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巨蟒和野鸡脖子带来的混乱后，队伍在第二天中午重新汇合。
过程比预想的顺利——除了王胖子被一条水蛭咬了大腿内侧，引发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和众人憋笑，以及吴邪的腿伤因为淋雨有些发炎外，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阿宁的三个手下中，老高在逃跑时扭伤了脚踝，但不算严重。
汇合地点是张起灵在地图上标记的石崖。
那确实是一处高地，由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组成，顶部相对平坦，视野开阔。
站在这里能俯瞰下方绵延的雨林，也能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西王母宫的所在。
“那就是西王母宫？”林乐悠眯着眼睛，努力分辨。
太远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阴影，像是山体上一个不自然的凹陷。
“入口在山脉的另一侧，”解雨臣说，他正在重新整理地图和资料，“根据阿宁队伍留下的情报，有一条古道可以通往地下宫殿的主入口。但那条古道……”
他顿了顿。
“但那条古道已经几千年没人走过了，”黑瞎子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而且据说布满了机关、陷阱，还有西王母留下的‘小宠物’。”
“小宠物？”林乐悠心里一紧。
“比如我们昨天遇到的那种蛇，”吴邪苦笑，“或者更大的东西。”
气氛凝重起来。
但没时间犹豫，休息了半小时后，队伍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异常艰难。
他们需要先下到石崖底部，然后穿越一片被称为“蛇沼”的湿地——不是真的有那么多蛇，而是因为沼泽中生长着一种奇特的藤蔓，开出的花形状像蛇头，在风中摇曳时仿佛无数毒蛇在吐信。
穿过蛇沼花了整整一下午。
等他们终于踏上相对干燥的地面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前方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路，两旁是陡峭的岩壁，路面铺着破碎的石板，明显是人工修葺过的痕迹。
“古道，”张起灵说，“从这里开始，要小心。”
他的提醒不是多余的。
走了不到一百米，潘子就踩中了一个机关——一块松动的石板下连着绳索，如果他不是反应快及时跳开，就会被从岩壁射出的毒箭钉成刺猬。
之后的路程，每个人都走得如履薄冰。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仔细试探；解雨臣根据古籍记载辨识可能的机关位置；黑瞎子和潘子负责警戒两侧。
林乐悠被安排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人保护。
即使这样，还是有意外发生。
王胖子不小心碰倒了一尊石像——那石像原本立在路边，看起来像是装饰，结果倒下的瞬间触发了连锁机关。
数十根削尖的木桩从上方坠落，幸亏张起灵及时推开众人，才没造成伤亡。
“这他娘的是欢迎仪式还是谋杀啊？”王胖子惊魂未定。
“都是。”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土，“西王母的待客之道。”
天黑前，他们终于抵达了古道的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出的平台，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平台正对着山体，岩壁上有一道高约十米、宽五米的石门。
石门紧闭，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花纹和难以辨识的文字。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门两侧的雕像。
不是常见的狮子或神兽，而是两条盘绕的巨蟒——和他们在蛇眼泉遇到的那条很像，但更大，更威严。
雕像的眼睛是用某种红色宝石镶嵌的，在暮色中反射着幽幽的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到了，”解雨臣仰头看着石门，“西王母宫的主入口。”
“怎么进去？”吴邪问，“这门看起来……不太像能推开的样子。”
张起灵走到石门前，伸手抚摸上面的纹路。
他的手指顺着某种轨迹移动，像是在解读密码。
过了几分钟，他退后一步：“需要钥匙。”
“什么钥匙？”
“血。”张起灵说，“西王母后裔的血。或者……”
“或者什么？”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叹了口气，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
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暮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阿宁准备的，”他简短地解释，“她找到了西王母后裔的线索，取了一些血样备用。”
“她准备得真周到。”王胖子感慨。
解雨臣走到石门前，将玉瓶中的血液滴在门缝处。
血液渗入石缝的瞬间，石门内部传来沉闷的机关运转声。
接着，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和扬起的千年尘埃。
