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海回北京的路程，漫长得像是穿越了两个世界。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高原的苍茫辽阔，逐渐变成华北平原的一马平川。
戈壁、草原、田野、城镇，像快放的电影画面一样向后掠过。
林乐悠靠在车窗上，看着这陌生的2005年的中国——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高速公路还不像后来那么密集，路边广告牌上的明星脸孔年轻得让人恍惚。
解雨臣在中途下了车，他在河北有个生意要谈。
王胖子在天津也下了，说要先去一个老朋友看看他的货。
最后只剩下黑瞎子和林乐悠，一路沉默地驶向北京。
沉默，但不尴尬。
黑瞎子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或者摆弄他那副墨镜——林乐悠注意到他有好几副墨镜，款式不同，但都是深色镜片，完全遮光。
她想起那双在月光下会发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看够了？”黑瞎子突然开口，眼睛没睁。
林乐悠吓了一跳：“我……我没看你。”
“撒谎。”黑瞎子嘴角勾起，“你盯我看了至少十分钟。怎么，被我英俊的侧脸迷住了？”
“自恋狂。”林乐悠转过头，脸有点热。
黑瞎子笑了，但没再说话。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北京城区。
2005年的北京，还没有后来那种国际大都市的压迫感，但已经有了蓬勃发展的迹象。
街道上车流不算密集，自行车还很多，路边小店的霓虹灯刚刚亮起，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和汽车尾气的混合味道。
车子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
“到了。”黑瞎子睁开眼，推开车门。
林乐悠跟着下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典型的北京老胡同，青砖灰瓦，窄窄的巷子仅容一辆车通过。
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墙头探出石榴树的枝叶。
傍晚时分，有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小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
很生活，很市井，完全不像一个长生者、盗墓高手的居所。
黑瞎子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背包——林乐悠的那个破破烂烂，黑瞎子的则是个半旧的军用背包。
他锁好车，示意林乐悠跟上。
走了大约五十米，在一个拐角处，黑瞎子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门是朱红色的，但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的木头纹理。
门环是铜制的，锈迹斑斑。整扇门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历史，和周围其他院门没什么区别。
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不是现代的门锁钥匙，而是那种老式的铜钥匙，长长的，齿纹复杂。
他选了其中一把，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黑瞎子推门进去，林乐悠跟在他身后。
然后，她愣住了。
门后不是她想象中的破败小院，而是一个……精致得让人屏息的四合院。
院子不大，但布局讲究。
正对着门的是三间正房，青瓦飞檐，木格花窗。
左右两侧是厢房，同样古色古香。
院子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海棠树，枝叶繁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青苔，但打扫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丛竹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最难得的是，这个院子保持着老北京四合院的原汁原味，但又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窗户玻璃擦得锃亮，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辣椒和玉米，石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甚至还有一只胖乎乎的橘猫趴在台阶上晒太阳，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这……”林乐悠张了张嘴，“这是你家？”
“租的。”黑瞎子把背包放在石桌上，语气随意，“房东是个老北京，出国了，院子空着，我便宜租下来看房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乐悠一个字都不信。
这种保存完好的四合院，在2005年的北京已经是稀缺资源，别说租了，买都买不到。
而且院子里的陈设——那些紫砂壶、墙上的字画、甚至那只猫的悠闲状态——都说明这里长期有人居住，而且住得很用心。
但她没戳穿，只是点点头：“租的也挺好。这院子……真漂亮。”
“还行。”黑瞎子说，“比住旅馆强。至少不用花那么多钱。”
他又提钱。
林乐悠翻了个白眼。
“你住东厢房，”黑瞎子指着右侧的屋子，“我住正房。西厢房是仓库，里面有些……工具，别乱进。”
“工具？”林乐悠好奇。
“吃饭的家伙。”黑瞎子说得很隐晦，但林乐悠懂了——盗墓的工具。
