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湖的清晨美得不真实。
薄雾如轻纱般笼罩湖面，远山在雾中若隐若现，湖水清澈得能看见底下游动的小鱼和摇曳的水草。
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味，偶尔有鸟鸣从树林深处传来，一切都宁静得像世外桃源。
林乐悠坐在湖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简陋的钓竿——其实就是阿贵叔从村里带来的竹竿，系上鱼线和钩子，连浮漂都没有。
王胖子坐在她旁边，同样拿着钓竿，但显然耐心没她好，已经换了三次鱼饵，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湖里的鱼都成精了吧？”胖子第N次提起空钩，“胖爷我都坐了半个钟头了，连片鱼鳞都没见着！”
林乐悠忍不住笑：“钓鱼要静心，你老是动来动去，鱼都被你吓跑了。”
“嘿，你还教育起我来了？”胖子把钓竿往旁边一插，从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妹子，不是我说，你这钓鱼的架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以前经常钓？”
“小时候跟爷爷去过几次鱼塘，”林乐悠说，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后来工作忙，就没时间了。”
这是实话。
穿越前她是旅游博主，到处跑，偶尔会拍些乡村生活的素材，钓鱼确实玩过几次。
但那时候的“钓鱼”更多是摆拍，真像现在这样一坐半天等鱼上钩，其实很少。
现在坐在这里，她反而有种奇怪的放松感。
自从穿越到这个危险重重的盗墓世界，她的神经几乎一直紧绷着。
西王母宫的惊险、沙漠的生死考验、四姑娘山的机关陷阱……每一刻都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死。
而此刻，坐在这片宁静的湖边，听着胖子的唠叨，看着张起灵在不远处检查装备，黑瞎子和吴邪在帐篷那边讨论着什么，她突然有种恍惚感。
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个梦。
好像下一秒她就会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家里，手机里存着没剪完的vlog素材，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外卖。
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石头，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在湖面铺开一片碎金。
远处的瑶寨升起袅袅炊烟，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妹子？林妹子？”
胖子的声音把她从走神中拉回来。
“啊？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胖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不是想黑爷了？我看你俩最近眉来眼去的——”
“胖子！”林乐悠脸一热，“你别乱说！”
“我乱说？”胖子嘿嘿笑，“昨晚守夜的时候，是谁偷偷往黑爷睡袋里塞暖宝宝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林乐悠的脸更红了。
那是系统发布的甜蜜值任务——“悄悄关心目标人物”，奖励50点。
她当时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趁黑瞎子去巡逻时，把暖宝宝塞进了他睡袋。
没想到被胖子看见了。
“那是……那是他之前借我外套，我还人情。”她强行解释。
“借外套要还暖宝宝？”胖子挑眉，“行吧行吧，你说啥是啥。不过妹子，听哥一句劝，黑瞎子那人吧，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其实挺靠谱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太贵。”胖子一本正经，“跟他谈感情伤钱。”
林乐悠噗嗤笑出声：“我知道，他天天挂在嘴边。”
“知道就好。”胖子重新拿起钓竿，“不过话说回来，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关键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湖面突然起了变化。
不是风，不是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让人心悸的变化。
林乐悠最先注意到的是水纹——原本规律拍打岸边的涟漪，突然变得混乱起来。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湖心收缩，仿佛湖底有个巨大的抽水口正在工作。
紧接着，她感觉到屁股下的石头在轻微震动。
“胖子，”她声音有些发紧，“你有没有觉得……”
话音未落，湖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
不是普通的水流漩涡，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直径至少有十几米。
