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西回北京的火车开了整整两天一夜。
硬卧车厢里混杂着泡面、汗味和消毒水的气息,窗外景色从青翠的山峦逐渐变成平坦的华北平原。
林乐悠靠在下铺的窗边,看着田野一垄垄向后退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恍惚感。
羊角湖、密洛陀、云彩的葬礼……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她却坐在普通的火车上,周围是嗑瓜子的大妈、哭闹的小孩、打牌的农民工,一切都平凡得不可思议。
仿佛那些生死冒险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发什么呆呢?”对面下铺传来黑瞎子的声音。
林乐悠转过头。
黑瞎子侧躺在铺位上,左手枕在脑后——受伤的右臂已经重新包扎过,绷带从袖子下露出一截。
墨镜依然戴着,即使在光线昏暗的车厢里也没摘。
“没发呆,”林乐悠说,“就是在想……我们真的离开广西了。”
“怎么,舍不得?”黑瞎子笑,“还想回去找密洛陀玩?”
“谁想找它们玩!”林乐悠瞪他,“我是说……感觉像做了场梦。”
黑瞎子没接话,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不是梦。伤口还疼着呢。”
这话倒是真的。
林乐悠自己的胳膊和腿上也有不少擦伤淤青,都是在地下溶洞里磕碰的。
更别提黑瞎子手臂上那个诡异的伤口——虽然玉粉控制住了毒素扩散,但完全愈合还需要时间。
火车轰隆隆地前进,车厢有节奏地晃动。
上铺的胖子早就打起了呼噜,吴邪在隔壁铺位看书,张起灵……张起灵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又在车厢连接处站着发呆。
“回到北京之后,”林乐悠突然问,“你打算做什么?”
“养伤,”黑瞎子很自然地说,“然后接活,赚钱。不然怎么还你的债?”
“你还记得啊?”林乐悠忍不住笑。
“记得清清楚楚,”黑瞎子掰着手指数,“解毒药,玉粉,退烧贴,还有你那些瓶瓶罐罐……小克星,你这是在放高利贷啊。”
“那你可得好好赚钱,”林乐悠挑眉,“利息很高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倒也快。
傍晚时分,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十分钟,月台上有人卖盒饭和零食。
吴邪下去买了几份盒饭上来,几个人就在狭窄的铺位间解决了晚餐。
吃饭时胖子醒了一次,情绪还是很低落,只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吴邪拍拍他的肩,没说什么。
有些伤痛需要时间,语言安慰显得苍白。
夜里林乐悠睡不着,爬到中铺躺下,盯着车厢顶板发呆。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淡蓝色的光只有她能看见。
【当前笑点值:547】
【当前甜蜜值:215/1000】
【任务列表:暂无】
从广西这一趟下来,她攒了不少笑点值,但花得也快。
甜蜜值的增长倒是稳定,主要来自和黑瞎子的各种互动——虽然大多数时候两人都在斗嘴。
“系统,”她在心里问,“回到北京后有什么新任务吗?”
【主线任务:参与新月饭店拍卖会剧情。】
【任务奖励:根据参与度及表现发放。】
【特别提示:此剧情为重要转折点,建议宿主提前准备。】
新月饭店。
林乐悠心脏一跳。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知道这段剧情——吴邪点天灯,铁三角大闹新月饭店,和霍仙姑的对峙,还有那个天价的鬼玺。
在原著里,这是吴邪从天真走向成熟的关键一步。
而她,作为一个穿越者,要参与其中了。
“我得准备点钱,”林乐悠自言自语,“万一……”
【系统商城可兑换:临时黑卡(额度1000万,有效期24小时)。】
【价格:500笑点值。】
【是否预览?】
林乐悠点开预览。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设计简约,只有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银色logo。卡片描述写着:“国际银行VIP黑卡,额度1000万人民币,仅限新月饭店拍卖会当天使用。次日零点自动失效。”
一千万。林乐悠倒吸一口凉气。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价格也很感人——500笑点值,几乎是她的全部积蓄。
“太贵了,”她嘟囔,“而且不一定用得上……”
【此卡为剧情关键道具,】系统提醒,【持有者可参与竞拍,改变部分剧情走向。】
改变剧情?林乐悠犹豫了。
她确实想改变一些事——比如阻止吴邪点天灯?但那样的话,后续的剧情会完全乱套。
“再说吧,”她关掉界面,“等到了北京看看情况。”
火车在第二天下午抵达北京西站。
出站时,北京城用一场沙尘暴迎接了他们。
黄色的天空,能见度不足百米,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
行人匆匆走过,用围巾或口罩捂住口鼻。
“操,北京这天气……”胖子咳嗽两声,“还是广西好。”
“少废话,”黑瞎子拦了辆出租车,“先回去。”
出租车先把胖子吴邪和张起灵送到潘家园附近——胖子在北京的一个小铺子。
最后才送林乐悠和黑瞎子回那个四合院。
车子穿过拥堵的二环路,拐进一条胡同。
胡同很窄,两旁是灰色的砖墙,墙头探出槐树的枝叶。
出租车在胡同口停下,两人下车步行。
走了约一百米,黑瞎子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
门很旧,漆皮剥落,但门环擦得锃亮。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沉重的木门——
熟悉的院子展现在眼前。
青砖铺地,角落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辣椒和玉米。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
“我回来了!”林乐悠忍不住喊了一声。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的鸽子,扑棱棱飞走了。
黑瞎子关上门,瞥了她一眼:“至于这么激动?”