她点头，背着自己的包走向东厢房。
推开木门，里面比她预想的要舒适。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铺着干净的蓝印花布床单；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是纸糊的格子窗，但里面加了层玻璃，既保持古韵又实用。
最贴心的是，房间里居然有独立的卫生间——虽然很小，但热水器、马桶、洗脸池一应俱全。
“这里……有现代化设施？”林乐悠惊讶。
“房东出国前改造的。”黑瞎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房子住着舒服，但也不能太原始。水电都有，网线也有，不过速度慢点。”
2005年的网速，林乐悠可以想象。
但她已经很满足了——有热水澡洗，有干净床铺睡，这比雨林和沙漠强一万倍。
她放下背包，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她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几件系统兑换的衣服，一些基础的洗漱用品，那个蓝牙音箱，还有黑瞎子送她的墨镜和匕首。
匕首她一直贴身带着，用布包好藏在衣服内侧。
那是她的护身符，也是黑瞎子那句“下次我会更快护住你”的实物证明。
整理完，她走出房间。
黑瞎子已经换了身衣服——还是黑色系，但更居家，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棉质长裤，光脚穿着拖鞋。
他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洗菜，那只橘猫绕着他的脚打转。
“你会做饭？”林乐悠惊讶。
“不然呢？”黑瞎子头也不抬，“指望你吗？”
“……我可以学。”
“算了吧，”黑瞎子笑，“我怕你把厨房烧了。去屋里歇着，饭好了叫你。”
林乐悠没坚持。
她确实累了，连续几天的奔波，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体力已经透支。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梁。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抵达新环境，‘甜蜜值’系统激活。】
【发布甜蜜任务：与目标人物一起逛夜市。】
【任务要求：二人独处，至少一小时，创造轻松愉快的互动氛围。】
【任务奖励：50甜蜜值，解锁‘甜蜜值兑换商城’。】
【失败惩罚：无。】
【特别提示：建议宿主进行适当伪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夜市？还要伪装？
林乐悠坐起来。
这个任务听起来不难，但“伪装”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她易容？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吃饭。”
晚饭很简单，但很用心。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青椒肉丝，一盆紫菜蛋花汤，还有刚蒸好的米饭。
菜色普通，但味道意外地好——火候到位，调味适中，比林乐悠预想的好吃多了。
“你厨艺不错啊。”她边吃边说。
“一个人生活，总要会点。”黑瞎子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而且做饭能静心。”
“静心？”
“嗯。”黑瞎子夹了一筷子菜，“切菜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油热了，菜下锅，滋啦一声，烦恼就散了。”
这话说得有点哲学意味。
林乐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有很多面——玩世不恭的盗墓贼，可靠的同伴，会跳广场舞的怪人，现在又是个会在家安静做饭的……普通人？
“看什么？”黑瞎子挑眉。
“没什么。”林乐悠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晚上……有事吗？”
“怎么？”黑瞎子看她，“想约我？”
“……算是吧。”林乐悠硬着头皮说，“我想去逛逛夜市。刚来北京，想看看。”
这是真话，也是借口。
黑瞎子想了想：“行。正好我也要买点东西。”
【任务接受成功。请宿主在一小时内出发。】
吃完饭，林乐悠主动要求洗碗——总不能白吃白住。
黑瞎子没反对，把碗筷收拾好递给她，自己坐在院子里逗猫。
等林乐悠洗完碗出来，黑瞎子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门口了。
他还是那身黑色打扮，但加了件外套。墨镜……墨镜当然戴着。
“走吧。”他说。
两人出门，锁好院门。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胡同里亮起昏黄的路灯。
夏夜的北京胡同有一种特别的韵味——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电视机的声音隔着院墙传来，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骑车人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们去哪个夜市？”林乐悠问。
“鼓楼那边有个夜市，卖小吃的多。”黑瞎子说，“不过……”他看了林乐悠一眼，“你这身打扮，太像游客了。”
林乐悠低头看自己——系统兑换的户外装，虽然干净，但确实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胡同里的大妈都穿着睡衣拖鞋出来倒垃圾，她这身像随时准备去登山。
“那怎么办？”
“跟我来。”黑瞎子拐进另一条胡同，在一家还没关门的小店前停下。