湖水疯狂地向旋涡中心涌去，速度快得吓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更诡异的是，旋涡边缘的水位在迅速下降，他们所在的湖岸区域，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湿漉漉的湖底和挣扎的小鱼。
“我操！”胖子猛地站起来，“这他妈什么情况？！”
林乐悠的大脑一片空白。
虹吸。
这个词突然跳进她的脑海，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想起来了。
在原著里，羊角湖底部有地下通道，会在特定时间产生巨大的虹吸效应，把湖水和湖面上的东西一起吸进去。
吴邪他们就是这样被吸进地下溶洞，遇到了密洛陀。
而她，刚才还在悠闲地钓鱼，完全忘了这回事。
“快跑！”林乐悠尖叫着跳起来，扔掉钓竿就往岸上冲。
但已经来不及了。
虹吸的力量比想象中恐怖得多。
原本平静的湖水变成了狂暴的怪兽，退去的水位只是前奏——当湖底通道完全打开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旋涡中心爆发出来。
林乐悠感觉到脚下一空。
不是踩空了，而是整片湖岸的泥土和石头都在松动、崩塌。
她和胖子所在的那块大石头，连同周围的泥土一起，被连根拔起，朝着旋涡中心滑去。
“胖子！”她惊恐地伸出手。
胖子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抓紧！”
两人一起被拖向湖心。
湖水没过头顶的瞬间，林乐悠憋住气，但强大的水流冲击让她几乎窒息。
世界变成了浑浊的黄色，泥沙、水草、石头在周围疯狂旋转，她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能死死抓着胖子的手。
混乱中，她似乎看到了其他人影。
张起灵从岸边一跃而下，黑色身影像箭一样射入水中。
然后是黑瞎子，墨镜在水里居然还没掉。
吴邪也跳下来了，但他的水性明显不如前两位，动作有些慌乱。
他们来救人。
但虹吸的力量太大了。
人力在这种自然伟力面前渺小得可怜。
林乐悠感觉自己在被拖向深渊，耳膜因为压力变化而剧痛，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憋死的时候，周围的水流突然变得平缓。
不，不是平缓，而是他们进入了一条地下河道。
水流依然湍急，但不再旋转。
林乐悠挣扎着浮出水面——如果这还能叫水面的话——吸到了宝贵的空气。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荧光矿物在岩壁上发出微弱的光。
“胖子！”她咳嗽着喊。
“这儿呢！”胖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妹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林乐悠抹了把脸，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她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胖子在旁边，浑身湿透，但看起来没受伤。
水里还有其他人。
张起灵最先爬上岸，动作利落得像没经历过刚才的生死挣扎。
然后是黑瞎子，他上岸的第一件事是摘下墨镜甩了甩水，重新戴上——林乐悠都服了，这人到底多爱这副墨镜？
吴邪最后被张起灵拉上来，趴在岩石边狂咳，吐出一大口水。
“咳咳……我操……”吴邪喘着粗气，“这什么鬼地方……”
没人能回答他。
林乐悠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岩壁是深灰色的，布满水流侵蚀的痕迹。
头顶很高，看不见顶，只有滴答的水声从黑暗中传来。
他们所在的“岸”其实只是一条狭窄的岩石平台，平台下是深不见底的地下河，河水漆黑，不知道流向哪里。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林乐悠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都活着？”黑瞎子清点人数，“一、二、三、四……行，一个没少。”
“装备呢？”吴邪问。
张起灵指了指水里漂浮的几个背包——是他们落水时没来得及扔掉的。
胖子眼疾手快，用钓竿把背包一个个勾过来。
打开一看，大部分东西都湿了，但密封好的手电、电池、防水火柴还能用。
几只手电筒亮起，光束在溶洞里扫射。
洞比想象中更大，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年代久远，已经和自然溶洞融为一体。
“这地方……”吴邪喃喃道，“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废话，”黑瞎子拧着外套的水，“你看那儿的台阶。”
光束照向溶洞深处，果然看到一道粗糙的石阶，沿着岩壁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要上去吗？”胖子问。
张起灵已经迈步往石阶走去。其他人跟上。
林乐悠走在中间，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密洛陀，那些绿色的、像玉又像生物的怪物，很快就会出现了。
石阶很滑，长满青苔。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
