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飘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墙角那盏油灯跳动得像个随时准备断气的痨病鬼。
画皮师被绑在刑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个被剥了壳的皮皮虾。
他那张脸由于长期不见光,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嘴硬得能直接拿去当城墙砖。
“沈大人,别费劲了。”
画皮师嘿嘿冷笑,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我这双手剥过九十九张人皮,阎王爷见了我都得递根烟。你这些小手段,对我来说就是挠痒痒。”
沈惊鸿没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
她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从针包里取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那针尖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沈惊鸿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念。
“念念,看好了。人体脊椎间隙有三十三个,每一处扎进去的感觉都不一样。”
陆念今年刚满十五,生得眉清目秀,偏偏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跟她爹陆璟一模一样的灵动——或者说,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蔫儿坏。
她乖巧地点点头,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娘,您慢点扎,我记一下不同穴位的惨叫频率。”
守在审讯室门口的谢辞眼皮子狂跳,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他心说这陆家出来的女子,果然一个比一个邪门。
陆璟那是杀人诛心,沈惊鸿是碎骨断魂,现在连小的都开始研究惨叫的艺术了。
沈惊鸿捏起一根三寸长的细针,指尖稳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绝世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