那是个裁缝店兼卖成衣，橱窗里挂着各种衣服。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坐在店里看电视。
看到黑瞎子，她眼睛一亮：“黑爷来啦！好久不见！”
“王姨，”黑瞎子笑着打招呼，“给我朋友找身衣服，普通的就行，出去逛逛。”
王姨打量了林乐悠几眼，笑得意味深长：“女朋友？”
“不是。”林乐悠和黑瞎子同时开口。
王姨笑得更欢了：“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姑娘，来，试试这件。”
她拿出一件碎花连衣裙，棉质的，款式简单，但很清新。
林乐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里间换了。
出来时，黑瞎子看着她，愣了两秒。
“怎么样？”林乐悠有点不自在。
这裙子长度到膝盖，碎花图案有点土，但穿着舒服。
“还行。”黑瞎子说，但林乐悠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不像要去盗墓了。”
王姨又给了林乐悠一双凉鞋——塑料的，很便宜，但比她的登山鞋适合夏天。
黑瞎子付了钱，两人继续出发。
“你常来这家店？”林乐悠问。
“嗯。”黑瞎子说，“王姨在这条胡同住了四十年，人好，嘴严。”
“嘴严？”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黑瞎子看了她一眼，“这种人，在北京胡同里越来越少了。”
林乐悠懂了。
黑瞎子需要这样的邻居——不过分好奇，但能提供基本的帮助。
夜市比想象中热闹。
鼓楼附近的夜市一条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两边是各种摊贩：卖小吃的，卖衣服的，卖小玩意儿的，还有套圈的、打气球的。
空气里混杂着烤串的香味、糖炒栗子的甜味、还有人群的汗味。
2005年，夜市还是北京夜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年轻人、情侣、一家人，都来这里逛。
林乐悠走在人群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穿越以来，她一直在荒野、沙漠、雨林、古墓里打转，突然回到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反而有些不适应。
“想吃点什么？”黑瞎子问。
林乐悠看着那些小吃摊：炸灌肠、爆肚、卤煮、豆汁儿焦圈……都是老北京特色，但她一个都没吃过。
“你推荐吧。”她说。
黑瞎子买了炸灌肠和爆肚，两人站在路边吃。
炸灌肠外酥里嫩，蘸着蒜汁；爆肚爽脆，麻酱香浓。
林乐悠吃得很满足，这种简单的快乐，她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
【任务进度：30%。请继续创造轻松愉快的互动。】
轻松愉快……怎么创造？
林乐悠正想着，黑瞎子突然说：“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哦。”林乐悠点头，看着他走进旁边的一家五金店。
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夏夜的凉风吹过，带着夜市的各种气味。
她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小伙子，一个人啊？”
一个热情的大妈声音打断了林乐悠的思绪。
她转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大妈，正拉着黑瞎子说话——他刚从五金店出来，手里拿着个小袋子。
黑瞎子显然没料到这出，愣了一下：“阿姨，您……”
“我看你在这站半天了，一个人逛夜市多没意思啊！”大妈热情洋溢，“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我手里好多姑娘，条件都好！你是本地人吗？有房吗？做什么工作的？”
林乐悠目瞪口呆。这……这是传说中的相亲角大妈？可是这里不是公园啊，是夜市！
黑瞎子也懵了，但他很快恢复镇定，笑了笑：“阿姨，不用了，我……”
“什么不用啊！”大妈打断他，“小伙子长这么精神，戴个墨镜多酷啊！我跟你说，我侄女就在外企工作，月薪八千！八千啊！2005年月薪八千什么概念！有车有房，就是年纪大了点，二十八了，但配你刚好……”
黑瞎子哭笑不得。
他想挣脱，但大妈抓得紧，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林乐悠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就是创造互动的机会吗？！
她冲过去，一把挽住黑瞎子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声音又甜又嗲：“老公！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你半天了！”
黑瞎子身体僵住了。
大妈也愣住了：“老、老公？小伙子，你结婚了？”
“还没呢，”林乐悠抢答，“但快了！我们下个月就领证！”她仰头看黑瞎子，眨眨眼，“是吧，亲爱的？”
黑瞎子看着她，墨镜后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林乐悠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放松下来。
然后他笑了，配合地搂住她的肩：“嗯，下个月。”
大妈的脸色变了变，但还不死心：“那……那也没关系啊！结婚了还能离呢！我侄女条件真的特别好……”
“阿姨，”林乐悠打断她，一脸严肃，“他有隐疾，您就别害人家姑娘了。”
“隐疾？！”大妈声音都变了，“什么疾？”
林乐悠一字一顿：“眼、疾。”
“眼疾？”大妈愣住，“可是……他戴墨镜……”
“就是因为眼疾才戴墨镜啊！”林乐悠煞有介事，“他这眼睛，看谁都模模糊糊的，就爱看我这种——特别清楚！医生说了，这叫特异性视觉障碍，治不好的！所以啊，他就只能跟我在一起，换了别人，他看都看不清，怎么过日子啊？”