平台中央有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石柱表面竟然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
吴邪凑近研究：“这是……地图？”
确实是地图。刻的是这片山体的剖面，标注着通道、密室，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底部的一个标记——那是一个复杂的纹样，像鸟又像兽，线条诡异。
“这纹身……”吴邪看向张起灵，“小哥，跟你背上那个有点像。”
张起灵没说话，但手指抚过那个纹样，眼神深邃。
林乐悠知道这是什么。
张家古楼的地图，或者说，是通往张家古楼的部分指引。
张起灵的纹身会在体温升高时显现完整地图，这是张家人的导航系统。
但她现在没心情研究地图。
因为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水声，不是风声，而是某种……摩擦声。
像是石头在石头上滑动，又像是爪子刮擦岩壁。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胖子警觉地举起手电。
光束扫过平台边缘的黑暗。
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第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但林乐悠看到了。
岩壁在动。
不，不是岩壁本身，而是岩壁表面那些绿色的、像苔藓又像矿物沉积的东西。
它们在蠕动，很慢，但确实在动。
而且随着蠕动，那些东西逐渐从岩壁上“剥离”出来，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绿色的、半透明的、像玉石又像果冻的生物，从岩壁里“长”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明确的四肢，但能看出大致的人形轮廓，摇摇晃晃地朝他们靠近。
密洛陀。
林乐悠的心脏狂跳起来。
虽然在书里看过描述，在影视剧里看过特效，但亲眼见到这些诡异的生物，那种生理上的不适和恐惧是完全不同的。
它们移动时发出黏腻的摩擦声，所过之处留下湿漉漉的绿色痕迹。
而且数量太多了，几乎堵死了他们来的路。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胖子举起工兵铲。
“退后。”张起灵挡在最前面，黑金古刀已经出鞘。
吴邪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这些东西……是活的？”
“活的，而且不太友好。”黑瞎子也抽出了匕首，但语气还算轻松，“哑巴，认识吗？”
张起灵摇头。
密洛陀越靠越近。
最近的一个离他们只有五米了。
林乐悠能清楚地看到它半透明的“身体”内部，有一些深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在蠕动。它没有眼睛，但她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们。
冷静，冷静。
林乐悠强迫自己回忆剧情。
密洛陀对温度敏感，对声音敏感，还有……对什么来着？
对了，光！
书里说密洛陀讨厌强光，会避开直射的光线。
但手电筒的光似乎对它们没什么效果——它们依然在靠近。
怎么办？系统！林乐悠在心里呐喊。
【检测到危险生物‘密洛陀’。】
【发布紧急任务：在密洛陀的包围中保护吴邪、胖子至少三分钟。】
【任务奖励：500笑点值。】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会死）。】
这种时候还发布任务？！林乐悠简直想骂人。
第一个密洛陀已经扑过来了。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挥出，刀刃砍进那绿色的身体，发出一种诡异的、像是砍进胶质的声音。密洛陀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蠕动，但很快，更多的密洛陀涌了上来。
黑瞎子和胖子也加入了战斗。
匕首和工兵铲对密洛陀有一定伤害，但这些生物似乎没有痛觉，被砍掉一部分身体后，剩下的部分依然会攻击。
而且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几乎杀不完。
吴邪护着林乐悠往后退，但后面也有密洛陀从岩壁里钻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吴邪喊道，“得找到出路！”
出路……林乐悠突然想起来，在原著里，吴邪是通过观察张起灵的纹身变化，找到了密洛陀巢穴的出口。
但现在张起灵穿着衣服，纹身没显现。
“小哥！”她喊道，“温度！你的纹身需要温度！”
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她知道自己纹身的特性，只是迅速脱掉了外套和上衣——在这种生死关头，没人会在意这些。
果然，在相对温暖的溶洞空气和他们激烈运动产生的热量作用下，张起灵背上的纹身开始显现。
不是完全显现，但足够看清一些关键线条。
“吴邪！”林乐悠推了他一把，“看小哥的背！地图！”
吴邪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
他冲到张起灵身后，借着黑瞎子和胖子抵挡密洛陀的间隙，仔细观察那些正在逐渐清晰的纹路线条。
“这是……通道……这里有个缺口……”吴邪喃喃自语，手在空中比划。