“当然激动,”林乐悠把背包扔在石桌上,“这可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家。”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对——“这个世界”。
但黑瞎子似乎没注意,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问。
他拎着自己的包走进正房:“自己收拾。我去洗澡,一身火车味儿。”
林乐悠也回到自己住的西厢房。
房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床铺整齐,书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打开窗户通风,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脏衣服扔进洗衣篮,装备整理好,从广西带回来的一些小玩意——瑶族的绣片、捡的奇特石头——摆在书架上。
做完这些,她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真的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平淡而安逸。
黑瞎子确实在养伤。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偶尔出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手臂,或者坐在槐树下看书——林乐悠好奇地瞥过一眼,发现是拉丁文写的医学专著,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
林乐悠则忙着“重建生活”。
她去超市采购,填满空荡荡的冰箱;给四合院做大扫除,连房梁上的蜘蛛网都清了;还在院子里种了几盆花——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
系统很安静,没发布新任务。
林乐悠乐得清闲,每天做饭、打扫、看书,偶尔和黑瞎子斗斗嘴。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厨房研究怎么做红烧肉,门铃响了。
四合院的门铃很老式,是个铜铃铛,拉绳在门外,一拉里面就叮当作响。
林乐悠擦擦手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解雨臣。
他换了身装扮,不是广西那件骚包的粉红衬衫,而是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解……解雨臣?”林乐悠愣了,“你怎么来了?”
“来办事,顺路看看。”解雨臣微笑,“不请我进去?”
“啊,请进请进。”林乐悠连忙让开。
解雨臣走进院子,打量了一下:“收拾得挺干净。黑瞎子呢?”
“在屋里,”林乐悠朝正房喊,“黑瞎子!解雨臣来了!”
正房门开了,黑瞎子走出来。
他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右臂的绷带露在外面,墨镜依旧戴着。
“哟,花爷,”黑瞎子的语气很随意,“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东南风,”解雨臣把公文包放在石桌上,“顺便给你们送个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不是普通的信封,而是那种厚重的、米白色的特种纸信封,封口处压着暗纹,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新月标志。
林乐悠的心脏猛地一跳。
“新月饭店拍卖会的邀请函,”解雨臣将信封推过来,“下周五晚上。我多弄了一张,想着你们可能感兴趣。”
黑瞎子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深蓝色的卡片,质感厚重,烫金字体写着“新月饭店拍卖会”,下面有时间地点,还有一行小字:“凭此函入场,可携伴一人”。
“新月饭店……”黑瞎子挑眉,“花爷,你这手笔不小啊。一张邀请函得多少钱?”
“不多,”解雨臣推了推眼镜,“反正比欠你的人情便宜。”
黑瞎子笑了:“行,那我收下了。”
林乐悠盯着那张邀请函,眼睛发亮。
来了来了,点天灯剧情真的要来了!她几乎能想象到拍卖会现场的场面——富丽堂皇的大厅,穿旗袍的服务员,天价的拍品,还有吴邪坐在二楼包厢里点起那盏要命的灯……
“你好像很兴奋?”解雨臣突然看向她。
林乐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太明显了。
她连忙收敛:“没……就是听说新月饭店很高级,好奇。”
“确实高级,”解雨臣点头,“国内顶级拍卖会,去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拍品也多是珍奇古玩,起拍价最低六位数。”
“六位数……”林乐悠咂舌。她全身上下加起来都凑不出六位数。
“去看看热闹也好,”黑瞎子把邀请函塞回信封,“反正不花钱。”
解雨臣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聊了聊广西后续的事——云彩的葬礼办完了,阿贵叔决定留在瑶寨,塌肩膀暂时没露面。
然后他就告辞了,说还有事要办。
送走解雨臣,林乐悠拿着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忍不住上扬。
“点天灯剧情来了……”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黑瞎子突然问。
林乐悠吓了一跳:“啊?没说什么啊。”
“你刚才说‘点天灯’,”黑瞎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新月饭店有点天灯的规矩?”
