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趴在地上,半边脸被陆璟踹得肿起老高,牙缝里全是血沫子。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戾,右手猛地扣进王座扶手的暗槽,用力一拧。
“既然不肯入我神教,那就都留下来给神灵陪葬吧!”
地宫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地皮颤抖得像是得了疟疾。
陆璟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他稳住身形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这装修质量不行啊,说塌就塌?”
话音刚落,头顶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无数蛛网纹路。
黄澄澄的细沙像瀑布一样顺着裂缝灌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流沙就没过了众人的脚踝。
周围那些刚被解救的商贩吓得哭爹喊娘,地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祭司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他再次拍向王座。
“玉骨卫,杀光他们!”
侧殿的石门轰然开启,四个通体泛着诡异玉色光泽的怪物走了出来。
这些玩意儿看着像人,但皮肤厚实得像石头,行动间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陆璟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玉骨卫,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捅了过去。
铁棍戳在对方胸口,竟然发出撞击石头的闷响,震得陆璟虎口发麻。
“这玩意儿是吃秤砣长大的吗?”
他一边吐槽,一边灵活地矮身躲过对方的一记横扫。
玉骨卫的拳头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直接崩掉了一大块石皮。
陆璟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金镶玉!带这帮倒霉蛋往出口撤!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金镶玉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拽起两个吓瘫的商贩就往外跑。
“姓陆的,你死里头我可不给你收尸!”
陆璟没工夫搭理他,一个侧滚翻避开两只怪物的包抄。
他发现这帮玉骨卫虽然力大无穷,但脖子和膝盖的关节转动极度僵硬。
“沈大人,这玩意儿生前是不是都得过严重的颈椎病?”
沈惊鸿此时正蹲在远处的炼丹炉旁,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那是水银和玉粉强行灌入骨髓后的钙化反应,攻击他们的关节连接处!”
陆璟听罢,手里的铁棍在指间耍了个花活。
他猛地跨步上前,铁棍精准地捅进了一个玉骨卫的膝窝。
那怪物身体失去平衡,晃了一下。
陆璟顺势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膝盖狠狠撞在对方的后脑勺上,顺手把铁棍卡进了对方的颈椎缝隙。
“走你!”
他全身发力猛地一绞。
咔嚓一声。
那个玉骨卫的脑袋直接歪到了肩膀后面,像个坏掉的拨浪鼓,晃悠了两下倒在沙堆里。
与此同时,地宫正门的巨石轰然落下,彻底断绝了退路。
流沙已经埋到了大腿根,商贩们的哀嚎声被沙子的沙沙声逐渐掩盖。
沈惊鸿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炼丹材料里疯狂翻找。
她拎起一个装满硝石的罐子,又抓起两包硫磺,眼神冷得像冰块。
“陆璟,出口封死了,不想变肉夹馍就滚过来帮忙!”
陆璟一棍子抽开最后一个玉骨卫,连滚带爬地冲到沈惊鸿身边。
他看着沈惊鸿手里那堆粉末,眼皮直跳。
“沈大人,你这是打算在这儿现场表演个炸麻花?”
沈惊鸿没理他,动作利索地把材料按比例倒进一个空酒坛子。
她指着侧面那一堵渗水的石壁。
“这后面有暗河流动的声音,石壁上有青苔,说明石质疏松。”
陆璟瞅瞅已经快没到胸口的流沙,又瞅瞅那个简陋得让人发指的酒坛子。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行?别到时候河水没进来,咱俩先成了碎渣。”
沈惊鸿把最后一点木炭灰塞进去,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趴下!”
陆璟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猛虎下山式扑在沙堆里。
沈惊鸿顺手把酒坛子塞进石壁的一个裂缝,紧接着整个人撞进陆璟怀里。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地宫这种密闭空间里被放大了几十倍。
陆璟只觉得耳朵里像钻进了一万只蝉在齐鸣,脑瓜子嗡嗡作响。
原本坚硬的石壁被炸开一个一人多宽的大豁子。
冰冷的河水夹杂着碎石,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瞬间涌了进来。
水流和流沙由于压强差疯狂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陆璟被冰凉的水激得打了个哆嗦,伸手死死拽住沈惊鸿的腰带。
“沈大人,抓稳了!这波是水上乐园一日游!”
河水疯狂倒灌,瞬间将两人卷入了漆黑的暗道之中。
地宫在他们身后彻底崩塌,将祭司那凄厉的诅咒声永远压在了废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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