韩在俊手里拿回原件
· 在此之前，不能翻脸
5. 徐静雅的保险柜（顾承宇/苏阳）
· 继续查，等韩在俊兑现承诺
写完，苏阳转身看着两人。
“有问题吗？”
顾承宇摇头。
金在赫摇头。
苏阳点头。
“那就这样。天亮之前，睡几个小时。”
她关掉台灯。
屋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路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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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三十分。
顾承宇躺在他那张折叠床上，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想着刚才苏阳说的“有限合作”。
他知道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但他还是担心。
担心她陷进去。
担心韩在俊那个人——太像她了，太危险了。
他翻了个身。
门轻轻开了。
苏阳站在门口。
“睡不着？”
顾承宇坐起来。
“你也是？”
苏阳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沉默。
很久。
“顾承宇。”她开口。
“嗯？”
“如果我变成他那样的人，”她顿了顿，“你会怎么样？”
顾承宇愣了一下。
“韩在俊那样？”
苏阳点头。
顾承宇想了想。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乎。”
苏阳看着他。
“在乎什么？”
“在乎许仁江的感受。”顾承宇说，“在乎金在赫的仇恨。在乎我——”
他没说完。
但苏阳懂了。
她低下头。
“那是因为你们对我好。”
顾承宇看着她。
“对你好的不止我们。韩在俊也对你好——至少看起来是。”
苏阳沉默。
顾承宇继续说：
“但你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苏阳抬起头。
“什么感觉？”
顾承宇看着她。
“你在我面前，可以哭。在他面前，你不敢。”
苏阳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急诊室。
韩在俊问她“疼吗”。
她说“不疼”。
其实疼。
但她不敢说。
因为在韩在俊面前，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但在顾承宇面前——
她可以蹲在地上发抖。
可以让他抱着。
可以哭。
她突然懂了。
“顾承宇。”
“嗯？”
“谢谢你。”
顾承宇笑了。
“谢什么？”
苏阳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敢哭。”
---
凌晨五点。
金在赫的出租屋。
他没睡。
坐在窗边，看着那份赵德明的资料。
李顺昌。
这个名字，他记了五年。
五年前，他母亲被逼死的那天，他从狱里写信回家，没人回。
出狱后他才知道，母亲已经烧成了灰。
埋在哪个坟头都不知道。
他找过李顺昌。
但李顺昌消失了。
现在他知道，李顺昌是赵德明的人。
赵德明是林娜娜的金主。
林娜娜是苏阳的对手。
苏阳是他的……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要他活着。
她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五年没人对他说过。
他把资料收起来。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亮了。
他轻轻说：
“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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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
北京怀柔，某酒店。
许仁江睁开眼。
拿起手机。
苏阳的消息在凌晨三点：
“拍戏累吗？照顾好自己。”
他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不累。想你。”
发送。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外婆走后，他每天晚上都梦见她。
梦见她在厨房里炒菜，回头冲他笑。
梦见她在窗边打毛线，毛线针咔咔响。
梦见她站在天台边缘，说“小江，你要好好的”。
他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梦见她多久。
但他知道，醒着的时候，有一个人，也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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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
韩在俊的画廊。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助理走进来。
“老板，苏阳那边有动静。”
韩在俊抬头。
“说。”
“她昨晚和顾承宇、金在赫开会到凌晨四点。今天早上，金在赫开始查赵德明。顾承宇在查您。”
韩在俊笑了。
那笑容很淡。
“她开始反制了。”
助理问：
“要阻止吗？”
韩在俊摇头。
“不用。让她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想查，说明她还没决定信我。查到了，她反而会觉得安全。”
他转身。
“等她查不到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
助理点头。
韩在俊看着窗外。
“今天下午，韩在熙约她喝茶。让她去。”
助理犹豫了一下。
“老板，如果她对韩在熙……”
“不会的。”韩在俊打断他，“她分得清。”
他看着窗外。
“她和我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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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王府半岛酒店，大堂酒廊。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韩在熙已经到了。
他看见苏阳进来，站起来。
“苏小姐。”
苏阳微笑。
“韩先生。”
她坐下。
茶已经点好了——龙井。
韩在熙给她倒了一杯。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苏阳愣了一下。
“您知道了？”
韩在熙点头。
“韩在俊的人送的？车祸？”
苏阳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平静下面，有一点东西。
“您怎么知道？”
韩在熙没回答。
他只是说：
“苏小姐，你要小心他。”
苏阳的眉头动了一下。
“谁？”
韩在熙看着她。
“我弟弟。”
沉默。
苏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韩先生，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韩在熙靠在沙发上。
“因为你是个好女孩。”
他看着她。
“我不希望你被他利用。”
苏阳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被“利用”这个词刺了一下。
因为她在利用他。
韩在俊在利用她。
他们都在互相利用。
只有他，在说“不希望你被利用”。
“谢谢您。”她说。
韩在熙点点头。
“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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