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四合院的第三天,林乐悠开始适应这种“正常”的生活节奏。
早晨被胡同里的叫卖声和自行车铃声吵醒,而不是被雨林的虫鸣或沙漠的风声。
洗漱后,黑瞎子通常会准备好简单的早餐——粥、馒头、咸菜,或者偶尔出去买豆浆油条。
上午各自处理自己的事:黑瞎子有时会出门,有时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林乐悠则整理东西、看书,系统给的那些“恋爱指南”被她藏在床底、或者研究系统。
下午,如果黑瞎子在家,会教她一些基础的东西:怎么用匕首——不是杀人,是防身,怎么看地图——纸质地图,2005年还没智能手机导航,甚至怎么辨别一些常见的古董——虽然是入门级的。
“干这行,总得懂点。”黑瞎子说,“万一哪天捡到宝了呢?”
“你不是盗墓的吗?”林乐悠问,“还需要捡漏?”
“盗墓是主业,捡漏是副业。”黑瞎子一本正经,“而且现在墓越来越难找,好东西越来越少。有时候在市面上淘换点东西,比下墓还赚。”
他说这话时,正在教林乐悠看瓷器的釉色。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摆着几件他从西厢房拿出来的“教学用具”——都是些普通的民窑瓷器,不值什么钱,但特征明显。
“看这个,”黑瞎子拿起一个青花碗,“釉面光滑,但青花发色灰暗,画工粗糙。这是清末民初的民窑产品,存世量大,不值钱。”
林乐悠凑近看。
她对古董一窍不通,但在原来世界看过一些鉴宝节目,知道些皮毛。
“那怎么分辨真假呢?”她问。
“真假?”黑瞎子笑了,“假的也分三六九等。最劣质的,用化学药剂做旧,味道刺鼻,釉面死板。中等货,会用老胎接新釉,或者新胎老釉,需要看胎釉结合处。最高明的假货……”
他顿了顿,“可能比真的还难分辨,因为做假的人本身就是大师。”
林乐悠听得入神。
这些知识在她原来的世界或许没用,但在这个世界,说不定能救命——或者赚钱。
“你想学?”黑瞎子看她。
“嗯。”林乐悠点头,“多学点总没坏处。”
黑瞎子看了她几秒,然后说:“行。学费一天一百。”
“……你就不能免费教我吗?”
“知识是无价的,”黑瞎子一脸正经,“所以我只收一百,已经是友情价了。”
林乐悠无语,但也没反驳——反正她欠的债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
教学持续到傍晚。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海棠树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橘猫——它叫大黄,林乐悠后来才知道——懒洋洋地趴在石凳上,尾巴一甩一甩。
“今天就到这。”黑瞎子收起瓷器,“晚上想吃什么?”
“出去吃吧,”林乐悠说,“我请客……呃,先记账。”
黑瞎子挑眉:“哟,这么大方?”
“庆祝我学到新知识。”林乐悠笑,“而且……系……我是说,我想试试北京的小吃。”
她差点又说漏嘴,但黑瞎子没追问,只是点点头:“行。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好地方。”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出现在夜市。
不是鼓楼那边的大夜市,而是胡同深处的一个小夜市,规模不大,但更接地气。
摊主大多是附近的居民,食客也多是街坊邻居,相互认识,打招呼声此起彼伏。
“这里不像游客会来的地方。”林乐悠观察着周围。
“本地人吃的才是正宗的。”黑瞎子带她走到一个烧烤摊前,“老赵,来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再加两个腰子。”
摊主是个光头大叔,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正在炭火上翻烤着肉串。
看到黑瞎子,他咧嘴笑了:“黑爷来啦!好久不见!这位是……”
“朋友。”黑瞎子说。
“女朋友吧?”老赵挤眉弄眼,“长得真水灵。姑娘,第一次来?尝尝我们家的烤串,绝对地道!”