门后是一片黑暗。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只能看到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走。”张起灵第一个踏入。
其他人紧随其后。
林乐悠走在队伍中间，踏进石门的瞬间，她感觉到温度骤降。
外面是闷热的雨林，门内却像冰窖，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壁龛，里面放着已经干涸的油灯。
黑瞎子试着点燃一盏，火焰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壁龛周围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不是普通的装饰图案，而是记录了某种仪式的场景：穿着华丽服饰的人群围着祭坛跳舞，祭坛上躺着……人？不，看那些扭曲的肢体和异常的比例，不像是正常人。还有蛇，大量的蛇，缠绕在祭坛周围，有些甚至钻进了祭品的口鼻。
“西王母的祭祀仪式，”解雨臣低声说，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用活人喂养蛇神，祈求长生。”
林乐悠看得头皮发麻。
那些壁画绘制得极其生动，仿佛能听到千年前的惨叫和蛇群的嘶嘶声。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手电筒的光束无法照到边际。
张起灵打出一颗照明弹——
刺眼的白光升空，然后在穹顶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伟殿堂。
穹顶高数十米，由八根雕刻着蟠龙的石柱支撑。
地面铺着完整的黑色石板，光滑如镜。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和金属片，在照明弹的光照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像星空倒映在地上。
最震撼的是殿堂中央。
那里有一座高台，九级台阶通往顶端。
高台上停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盖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和蛇纹。
石棺两侧立着两尊人形雕像，穿着长袍，双手交叠在胸前，低着头，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哀悼。
但吸引众人目光的不是石棺，而是高台下方的东西——
数十具尸体。
不是骸骨，是完整的、几乎没有腐烂的尸体。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从古老的麻布长袍到近代的探险装束，时间跨度可能超过两千年。
所有尸体都保持着一个姿势：跪伏在地，面朝高台，双手前伸，像是在祈求什么。
“这些是……”吴邪的声音发颤，“历代想要寻找西王母宫的人？”
“大部分是。”张起灵说，“西王母宫的守卫者会杀死闯入者，然后把尸体摆在这里，作为警告。”
“那为什么……没有腐烂？”林乐悠问。
她已经吓坏了，但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因为这个。”黑瞎子走到一具尸体旁，用手电筒照向地面。
石板上有细微的纹路，从高台向四周辐射，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防腐阵法。西王母精通各种秘术，这个阵法能让范围内的尸体千年不腐。”
“有什么用？”王胖子问，“收集手办吗？”
“可能是祭祀的一部分，”解雨臣说，“或者是……某种实验。”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实验。
西王母传说中确实有大量关于人体改造、长生实验的记载。
张起灵已经走上了高台。
他检查了石棺，然后摇头：“空的。”
“空的？”吴邪跟着上去，“那西王母的遗体……”
“不在这里。”张起灵说，“这是个假冢。真正的西王母棺椁，应该在更深处。”
就在众人失望时，林乐悠的目光被高台角落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具单独的尸体，没有和其他尸体摆在一起，而是靠在高台的基座上。
它穿着华丽的锦缎长袍，头上戴着金冠，脸上覆盖着一张黄金面具。
尸体保存得极其完好，皮肤甚至还有弹性，手指纤细修长，像是刚刚睡着的贵妇。
“这是……”林乐悠走近。
【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为西王母（假）补妆，获得‘千年美妆博主’成就。】
【任务奖励：古董化妆品一套。】
【失败惩罚：无。】
【特别提示：请使用系统提供的化妆用品，确保妆容自然持久。】
林乐悠：“……”
她看着系统提示，又看看那具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系统你认真的吗？
给一具千年女尸补妆？还“妆容自然持久”？这什么阴间任务！
但任务已经发布了，奖励看起来还挺诱人——古董化妆品一套，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至少是实物奖励。
而且失败惩罚是无，说明她可以选择不做……
“怎么了？”黑瞎子注意到她表情古怪，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具女尸时，挑了挑眉：“哟，这位保存得挺好啊。面膜敷得不错。”
“黑瞎子！”吴邪崩溃了，“你尊重一下古尸好不好！”
“我很尊重啊，”黑瞎子一脸无辜，“夸她皮肤保养得好，不是尊重吗？”
林乐悠没理会他们的斗嘴，她盯着女尸，内心天人交战。
