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陷入了两难。
湖底有入口，但被封死了。山里有路，但充满未知的危险。
两个选择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但来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而回。
“爆破肯定不行，”吴邪看着那块黑色石板，“动静太大，会惊动寨子里的人。而且在水下爆破，技术难度高，我们没设备。”
“那就进山。”王胖子说，“反正胖爷我是不想再下水了。”
林乐悠听着他们的讨论，脑子里飞快回忆原著剧情。
在《盗墓笔记》里，吴邪他们是通过虹吸进入张家古楼的，但那是意外，不是计划。
而且进去后遭遇了密洛陀。
也许……进山更安全？但山里也有密洛陀。
两个选择都不好。
张起灵突然开口：“我再去一次。”
众人看向他。
他已经恢复了体力，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测量了石板的大小和厚度，”他说，“如果用液压工具，也许能从边缘撬开。不需要爆破。”
“液压工具？”王胖子摇头，“我们没带那玩意儿。”
“我有。”林乐悠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乐悠心里一紧——她说漏嘴了。
但话已经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圆：“我……我带了便携式液压钳。户外用的，能剪断钢筋的那种。”
这是真的。她在系统商城兑换的“多功能工具套装”里确实有小型液压钳，虽然功率不大，但对付石板边缘应该够用。
黑瞎子看着她，墨镜后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林乐悠能感觉到他在审视她。
“你为什么会带液压钳来‘旅游考察’？”他问，语气平静，但带着明显的质疑。
“防身。”林乐悠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山里可能遇到野兽，或者……需要破门什么的。有备无患。”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黑瞎子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那就试试。但谁去？张起灵一个人不行，需要帮手。”
“我去。”吴邪立刻说。
“你腿伤刚好吧？”王胖子说，“还是胖爷我去。我肉厚，耐冻。”
“都别争。”黑瞎子站起来，“我和哑巴去。吴邪和王胖子在岸上接应，林乐悠……”他顿了顿，“你也留在岸上。”
“我也能帮忙！”林乐悠说，“我水性还可以，而且……我带了潜水装备。”
“你那也叫潜水装备？”黑瞎子瞥了一眼她背包里露出的泳镜和鼻夹——系统兑换的，造型确实雷人，泳镜是粉色的，鼻夹是蓝色的，像儿童玩具。
“能用就行。”林乐悠嘴硬。
最终决定：张起灵和黑瞎子主攻，林乐悠辅助，吴邪和王胖子在岸上控制安全绳和通讯。
张起灵和黑瞎子换上专业的潜水服，背上了小型氧气瓶——容量不大，只能支撑二十分钟。林乐悠则穿着自己的速干衣，戴上那套粉蓝配色的泳镜鼻夹，看起来确实像只准备跳水的青蛙。
“你这造型……”王胖子憋着笑，“妹子，你是来搞笑的吧？”
“少废话。”林乐悠瞪他，“功能第一，颜值第二。”
黑瞎子检查了她的装备，摇头：“氧气呢？你就打算憋气下去？”
林乐悠从背包里掏出那个便携式氧气呼吸器——医用级别的，能支撑十五分钟。“这个。”
“行吧。”黑瞎子没再说什么，开始给三人系安全绳。
绳子很长，足够延伸到湖底洞口，岸上的吴邪和王胖子可以通过绳子的抖动判断情况。
准备就绪，三人走到水边。
湖水依旧冰冷，林乐悠脚尖刚碰水就打了个寒颤。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黑瞎子说。
“不后悔。”林乐悠咬咬牙，第一个走进水里。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她深吸一口气，戴上呼吸器，潜入水中。
张起灵和黑瞎子紧随其后。
水下世界和岸上截然不同。
光线很暗，越往下越暗，最后只能靠头灯照明。
湖水清澈，能见度大概五米，但深处一片漆黑，像无底的深渊。
水温刺骨，即使有心理准备，林乐悠还是觉得四肢僵硬。
张起灵打头，他游得很快，很稳，像条鱼。
黑瞎子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林乐悠跟上。
林乐悠努力划水，但负重加上水温，速度明显慢很多。
下潜了大约十米，压力开始明显。
耳膜疼，林乐悠捏住鼻子鼓气，才稍微缓解。
呼吸器很给力，供氧稳定，但那个造型滑稽的泳镜开始起雾——质量不行。
又下潜了五米，前方出现了张起灵说的那个洞口。
确实很大，直径至少五米，嵌在湖底岩壁上。
洞口被一块完整的黑色石板封死，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和张起灵带上去的那块碎片同源。
石板边缘有缝隙，不大，但能看到后面黑黢黢的空间。
张起灵游到石板前，用手势示意：就是这里。
黑瞎子从腰间工具袋里掏出液压钳——林乐悠提供的那把，小巧但看起来很结实。
他游到石板边缘，把钳口卡进缝隙，开始加压。
水下作业很困难。
水的阻力让动作变慢，液压钳需要双手操作，黑瞎子必须用腿勾住岩壁固定身体。
张起灵在旁边辅助，用手电照亮操作区域。
林乐悠在旁边看着，同时注意着自己的氧气量。