完了。
林乐悠大脑飞速运转。
点天灯是新月饭店的旧俗,普通外人根本不知道。
她一个“迷路驴友”,怎么会清楚这种业内秘闻?
“我……我听吴邪说的,”她硬着头皮编,“在广西的时候,他提过一嘴。”
“吴邪说的?”黑瞎子语气玩味,“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个?”
“就……闲聊嘛,”林乐悠越说越心虚,“他说他三叔以前去过新月饭店,讲过一些规矩……”
这解释勉强说得通。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笑了:“行吧。不过小克星,我得提醒你——新月饭店不是普通地方。去了就安安静静看热闹,别惹事。”
“我能惹什么事?”林乐悠不服气,“我就是个看客。”
“希望如此。”黑瞎子说完,转身回屋了。
林乐悠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露馅。
拍卖会在下周五,还有六天时间。
林乐悠开始琢磨要穿什么——总不能再穿冲锋衣去吧?那可是高端场合。
她翻遍了自己的衣柜,发现全是户外装备和休闲服,唯一一件稍微正式点的是件黑色小西装,还是穿越前为了拍商务风vlog买的。
“算了,到时候再说。”她自我安慰。
没想到第二天,黑瞎子主动找她。
“晚上有空吗?”他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林乐悠正在切菜,头也不回:“有啊,干嘛?又要我做饭?”
“请你吃饭。”黑瞎子说。
林乐悠手一停,刀差点切到手指:“……请我吃饭?”
“嗯,”黑瞎子很自然地说,“谢谢你之前在广西照顾我。欠了那么多债,总得表示表示。”
林乐悠转过身,怀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想请我吃路边摊吧?”
黑瞎子笑了:“去了就知道。”
于是晚上六点,林乐悠换上了那件黑色小西装,里面搭了件白衬衫,还特意化了淡妆——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至少看起来精神些。
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应该……还行吧?”她自言自语。
走出厢房时,黑瞎子已经在院子里等了。
他也换了衣服——不是平时那套黑色皮衣,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墨镜还是那个墨镜,但整个人看起来……居然有点帅。
林乐悠愣了一下。
“走了。”黑瞎子说,转身往外走。
林乐悠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胡同,在路边打了辆车。
黑瞎子报了个地址,司机点点头,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北京傍晚的街道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林乐悠看着窗外,心里有点小期待——黑瞎子会请她吃什么?西餐?日料?还是什么私房菜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下。
林乐悠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
胡同很窄,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路边摆着几张简陋的塑料桌椅,几个光着膀子的大爷在喝酒划拳,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卤煮的香味。
一家小小的店面亮着灯,招牌上写着“老北京卤煮火烧”,字迹斑驳。
“……你就请我吃这个?”林乐悠转头看黑瞎子,声音都变了调。
她可是特意化了妆穿了小西装!结果就来这种地方?!
黑瞎子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卤煮不好吃吗?”
“不是不好吃,”林乐悠咬牙切齿,“但你至少提前说一声啊!你看我穿成这样!”
她指了指自己的一身行头。
在卤煮店里,她像个走错片场的白领。
黑瞎子上下打量她,笑了:“是挺正式的。不过没事,这家店老板我熟,不赶人。”
“这是赶不赶人的问题吗?!”林乐悠炸毛了,“这是诚意问题!请人吃饭至少找个像样的地方吧?!”
“这家很地道,”黑瞎子说着,已经自顾自走进店里,“老板,来两份卤煮,多加肠!”
林乐悠站在店外,气得直跺脚。
她真想转身就走,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中午没怎么吃,现在确实饿了。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走进店里。
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和明星照片——都是十几年前的了。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系着油腻的围裙,看到黑瞎子就笑:“黑爷!好久不见!”
