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回答：“因为他们也是人。和我们一样，会害怕，会犯错，会选择。如果他们愿意承担责任，就应该给他们机会。”
发布会后，光明和灰衣人单独交谈。
“谢谢你。”灰衣人说，“没有你，我们可能永远不敢出来。”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继续建设地下城，但也和地面建立联系。也许，未来可以有‘地上地下’两种生活方式，互相学习，互相补充。”
光明点头：“就像我的画里，桥连接两边。”
“对。桥。”
2045年冬。
光明二十二岁了。他的画展在全世界巡回后，终于回到柏林永久展出。画展名字依然是《回望》，但增加了三幅新作：
第一幅：《穆勒的湖》。平静的湖水，倒映着雪山，湖边有一本打开的书。
第二幅：《索菲亚的太阳》。阳光下，女孩和猫，灿烂的笑容。
第三幅：《新世界的门》。地下城的入口，一个人正在走出，外面是广阔的天空。
画展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汉娜、苏映雪、陆铭、娜塔莎、林小雨、玛苏、艾拉、索菲亚（专程从巴西飞来）、以及十二名地下城代表。
光明站在《回望》前，看着他们。这些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玛苏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妈，你哭了。”
“高兴的。”玛苏擦泪，“我儿子，长大了。”
光明笑了。他想起小时候画的第一幅画——悬崖、小船、鲨鱼。那时候，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现在他知道，未来不是被设计的，是被选择的。
就像汉娜常说的：人类最不可编辑的部分，是选择的权利。
窗外，柏林的天空飘起雪花。
第一场冬雪。
光明看着雪花，想起那年第一次见到雪，堆第一个雪人。那时他六岁，刚从缅甸救出来，心脏还不稳定，对未来一无所知。
现在他二十二岁，心脏稳定，画遍世界，还从太空看过地球。
他转头，看着墙上那幅《回望》。从太空看，地球像一只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宇宙。
也许，宇宙也在回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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