呼吸器上的指示灯显示还剩八分钟，应该够用。
液压钳开始起作用。
石板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裂缝扩大了一点。
但石板太厚，液压钳的功率不够，只能撬开一个小口，不足以让人通过。
黑瞎子停下来，打手势：需要更大功率，或者从内部打开。
张起灵游到裂缝处，伸手进去摸索。
他的手臂几乎全伸进去了，表情专注，像是在感受什么。
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几乎同时，林乐悠感觉到水流的变化——是从裂缝里涌出来的、细微的、但带着某种频率的波动。
张起灵猛地抽回手，打出一个紧急手势：后退！
但已经晚了。
裂缝里突然涌出大量气泡，不是制氧药片产生的那种小气泡，而是大团的、浑浊的、带着奇怪气味的气泡。
紧接着，石板开始震动，不是被撬动的那种震动，而是从内部传来的、有节奏的撞击。
咚。咚。咚。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敲打石板。
黑瞎子迅速收起液压钳，打手势：撤！
三人立刻上浮。
但石板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裂缝越来越大，更多的气泡涌出，水变得浑浊，能见度急剧下降。
林乐悠拼命划水，但她的体力消耗太大，速度上不去。
更要命的是，呼吸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氧气快用完了。
还剩三分钟。
两分钟。
她看向黑瞎子和张起灵，他们也发现了她的困境。
张起灵想过来，但被黑瞎子拦住——黑瞎子指了指自己的氧气瓶，示意张起灵先上浮，他来处理。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林乐悠越来越慢的动作，还是点头，加速上浮。
黑瞎子游到林乐悠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往上冲。
但两个人的重量加上水流阻力，速度依然不快。
呼吸器的指示灯变红了。
还剩一分钟。
三十秒。
林乐悠开始感到窒息。
胸口发闷，眼前发黑，手脚无力。
她知道，再不换气，她就要淹死在这里了。
黑瞎子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停下上浮的动作，转头看向林乐悠——透过浑浊的湖水，林乐悠能看到他墨镜后的轮廓，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决断。
然后他做了个让林乐悠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摘下自己的呼吸器，一把扯掉林乐悠的呼吸器，然后——
把呼吸器的咬嘴塞进她嘴里。
同时，他凑过来，脸几乎贴着她的脸，用鼻子呼吸她呼出的废气。
这是潜水中的“共生呼吸”，也叫“伙伴呼吸”，是在紧急情况下共享氧气的方法。但通常需要专业的训练和默契，而且……距离极近。
林乐悠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黑瞎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墨镜因为水的浮力有点歪，她甚至能看到镜片边缘他眼睛的轮廓，那双在黑暗中会发光的眼睛，此刻在水下显得更加神秘。
两人脸对脸，悬浮在浑浊的湖水中，共享着同一口氧气。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乐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爆炸。
也能感觉到黑瞎子的心跳——通过抓着她手臂的手，传递过来的，同样快速而有力的震动。
这不是琼瑶剧里的浪漫对视。
这是生死关头的默契和信任。
黑瞎子的眼神很专注，很沉，像在说：相信我，别怕。
林乐悠点了点头，虽然动作很小。
氧气通过呼吸器传来，带着黑瞎子的气息。
很奇怪，不讨厌，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们继续上浮。
黑瞎子一手抓着林乐悠，一手划水，两人共用着同一个氧气瓶，缓慢但稳定地向水面上升。
距离水面还有十米左右时，氧气瓶的警报响了——也快用完了。
黑瞎子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调整呼吸节奏，把更多的氧气让给林乐悠。
他自己的脸色开始发白，但动作依然稳定。
五米。
三米。
一米——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瞬间，林乐悠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大口呼吸。
黑瞎子也喘着气，但没松手，一直托着她，直到吴邪和王胖子游过来接应。
“没事吧？！”吴邪焦急地问。
林乐悠摇头，却说不出话。
王胖子把她拉上岸，用毛巾裹住。
黑瞎子也上岸，摘下墨镜（终于摘了！），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脸色苍白，但嘴角居然还挂着笑。
张起灵已经上岸了，正看着湖面——石板处的震动已经停止，气泡也消失了，湖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面……什么东西？”吴邪问。