做，还是不做？做了肯定会被当成疯子，但不做……古董化妆品套装诶！而且“千年美妆博主”这个成就，听起来就很带感！
最终，好奇心和收集癖战胜了理智。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能……给她补个妆吗？”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表情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吴邪第一个反应过来：“林小姐……你刚才说……补什么？”
“补妆。”林乐悠硬着头皮重复，“就是……化个妆。我看她脸色有点苍白，嘴唇也褪色了，补一下气色会好点……”
解雨臣的表情很精彩，像是想笑又想骂人。
王胖子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潘子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张起灵……张起灵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疑惑。
黑瞎子第一个笑出声：“小克星，你这脑回路……我服了。”
“我是认真的！”林乐悠豁出去了，“你们不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士，躺在这里几千年没人打理，很可惜吗？就当是……人文关怀！”
“人文关怀给古尸化妆？”吴邪快要崩溃了，“林小姐，我们不是来开美容院的！”
“那也要注重文物保养嘛。”林乐悠已经开始从背包里掏东西了——系统已经悄无声息地把化妆用品放进了她背包侧袋。
【哎……不得不回来重新说一下，全都在说女鹅背包不是丢了吗？是，女鹅背包丢了没错，但是队伍汇合了，就不能有多的背包吗？难道我非要一点点的小动作都要全部写出来吗？后面又要有人问了，那她多的背包也没有化妆品啊，这不露馅了吗？是啊，我知道会露馅，但是女鹅漏的还少吗？还缺这一个吗？再说了，下墓都是心惊胆跳的，没有人会一直纠结症她是不是换了个背包。就算有，也就那两三个老狐狸了。】
她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气垫BB霜、眉笔、口红，还有一个小镜子。包装都很简约，看起来像高端品牌的旅行装。
“你还真带了化妆品？”王胖子凑过来看，“不是，妹子，你来盗墓带这玩意儿？”
“女生出门带化妆品很正常啊。”林乐悠理直气壮，“而且这是……这是多功能彩妆盘，还可以当伪装油彩用。”
这借口她自己都不信，但无所谓了。
她走到女尸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摘那张黄金面具。
面具很轻，扣得不紧，轻轻一掀就取下来了。
面具下的脸，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不是那种栩栩如生的美，而是……完美得不真实。
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皱纹或斑点。
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鼻子挺翘，嘴唇饱满，睫毛又长又密。
如果不是脸色过于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她看起来就像个沉睡的公主。
“这……”吴邪也看呆了，“这保存得……太离谱了。”
“防腐阵法加上特殊处理，”解雨臣分析，“可能还用了某种秘药。西王母在长生和防腐方面的技术，确实超越时代。”
林乐悠没听他们的讨论，她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先用手帕轻轻擦拭女尸的脸，然后打开气垫BB霜——系统伪装成了粉饼的样子，粉扑是全新的。
“需要打光吗？”黑瞎子突然蹲到她旁边，掏出手电筒，“化妆师都需要助理打光的吧？”
他居然真的用手电筒照向女尸的脸，光束调整到不刺眼的程度，专业得像摄影助理。
林乐悠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谢谢。有高光吗？”
“要什么高光？”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某种闪亮的膏体，“我自己调的荧光粉，夜里会发光，要不要试试？”
“黑瞎子！”吴邪真的要疯了，“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
“我很尊重啊，”黑瞎子打断他，“给女士化妆，是对她的尊重。是吧小克星？”
林乐悠点头：“没错。”
吴邪捂着脸，无力地靠在石棺上：“我没眼看……我真的没眼看……”
王胖子却来了兴致，他掏出自己的相机：“妹子，胖爷我给你记录这历史性时刻！来，笑一个！”
“别闹。”林乐悠说，但手上动作没停。
她用粉扑轻轻拍打女尸的脸颊，涂抹均匀。
BB霜的色号居然很合适，中和了那种死气沉沉的苍白，让皮肤透出自然的微光。
然后是眉毛。
女尸的眉毛很淡，几乎看不见。
林乐悠用眉笔轻轻描画，顺着原有的眉形，填补空缺。
她画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手法不错啊，”黑瞎子点评，“学过？”
“看美妆视频学的。”林乐悠随口回答，然后意识到说漏嘴了——2005年哪有什么美妆视频。
但黑瞎子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画完眉毛，轮到口红。
林乐悠选了一支豆沙色，温柔又不夸张。
她小心翼翼地涂抹，勾勒唇形。
女尸的嘴唇很软，触感居然还有弹性，这让她心里有点发毛，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