密洛陀的包围圈在缩小。
黑瞎子和胖子已经退到了平台中央，背靠背防守。
张起灵一边让吴邪看图，一边挥刀砍翻靠近的密洛陀，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
但密洛陀太多了。
一个漏网之鱼从侧面扑向林乐悠。
林乐悠本能地后退，手伸进背包里想找武器——她记得系统商城里有兑换匕首，但她还没买。慌乱中，她摸到了一个小圆盒。
化妆镜。
是她早上出门前顺手塞进包的，想着万一要补个防晒什么的。
镜子不大，金属外壳，背面还贴了个卡通贴纸。
密洛陀已经扑到面前，绿色的、胶质的手朝她抓来。
林乐悠吓得闭上眼睛，举起手里的东西挡在面前——
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发现那只密洛陀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而是……它的“脸”正对着她手里的化妆镜。
镜子是翻盖的，刚才的动作让它打开了。
小小的镜面反射着手电筒的光，在密洛陀身上投出一小片亮斑。
密洛陀的“身体”开始蠕动，不是攻击的那种蠕动，而是……好奇？它伸出绿色的、半透明的手，试图去碰镜子里的光斑。
林乐悠愣住了。
她慢慢移动镜子，光斑在密洛陀身上移动。
密洛陀的“头”跟着光斑转动，像个追激光点的猫。
“姐妹，”林乐悠脱口而出，“你该护肤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这种时候还在说什么鬼话！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的密洛陀，至少有七八个，都停下了攻击，转向她手里的镜子。
它们对那点反光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开始慢慢朝她围拢，但不是攻击的姿势，而是……围观？
“什么情况？”黑瞎子一刀劈开面前的密洛陀，回头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镜子！”林乐悠反应过来，“它们对反光的东西感兴趣！”
她立刻把镜子举高，转了个方向，让反光照向远处的一条岔路。
果然，最近的几个密洛陀摇摇晃晃地朝光斑走去。
有效！
“我包里还有小镜子！”林乐悠手忙脚乱地翻背包——她确实带了不少零碎，唇膏、粉饼、小梳子，还有一把带镜子的折叠梳。
她把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掏出来，有的扔给胖子，有的扔给吴邪：“用这个引开它们！”
胖子接过一个粉饼盒，打开，对着密洛陀照：“来来来，看这儿！胖爷给你看个宝贝！”
吴邪也拿了个小镜子，笨拙地照着。
场面一下子变得荒诞起来。
一群诡异的绿色生物追着几个小小的光斑，像幼儿园小朋友追泡泡。
张起灵和黑瞎子趁机清理掉那些没被吸引的密洛陀，压力大减。
“小克星，”黑瞎子一边战斗一边忍不住吐槽，“你包里到底装了多少没用的东西？”
“这叫女人的武器！”林乐悠理直气壮，“关键时刻能救命！”
确实救了。
镜子引开了至少一半的密洛陀，给吴邪争取到了看地图的时间。
“找到了！”吴邪突然喊道，“东北方向，岩壁上有个裂缝，地图显示是通道！”
张起灵立刻朝那个方向移动。
黑瞎子和胖子掩护，林乐悠继续用镜子吸引密洛陀——她发现这些生物智力很低，一个光斑就能让它们玩很久。
但镜子太小，光斑有限。
随着越来越多的密洛陀从岩壁里“长”出来，镜子很快就吸引不过来了。
“快走！”黑瞎子喊道，“通道就在前面！”
果然，在东北方向的岩壁上，有一条不起眼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张起灵第一个钻进去，确认安全后招手。
吴邪和胖子紧随其后。
林乐悠收起镜子，正要跟上——
一只之前没被引开的密洛陀从侧面扑来。
它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绿色的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向林乐悠的后颈。
她没看见。但黑瞎子看见了。
“小心！”
林乐悠只感觉到一股力量把自己往前推，然后是一声闷哼。
她踉跄着扑进裂缝，回头时，看到黑瞎子挡在她刚才站的位置，而那只密洛陀的“手”刺穿了他的左臂。
不是刺穿血肉的那种刺穿——密洛陀的手臂像是融化的胶质，直接“嵌”进了黑瞎子的胳膊，然后开始往肉里钻。
黑瞎子脸色一变，右手匕首毫不犹豫地砍下，将那只密洛陀的手臂齐根切断。
断掉的部分掉在地上，像活物一样蠕动，而嵌在他胳膊里的那截，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失，只留下一个诡异的绿色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
“黑瞎子！”林乐悠尖叫。
“没事！”黑瞎子咬牙，一把将她推进裂缝，“快走！”
他紧随其后挤进裂缝，张起灵在外面砍翻几个追上来的密洛陀，最后一个进入，然后用一块石头堵住裂缝入口——虽然挡不了多久，但能争取时间。
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勉强能让人弯腰通过。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直到确定密洛陀没有追上来，才停下来喘气。
手电筒的光束里，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胖子脸上有绿色的黏液，吴邪的裤腿被撕破了，张起灵的手臂有几道划伤，但都不严重。