“不知道。”张起灵说，“但很大，活着的。”
这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林乐悠裹着毛巾，还在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后怕。
她看向黑瞎子，他正在检查氧气瓶，表情很淡，好像刚才水下那一幕只是日常工作。
但林乐悠知道，不是。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已经淹死了。
“谢谢。”她小声说。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重新戴上墨镜，然后说：“不客气。初吻收费，友情价十万。”
林乐悠：“……”
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啥？！初吻？！黑爷，你在水下把林妹妹的初吻夺了？！”
“不是！”林乐悠脸涨得通红，“那是急救！人工呼吸！”
“那也是吻。”黑瞎子一本正经，“嘴对嘴了吧？算初吻。”
“那是呼吸器！咬嘴！”林乐悠气得站起来，“而且是你把咬嘴塞我嘴里的！不算！”
“怎么不算？”黑瞎子挑眉，“我的嘴唇碰到了呼吸器，呼吸器碰到了你的嘴唇，四舍五入就是接吻。物理上的间接接吻。”
这逻辑简直无耻。
王胖子已经笑趴了：“哈哈哈哈！黑爷，你行！为了收钱，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
吴邪也忍俊不禁，但看林乐悠真的急了，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黑爷开玩笑的。乐悠你别当真。”
“我没开玩笑。”黑瞎子说，“十万，记账上。或者……”他顿了顿，“肉偿也行。”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只有林乐悠能听到。
她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做梦！”她瞪他，“那是急救！是医疗行为！不算吻！而且……”她想起什么，“在青海夜市，你还说我间接接吻要收费，这次换我了！你也用了我的呼吸器，算你欠我十万！”
黑瞎子愣住了，然后大笑起来：“行啊小克星，学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跟你学的！”林乐悠哼了一声。
气氛轻松下来。
王胖子还在笑，吴邪也笑了，连张起灵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下。
只有林乐悠和黑瞎子知道，刚才水下那一幕，没那么简单。
那不是简单的急救。
那是信任，是默契，是生死关头的托付。
也是……某种情感的质变。
【检测到水下亲密接触：共生呼吸，脸贴脸，生死与共。】
【甜蜜值＋100。】
【当前甜蜜值：300/300（已达上限，可升级系统或兑换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解锁：‘水下呼吸优化’——宿主在水中闭气时间延长50%，水下视野清晰度提升30%。】
林乐悠看着系统提示，心情复杂。
300甜蜜值了。
可以升级系统，或者兑换特殊奖励。
但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她的脑子里，全是黑瞎子摘下呼吸器塞给她时的眼神，和他凑近时温热的呼吸。
还有那句“肉偿”。
该死。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石板下面的东西还在，张家古楼还得进，密洛陀还得对付。
“现在怎么办？”吴邪问，“石板打不开，水下进不去。只能进山了。”
张起灵点头：“山里有路。但我感觉到了……很多‘东西’。”
“有怪物？”王胖子问。
“不止。”张起灵说，“还有别的。这地方……很复杂。”
黑瞎子站起来，重新检查装备：“既然水下走不通，就进山。但今天不行了，天快黑了，山里更危险。先回营地，明天一早出发。”
没人反对。
经历了刚才的水下惊魂，大家都需要休息。
林乐悠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羊角湖。
夕阳西下，湖面泛着金色的光，很美，很宁静。
但她知道，那宁静下面，藏着巨大的危险。
和巨大的秘密。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
晚上，林乐悠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水下的画面。
黑瞎子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温热而稳定。
他的手，紧紧抓着她。
还有那句“肉偿”。
她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片浑浊的湖水。
还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但这次，他摘下了墨镜。
那双会发光的眼睛，在水下，像两盏蓝色的灯。
照亮了她的黑暗。
也照亮了，她心里某个一直不敢触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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