林乐悠被他的热情感染,笑了:“好。”
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桌子很矮,凳子是小马扎,坐着不舒服,但很有烟火气。
周围坐满了人,有光着膀子的大爷在喝酒划拳,有年轻情侣你侬我侬,还有一家三口带孩子来解馋。
肉串很快上来了。
炭火烤的,外焦里嫩,撒着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
林乐悠咬了一口,确实好吃,肉汁饱满,调味恰到好处。
“怎么样?”黑瞎子问。
“好吃!”林乐悠又拿了一串。
黑瞎子笑了,也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很细致,不像王胖子那样狼吞虎咽,也不像张起灵那样机械进食。
他是在享受食物,享受这个夜晚,享受……眼前的一切。
林乐悠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系统任务。
上次逛夜市的任务完成了,但系统之后没再发布新任务。
她打开界面看了看,甜蜜值还是50,商城里的东西她一个都没兑换——那些“浪漫烛光晚餐场景卡”什么的,太羞耻了。
但今晚,她突然想……做点什么。
不是为任务,是为自己。
“老板!”她喊老赵,“有更辣的吗?”
老赵回头:“更辣?姑娘,这已经是中辣了。”
“我要变态辣。”林乐悠说,“最辣的那种。”
黑瞎子停下吃串的动作,看着她:“你确定?老赵的变态辣,能辣哭壮汉。”
“我确定。”林乐悠点头。
她其实不太能吃辣,但……就是想试试。
想体验一些刺激的,新鲜的,属于这个世界的体验。
老赵来了兴致:“行!姑娘有勇气!等着,我给你特制!”
几分钟后,五串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肉串端上来。
但林乐悠一闻就知道不对劲——那股辛辣味直冲鼻腔,让她眼睛都开始发酸。
“这……”她咽了口唾沫。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黑瞎子说。
林乐悠瞪了他一眼,拿起一串,深吸一口气,咬下去。
第一秒,是正常的烤肉香味。
第二秒,辣味开始蔓延。
第三秒——
“咳咳咳——!”林乐悠猛地咳嗽起来,眼泪瞬间飙出。
那不是普通的辣,是那种深入骨髓、直冲天灵盖的辣。
舌头像被火烧,喉咙像被刀割,整个口腔都在抗议。
但她没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
然后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没用,水根本解不了这种辣,反而让辣味扩散得更快。
“水没用,”黑瞎子说,语气里带着笑意,“得用甜的。”
他朝老赵招招手:“来碗醪糟汤圆,冰的。”
很快,一碗冰镇的醪糟汤圆端上来。
白色的醪糟里浮着小小的糯米圆子,冒着冷气。
黑瞎子把碗推到林乐悠面前:“喝这个。”
林乐悠已经辣得说不出话了,抓起碗就喝。
冰凉的甜汤入口,确实缓解了一些辣味。她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才缓过气来。
“好……好点了吗?”黑瞎子问,嘴角的弧度明显在憋笑。
林乐悠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已经能说话了:“这……这哪是变态辣……这是谋杀……”
“都跟你说了。”黑瞎子耸肩,“不过……”他看着那碗醪糟,“你喝的是我的碗。”
林乐悠一愣,低头看手里的碗——确实,碗里还剩小半碗汤圆,勺子……只有一把,而且明显被用过了。
她刚才太急,直接对着碗喝,没注意这些细节。
“我……”她脸红了,“我再给你要一碗。”
“不用。”黑瞎子拿过碗,很自然地用同一把勺子舀了个汤圆,放进嘴里,“间接接吻而已,不介意。”
林乐悠的脸更红了:“你……你故意的!”
“嗯。”黑瞎子坦然承认,“我故意的。”
他看着她,墨镜后的目光应该是带着笑意的,也许还有别的什么。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那个汤圆,说:“加钱。间接接吻,算你五百。”
“……你去死吧!”林乐悠抓起一串还没吃的变态辣烤串就想扔他,但手被黑瞎子抓住了。
手腕被温热的手掌握住。
林乐悠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和掌心的温度。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别浪费粮食。”黑瞎子松开手,拿过那串烤串,自己吃起来——面不改色,仿佛那辣度不存在。
林乐悠看呆了:“你……你不辣吗?”
“习惯了。”黑瞎子说,“以前在四川待过几年,那边的辣椒比这厉害多了。”
“你去四川干什么?”
“赚钱。”黑瞎子言简意赅,“那边古墓多,好东西也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林乐悠不敢再碰变态辣,老老实实吃正常的烤串。
黑瞎子则把剩下的变态辣都解决了,看得老赵直竖大拇指:“黑爷还是这么能扛!”
