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对镜头，但脸上戴着面具，是一个笑脸表情的白色面具。
“来找我吧，如果你们能。这城市里，水泥无处不在。而我，是水泥的艺术家。”
视频结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还有下一个受害者，还有下一场犯罪。
王磊不是在复仇，他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周永康只是第一个作品。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第二个目标是谁，什么时候会发生。
苏映雪看着定格的视频画面，那个白色的笑脸面具在屏幕上，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立刻分析视频背景，找线索。”老刘下令，“查所有水泥相关的场所，建筑工地、建材市场、水泥厂，全部加强监控。”
但城市太大了，水泥太多了。要从哪里开始找？
苏映雪重新播放视频，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背景里的工作台，墙上的影子，光线角度……任何信息都可能有用。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在视频的某一帧，镜头的反光中，能看到窗户的一角。窗外有树枝晃动，像是柳树。
柳树？这个季节柳树应该已经落叶了，但视频里柳枝是绿的，说明是春夏季节拍的。但视频创建时间是11月20日，是冬季。
所以视频不是当天拍的，是提前录制好的。可能在春夏季节录制，设定在11月播放。
那么，视频里的场景可能已经不存在了。王磊可能已经换了地方。
但柳树是一个线索。城市里哪些地方有柳树？很多，公园、河边、小区……
范围还是太大。
陆铭分析了视频的音频。背景里有一些微弱的声音，像是……钟声。
“教堂钟声？”苏映雪问。
“可能是。整点报时的钟声。”陆铭说，“能听出是几点吗？”
技术员放大音频，分析频率。钟声敲了七下。
晚上七点，或者早上七点。从光线看，应该是晚上七点，因为视频里是室内灯光，不是自然光。
晚上七点敲钟的教堂，城市里有三个。其中一个在城西，靠近老水泥厂。
“查那个教堂周边的柳树。”苏映雪说。
地图显示，教堂后面有一条小河，河边种满了柳树。河边有一些老房子，有些是废弃的。
王磊可能在那里有另一个据点。
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去搜查需要时间准备。而且，王磊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明天一早去。”老刘决定，“现在所有人休息四小时，六点集合。”
大家陆续离开。苏映雪和陆铭最后走。
“你觉得他真的会继续吗？”陆铭问。
“会。”苏映雪肯定地说，“这种人有强烈的表现欲和控制欲。他设计了这么复杂的计划，不会只做一次。他需要观众，需要认可，哪怕是以犯罪的形式。”
“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和周永康类似的人，有道德瑕疵，容易被舆论谴责。”苏映雪分析，“这样在他心里，犯罪就带有了‘替天行道’的正义感，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我们需要阻止他。”
“但首先得找到他。”苏映雪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一个懂水泥、懂化学、有耐心、有计划的聪明人，要躲起来很容易。”
他们走出市局大楼。夜风很冷，苏映雪拉紧风衣。
城市在沉睡，灯火稀疏。而在某个角落，可能有人正在准备下一场“水泥艺术”。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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