最后一步，她掏出一个小刷子，沾了点腮红，轻轻扫在女尸脸颊上。
淡淡的粉色晕染开来，让整张脸瞬间有了生气。
完成了。
林乐悠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的作品。
女尸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化了淡妆的睡美人，面色红润，唇色自然，眉目如画。
在昏黄的手电光和黑瞎子打的“妆前灯”下，竟然有种诡异的、惊心动魄的美。
“怎么样？”她问。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王胖子第一个竖起大拇指：“绝了！妹子，你这手艺，开个殡仪馆化妆室绝对火爆！”
“胖子！”吴邪已经无力吐槽了。
解雨臣看着女尸，表情复杂：“确实……看起来鲜活了很多。但我还是要说，这太荒唐了。”
潘子挠挠头：“是挺好看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起灵也走了过来。他低头看着女尸，看了很久，然后说：“她很满意。”
“什么？”林乐悠没听清。
“她说谢谢。”张起灵说完，转身走向石棺，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小哥刚才是不是……”吴邪结结巴巴，“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可能也在开玩笑。”解雨臣说，但语气不太确定。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为西王母（假）补妆。】
【成就达成：‘千年美妆博主’。】
【奖励发放：古董化妆品一套（已存入系统空间）。】
【额外奖励：笑点值＋250。】
【当前笑点值：1415。】
林乐悠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
她正准备收拾东西，突然注意到女尸的手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只原本平放在身侧的手，食指微微弯曲，指向前方高台的某个位置。
所有人都看到了。
“卧槽！”王胖子吓得往后一跳，“诈尸了？！”
“不是诈尸，”黑瞎子冷静地说，“是机关。她手指的方向……”
张起灵已经走了过去。
女尸手指指向的是高台基座上的一块石板，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
但张起灵用刀柄敲了敲，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他说。
解雨臣和潘子过来帮忙，撬开了那块石板。
下面是一个小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玉盒。
张起灵取出玉盒，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卷羊皮纸，和几件小巧的玉器——玉梳、玉簪、玉镜，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瓶口用蜡封着。
“这……”吴邪接过羊皮纸，展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还有几幅简图。
“是地图！西王母宫深处的地图！还有……这些玉器是钥匙！”
原来，给女尸补妆触发了隐藏机关。
女尸手指的指向，是留给后来者的提示——如果你足够细心或者说足够荒唐注意到她需要“补妆”，并且真的做了，就能得到真正的线索。
“所以，”王胖子总结，“这位女士是在用生命告诉我们：女人无论活到多少岁，都要注意仪容仪表？”
“胖子！”吴邪又想打他了。
林乐悠却看着那几件玉器，心里一动。
系统奖励的“古董化妆品一套”，不会就是这些吧？但系统说已经存入空间了……
她悄悄查看系统空间，果然，里面多了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齐全的古代化妆用品：玉粉盒、螺子黛、胭脂膏、唇纸，甚至还有一把纯银的小镊子。
还真是一套古董化妆品。
“好了，”解雨臣收起地图和玉器，“既然拿到了线索，我们该继续前进了。真正的西王母棺椁应该在地宫最深处。”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主殿。
临走前，林乐悠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女尸。
她已经重新戴上了黄金面具，但透过面具的眼洞，似乎能看到下面那张被她精心装扮过的脸。
“再见，”林乐悠小声说，“谢谢你。”
女尸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微微弯曲，像是在挥手告别。
林乐悠笑了笑，转身跟上队伍。
走在最后的黑瞎子路过女尸时，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朵干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的。
他把干花轻轻放在女尸手中。
“礼物，”他说，“辛苦了。”
然后他起身离开，追上队伍。
主殿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那具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尸，手中握着一朵干花，静静地靠在石台上。
脸上，是千年未有的、温柔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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