吃完结账,黑瞎子付钱——林乐悠想付,但他说“记账上,利息更高”。
两人离开烧烤摊,在夜市里慢慢逛。
夜晚的风很凉爽,吹散了烧烤的烟火气。
林乐悠手里拿着黑瞎子给她买的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甜味中和了嘴里残留的辣味,很舒服。
【检测到甜蜜互动:间接接吻(虽未直接发生,但氛围营造成功)。】
【甜蜜值+50。】
【当前甜蜜值:100/100。】
【成就解锁:‘初吻预热’。】
【成就说明:你们分享了同一套餐具,距离真正的亲吻又近了一步。继续努力!】
林乐悠看着系统提示,脸又红了。这个系统……用词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但她心里,确实有点甜。
那种甜,比糖葫芦还甜。
走到夜市尽头,有个卖旧书的地摊。
林乐悠蹲下来翻看,大多是些老旧的小说、杂志、还有连环画。
黑瞎子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看着远处。
突然,林乐悠看到一本很旧的书——《北京胡同记忆》。
她拿起来翻看,里面是老照片和文字记录,讲的是北京胡同的历史和变迁。出版时间是1985年,已经二十年前了。
“喜欢?”黑瞎子问。
“嗯。”林乐悠点头,“想买。”
摊主是个老头,戴着小圆眼镜,正在看报纸。
看到林乐悠拿书,他头也不抬:“五块。”
林乐悠掏钱——她身上有点零钱,是之前解雨臣给她的“生活费”,虽然她坚持是借的。
付了钱,她把书小心地收好。
“你还对历史感兴趣?”黑瞎子问。
“不是历史,”林乐悠说,“是……记忆。胡同的记忆,城市的记忆,人的记忆。”
她说这话时,想到了张起灵。
那个失去记忆的人,是不是也在寻找这样的“记忆之书”?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说:“走吧,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
但这次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舒适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走到院门口时,黑瞎子突然说:“明天带你去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
“见识见识,”黑瞎子推开门,“什么叫真正的‘赚钱’。”
第二天上午,黑瞎子果然早早叫醒了林乐悠。
“收拾一下,”他说,“穿得像样点。”
“像样点?”林乐悠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王姨给的那件碎花裙,“这还不够像样?”
“不够。”黑瞎子摇头,“今天见的不是街坊邻居,是……生意人。”
林乐悠懂了。
她从系统空间里找了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款式简洁,但面料和剪裁都很好——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穿上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像个干练的都市白领。
黑瞎子看到她时,挑了挑眉:“这身不错。哪来的?”
“以前买的。”林乐悠含糊过去。
黑瞎子没追问,自己也换了身衣服——不是平时那种休闲装,而是西装。
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但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一样。
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些沉稳干练。
墨镜依然戴着,但和西装搭配起来,反而有种神秘的魅力。
“走吧。”他说。
两人打车去了潘家园附近的一家茶馆。
不是那种高档茶楼,而是老式茶馆,木桌木椅,茶壶茶碗,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盆景。时间还早,茶馆里人不多,只有几桌老头在喝茶下棋。
黑瞎子带林乐悠到靠窗的一桌坐下,点了壶龙井。
茶很快上来,他倒了两杯,推给林乐悠一杯。
“等会儿会有人来,”黑瞎子低声说,“你坐我旁边,少说话,多看。但如果我让你说话,你就说,别怕。”
“说什么?”林乐悠紧张。
“随便说。”黑瞎子笑,“反正你胡说八道的本事,我见识过。”
林乐悠瞪他。
等了大约十分钟,茶馆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唐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一个年轻些的,像是跟班,手里抱着个木盒子。
两人径直走到黑瞎子这桌,中年男人拱手:“黑爷,久等了。”
“刘老板客气。”黑瞎子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坐。”
刘老板坐下,跟班站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扫过林乐悠,带着审视:“这位是……”
“我助理。”黑瞎子说,“姓林。”
刘老板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示意跟班把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件唐三彩马。
马身矫健,釉色鲜艳,黄、绿、白三色交织,看起来很是华丽。
“唐代真品,”刘老板说,“出土的,保存完好。齐老板看看?”
黑瞎子没动,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林助理,你看看。”
林乐悠一愣。
她看?她懂什么唐三彩?