除了黑瞎子。
他的左臂从手肘到肩膀，皮肤大面积发黑，像是被什么腐蚀了。
最严重的是上臂那个被密洛陀“刺入”的位置，伤口不大，但周围的血管都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而且那种绿色还在缓慢扩散。
“我操，黑爷你——”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黑瞎子靠着岩壁坐下，脸色苍白，但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小伤。”
“这他妈叫小伤？！”林乐悠蹲到他面前，想碰又不敢碰，“那东西有毒？”
“可能。”黑瞎子扯了扯嘴角，“不过死不了。哑巴，有药吗？”
张起灵从背包里翻出简易医疗包——幸好是防水的。
但里面的消毒水和绷带对这种诡异的伤口显然没什么用。
林乐悠看着那扩散的绿色，心里一阵发慌。
原著里黑瞎子受伤了吗？她不记得了。
但密洛陀的“毒”肯定不简单。
“系统，”她在心里急呼，“有什么能治这个吗？”
【扫描目标伤口……】
【检测到未知生物毒素，正在侵蚀目标肌肉组织及部分神经系统。】
【推荐兑换：‘通用解毒剂（中级）’，可缓解症状，延缓毒素扩散。】
【价格：300笑点值。】
【是否兑换？】
300点！林乐悠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之前完成各种任务攒了八百多，但最近也花了不少。不过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兑换！快！”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宿主背包夹层。】
【当前笑点值：247。】
林乐悠假装翻自己的背包，从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系统已经贴心地伪装成了“野外急救药”的样子，标签上写着“蛇毒清”。
“这个！”她递给黑瞎子，“我带的解毒药，应该有用。”
黑瞎子接过瓶子，看了看标签，又看了看林乐悠：“你还带这个？”
“户外常识，”林乐悠强行解释，“万一被蛇咬呢？”
黑瞎子没再问，拧开瓶盖喝了下去。
药效很快，几分钟后，手臂上扩散的绿色停了下来，颜色也淡了一些，但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是黑的。
“有用，”黑瞎子活动了一下手臂，“谢了，小克星。”
林乐悠松了口气。
吴邪检查了一下通道：“这里暂时安全，但不能再往前了。我们得等密洛陀散去，或者找到另一条路。”
胖子瘫坐在地上：“累死胖爷了。那些绿油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密洛陀，”张起灵突然开口，“玉脉的守护者。”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哥你知道？”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在张家古籍里见过记载。它们生活在玉脉附近，以玉石为食，会攻击任何进入领地的东西。”
“所以这附近有玉矿？”胖子眼睛一亮。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钱？”吴邪没好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乐悠问。
张起灵看向通道深处：“继续走。地图显示，前面有出口。”
“你的纹身……”吴邪欲言又止。
“温度不够，看不全。”张起灵说，“但大致方向记得。”
只能这样了。
一行人休息了十分钟，等黑瞎子恢复一些体力，继续前进。
通道蜿蜒向下，越走越冷。
岩壁上开始出现结晶，在手电光下闪闪发亮。
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年代久远。
林乐悠走在黑瞎子旁边，时不时看向他的手臂。
绿色的毒素虽然被控制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是黑得吓人。
“真的没事？”她小声问。
黑瞎子转头看她，墨镜在黑暗里反着光：“担心我？”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我药钱。”
“那药多少钱？”
林乐悠卡壳了。系统兑换的东西，她哪知道该定价多少？
“不……不贵，”她含糊道，“你先欠着。”
黑瞎子低笑一声：“行，欠着。”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光亮——不是手电的光，而是自然的、微弱的光。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溶洞，洞顶有裂缝，阳光从裂缝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密洛陀。
“暂时安全了。”吴邪松了口气。
大家瘫坐在地上，累得说不出话。
林乐悠看着那道道阳光，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但她知道，危险还没结束。
这只是开始。
张家古楼还在更深处，而他们，已经踏进了这片死亡之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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