“出差刚回来,”黑瞎子很熟络地在一张桌子旁坐下,“这位是林乐悠,我……朋友。”
老板看了林乐悠一眼,眼睛一亮:“哟,黑爷带姑娘来了!稀罕啊!等着,我给你们切最好的肠!”
林乐幽闷闷不乐地坐下,把小西装脱了搭在椅背上——店里热气腾腾,确实穿不住。
很快,两大碗卤煮端上来了。
粗瓷大碗,满满的卤煮、火烧、豆腐、肺头,汤汁浓郁,撒着香菜和蒜泥,香气扑鼻。
“尝尝,”黑瞎子递给她一双筷子,“全北京最好吃的卤煮。”
林乐悠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肠子处理得很干净,火烧泡得软硬适中,汤汁咸鲜适口。
但她心里还是憋着气,吃得闷闷不乐。
吃到一半,黑瞎子突然说:“手伸出来。”
“干嘛?”林乐悠警惕地看着他。
“给你个东西。”黑瞎子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巴掌大小,看起来像首饰盒。林乐悠愣住了。
“打开看看。”黑瞎子把盒子推过来。
林乐悠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副墨镜。
不是普通的墨镜,而是女士款的,镜框是淡淡的玫瑰金色,镜腿纤细优雅,镜片是渐变的茶色。
在卤煮店昏黄的灯光下,这副墨镜显得格外精致,格格不入。
“这是……”林乐悠抬起头。
“赔礼,”黑瞎子说,“上次在沙漠,你不是说想包月看我眼睛吗?给你个机会——戴上这个,你可以随便看,我不收费。”
林乐悠想起来了。
那是他们在雨林守夜时,她不小心扯掉他的墨镜,看到他那双奇特的眼睛。
他说“再看收费,一眼一千”,她回“打个折,包月行不行”。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了。
可他记得。
林乐悠拿起墨镜,镜框触手温润,做工精细。
她戴上试了试——大小刚好,镜片清晰,看东西不会变色,只是光线变得柔和。
她摘下墨镜,仔细端详。镜腿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英文——“For my little nemesis”。
给我的小克星。
林乐悠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这个混蛋,明明准备了这么用心的礼物,却偏要先带她来吃卤煮,看她炸毛。
“你故意的吧?”她瞪他,但声音软了下来。
“什么故意的?”黑瞎子装傻。
“先带我来这儿,让我生气,再拿出礼物,”林乐悠指控,“你就想看我变脸!”
黑瞎子笑了,笑容里有些难得的温柔:“那你现在是生气还是高兴?”
林乐悠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角扬了起来:“……高兴。”
她把墨镜重新戴上,转向黑瞎子:“好看吗?”
卤煮店昏黄的灯光下,玫瑰金的镜框衬得她的脸小巧精致。
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黑瞎子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低头吃卤煮:“还行。”
但林乐悠看到了——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收到定制礼物,甜蜜值+70。】
【当前甜蜜值:285/1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乐悠心里甜丝丝的,连碗里的卤煮都觉得更好吃了。
“谢了,”她说,“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黑瞎子说,“不过别弄丢了,挺贵的。”
“多贵?”
“够吃一百碗卤煮。”黑瞎子一本正经。
林乐悠噗嗤笑出声:“那我还是好好收着吧。”
那顿卤煮吃了很久。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广西的冒险聊到北京的琐事,从密洛陀的诡异聊到新月饭店的神秘。
老板时不时过来添汤,看到林乐悠戴着那副墨镜,笑呵呵地说:“姑娘戴着真好看!黑爷有眼光!”
走出卤煮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胡同里安静下来,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林乐悠戴着新墨镜——虽然天黑了戴墨镜很奇怪,但她舍不得摘。
黑瞎子走在她旁边,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下周五的拍卖会,”黑瞎子突然说,“你真想去?”
“想啊,”林乐悠点头,“从来没去过那种场合,好奇。”
“那行,”黑瞎子说,“到时候我来接你。”
“接我?咱们不是一起去吗?”
“我得提前去办点事,”黑瞎子说,“你自己先准备,我六点来接你。”
林乐悠点点头。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新月饭店,点天灯,还有身边这个人。
回到四合院,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
林乐悠把墨镜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它傻笑了好久。
也许在这个危险又荒诞的世界里,除了活下去,还可以期待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一副定制的墨镜。
比如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比如一场即将到来的、注定不平凡的拍卖会。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下周五,快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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