但她看到黑瞎子的眼神——墨镜后的眼神她看不见,但他微微点头,意思是:说,别怕。
林乐悠深吸一口气,凑近看那件唐三彩。
她确实不懂古董,但她来自2023年,看过很多鉴宝节目和科普文章。
她知道唐三彩的特点:唐代的陶器,多用黄、绿、白三色釉,但真品的釉色经过千年沉淀,会有种温润的光泽,不会太过鲜艳。
而且真品的胎质坚实,重量适中,做旧的产品往往胎体过轻或过重……
她仔细观察这件“唐三彩”。
釉色确实鲜艳得过分,像刚上过漆。
马身上的开片分布太均匀,像是人工做出来的。
最可疑的是马尾巴——真品唐三彩的马尾巴通常是上翘的,因为唐代工匠认为这样更显神骏,但这件的尾巴下垂,造型不符合唐代风格。
还有……林乐悠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她原来在博物馆看过唐三彩真品,记得导游说过:真品唐三彩的底部通常不施釉,会有明显的垫烧痕迹。
她示意刘老板:“能看看底部吗?”
刘老板脸色微变,但还是让跟班把马翻过来。
底部施了釉,而且釉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垫烧痕迹。
更离谱的是,底部还印着几个字母:“MADE IN CHINA”。
虽然很小,但林乐悠看见了。
她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她看向黑瞎子,黑瞎子也看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老板,”黑瞎子开口,声音很平静,“您这是在逗我玩?”
刘老板额头冒汗:“黑爷,这……这肯定是误会……”
“误会?”黑瞎子拿起那件唐三彩,在手里掂了掂,“胎体过轻,釉色死板,开片人工,造型不对,底部还印着英文……”他顿了顿,“您这是从义乌批发市场进的货吧?淘宝上卖9.9包邮的那种?”
林乐悠补充道:“而且唐三彩的黄色釉,真品是铁黄,颜色偏暖。这件用的是铬黄,现代工业颜料,颜色太艳,还刺眼。”
刘老板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身后的跟班也慌了,手开始抖。
黑瞎子放下唐三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刘老板,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那件青花瓷,我已经放过你一次。这次……你是觉得我黑瞎子好糊弄?”
“不敢不敢!”刘老板连忙摆手,“黑爷,这……这确实是我不对!我被人骗了!这玩意儿是我从别人手里收的,花了不少钱……”
“行了。”黑瞎子打断他,“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之前谈的那批货,价格得重新谈。”
“重新谈?”刘老板擦汗,“怎么谈?”
“打八折。”黑瞎子说,“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刘老板想反驳,但看到黑瞎子的表情,又看了看桌上那件假唐三彩,最后咬牙:“行!八折就八折!”
交易很快完成。
刘老板带着他那件“9.9包邮唐三彩”灰溜溜地走了,黑瞎子则拿到了一份新的合同和一笔新货的定金。
等那两人离开茶馆,林乐悠才松了口气:“刚才……吓死我了。”
“怕什么?”黑瞎子重新倒茶,“你又没说错。”
“我那是瞎蒙的。”林乐悠说,“就记得些皮毛……”
“皮毛就够了。”黑瞎子看她,“在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连皮毛都不懂。你能看出问题,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这话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林乐悠心里有点小得意。
黑瞎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她。
“什么?”林乐悠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叠现金,全是百元大钞,厚厚一沓。
“工资。”黑瞎子说,“你今天表现不错,这是奖励。”
“这么多?!”林乐悠粗略估计,至少有一万块。
2005年的一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不多。”黑瞎子说,“刚才那单生意,因为你的表现,我少花了十万。分你一成,应该的。”
林乐悠想推辞,但黑瞎子已经站起身:“收着吧。在北京生活,没钱不行。而且……”他顿了顿,“你总不能一直欠我债,总得有点自己的钱。”
这话说得随意,但林乐悠听出了别的意思——他在为她考虑,考虑她的未来,她的独立。
她握紧信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她说。
“不客气。”黑瞎子推了下脸上的墨镜,“走吧,中午请你吃饭。庆祝我们第一次合作成功。”
两人走出茶馆。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林乐悠跟在黑瞎子身边,手里拿着那个装钱的信封,心里踏实了许多。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终于有了一点立足的资本。
也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虽然这个人总是谈钱,总是调侃,总是戴着一副看不透的墨镜。
但她知道,墨镜下面,是一双会发光的眼睛。
和一颗,比眼睛更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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