她说得跟真的一样，语气又认真又悲悯。
黑瞎子在她旁边，肩膀开始微微抖动——他在憋笑。
大妈彻底懵了，看看黑瞎子，又看看林乐悠，最后喃喃道：“还有这种病……那、那算了……可惜了这么精神的小伙子……”
她摇着头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眼疾……特异性视觉障碍……现在年轻人病真多……”
等大妈走远，黑瞎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松开林乐悠，弯着腰，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眼疾……特异性视觉障碍……就爱看你这种……小克星，你脑子怎么长的？这种理由都能编出来？！”
林乐悠也笑了：“不然呢？说你是什么？说你是盗墓的？说你有好几副墨镜是因为眼睛会发光？”
黑瞎子的笑声停了一瞬，但很快又笑起来，笑得更厉害了：“行，你赢了。这个理由……很完美。”
他笑够了，直起身，然后看着林乐悠。
虽然隔着墨镜，但林乐悠能感觉到他在看她，很专注地看。
“所以，”他说，“我是你老公？下个月领证？”
林乐悠脸红了：“那是……那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黑瞎子挑眉，“那‘亲爱的’呢？也是权宜之计？”
“……”林乐悠说不出话了。
黑瞎子笑了，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很轻、很真的笑。
他伸手，揉了揉林乐悠的头发——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两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侃：“走吧，‘老婆’，继续逛。”
林乐悠心跳漏了一拍，但没反驳，跟在他身边。
两人继续逛夜市。
林乐悠吃了糖葫芦，黑瞎子买了包烟，虽然不抽，只是闻味道。
他们看了套圈的游戏，林乐悠试了一次，一个都没套中；黑瞎子随手一扔，套中了个丑丑的陶瓷娃娃，送给了她。
“纪念品。”他说。
林乐悠拿着那个丑娃娃，心里却有点甜。
【任务进度：80%。请继续保持轻松愉快的氛围。】
快到夜市尽头时，有个卖唱的歌手在唱老歌。
周围围了一圈人，林乐悠和黑瞎子也停下听。
歌手唱的是《甜蜜蜜》，嗓音一般，但很有感情。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歌声在夏夜的空气中飘荡。
林乐悠站在人群中，身边是黑瞎子，手里拿着丑娃娃，嘴里还有糖葫芦的甜味。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幸福。
很简单的，很真实的幸福。
【任务完成：与目标人物一起逛夜市。】
【奖励发放：50甜蜜值。】
【甜蜜值兑换商城已解锁。】
【当前甜蜜值：50/100。】
【商城提示：可用甜蜜值兑换情感类道具、浪漫场景卡、关系推进辅助工具等。】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林乐悠没太在意。
她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不想被打扰。
歌唱完了，人群散去。黑瞎子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
“嗯。”林乐悠点头。
两人往回走。夜市渐渐落在身后，喧闹声越来越远。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的狗吠。
走到院门口，黑瞎子开锁。
门“吱呀”一声打开，院子里的灯光透出来，温暖，安宁。
“晚安。”黑瞎子说。
“晚安。”林乐悠走向东厢房。
进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黑瞎子还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仰头看着夜空。
月光洒在他身上，那个背影显得有点……孤独。
但她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也不再是。
关上门，林乐悠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丑娃娃，笑了。
然后她打开系统界面，查看新解锁的“甜蜜值兑换商城”。里面的商品果然很……特别：
【浪漫烛光晚餐场景卡】——20甜蜜值
【心跳加速时刻体验券】——30甜蜜值
【默契度提升药水（一次性）】——50甜蜜值
【真心话大冒险卡牌套装】——15甜蜜值
【拥抱温度感知增强】——25甜蜜值
【亲吻技巧指导（图文版）】——40甜蜜值（警告：需谨慎使用）
……
林乐悠看得脸红心跳，赶紧关掉界面。
这些玩意儿……系统果然是有什么大病！
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月光如水。
院子里，黑瞎子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小袋子——从五金店买的，林乐悠一直没问是什么。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小巧的、银色的东西——是改装过的门锁零件。
他在给院门升级锁具。
为了安全。
为了那个现在住在东厢房里的人的安全。
他装好最后一个零件，试了试，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看向东厢房的窗户——灯已经熄了。
墨镜下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弧度。
“晚安，”他轻声说，“小克星。”
然后他转身，走进正房。
夜，还很长。
但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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