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一群鸭子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严尚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恐惧以及“这小子是不是真敢砍我”的复杂色号。
陆璟手里的软剑还在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这货为了装帅,特意运了内力让剑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这B格是拉满了,但沈惊鸿只想扶额。
造反?
大哥,你是不是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改朝换代的!你这一剑刺下去,不仅我们要完蛋,陆家祖坟都得被人刨出来当景点收费参观!
沈惊鸿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绯红色的官袍,嚣张的姿态,还有那句“老子反给你看”。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陆璟,帅得有点过分。
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帅。
周围的侍卫已经开始围拢,刀锋折射的寒光比冬天的风还硬。严尚书正在疯狂给侍卫使眼色,意思是“快上啊弄死这个疯批”。
局势一触即发,就像是放在火炉上的爆米花,下一秒就要炸开。
沈惊鸿叹了口气。
她知道,陆璟是真的敢动手。这货疯起来,连路过的狗都要挨两巴掌,更别说一个想要他命的尚书。
但她不能让他动手。
这一剑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行了。”
沈惊鸿伸出手,那只常年握着柳叶刀、稳得一批的手,此刻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轻轻按在了陆璟的肩膀上。
陆璟一愣,回头:“干嘛?别打扰我发挥,我刚酝酿好情绪,正准备发表一段关于‘正义虽迟但到’的演讲……”
“闭嘴吧你。”
沈惊鸿翻了个白眼,然后手上用力,一把将这个试图日天日地的纨绔推到了旁边。
陆璟:“???”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这时候你不应该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大杀四方吗?
沈惊鸿没理他,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所有刀光剑影的中心。
她看着严尚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刚刚送进停尸房、急需开膛破肚的尸体。
冷静,专业,且莫得感情。
“严大人,”沈惊鸿的声音清冷,穿透了嘈杂的现场,“不必劳烦您扣这么大的帽子。陆侍郎脑子虽然偶尔不好使,但他没想造反。”
陆璟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你才脑子不好使!你全家脑子都不好使!
“至于我……”
沈惊鸿抬起手,伸向了自己的头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
这小子要干嘛?掏暗器?
严尚书更是吓得往后缩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本官练过金钟罩……”
沈惊鸿懒得理这群被害妄想症患者。
她的手指勾住了固定乌纱帽的系带。
轻轻一扯。
乌纱帽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她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解开了那个束缚了她整整七年的发髻。
风,恰好在此刻吹过。
如墨般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像是黑色的瀑布,在风中肆意飞扬。原本棱角分明的少年面庞,在发丝的衬托下,瞬间柔和了下来,显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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