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声轻响之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错觉。
声音确实是从石室深处传来的——那里有个侧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什么东西？”吴邪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解雨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
几秒钟后，又一声轻响传来，这次更清晰，确实是石头摩擦的声音，还夹杂着类似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
黑瞎子已经走到了侧室门口，墨镜后的目光扫视着门缝里的黑暗。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有东西，但不一定是活的。
林乐悠的心跳得像打鼓。
她脑子里闪过各种恐怖片场景——木乃伊、僵尸、变异生物……但这里是四姑娘山，张家设下的千里锁所在，能有什么？
解雨臣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光束直射侧室内部。
光柱切割开黑暗，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没有怪物，没有僵尸。
只有一堆……骨头。
人类的骨头，大约十几具，散乱地堆在侧室角落里。
大部分已经白骨化，但有几具还残留着破碎的衣物碎片，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骨头堆旁边，放着一些锈蚀的工具——铁锹、镐头、凿子，还有几个破损的陶罐。
“是工匠，”解雨臣松了口气，“修建这里的工匠，完工后被灭口了。”
在古墓里，这很常见。
为了防止陵墓位置泄露，参与修建的工匠往往会被处死在墓中。
但眼前这些骨头……
“不对，”吴邪蹲下身，捡起一根腿骨，“你们看这骨头上的痕迹。”
在强光照射下，骨头上确实有痕迹——不是刀砍斧劈的那种，而是细密的、像是被什么啃噬过的咬痕。
有些骨头甚至被咬穿了，留下一个个小洞。
“什么东西咬的？”林乐悠感觉脊背发凉。
黑瞎子走进侧室，用登山杖拨开骨头堆。
下面露出更多骨头，还有几个已经锈烂的铁笼子。
笼子很小，只能装下小型动物，但栏杆上有明显的抓痕和咬痕，像是里面的东西拼命想逃出来。
“他们不是被处死的，”黑瞎子说，“是被关在这里，活活饿死的。或者……”他用登山杖挑起一根肋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咬痕，“被别的东西咬死的。”
“别的东西？”林乐悠的声音发颤。
黑瞎子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侧室深处。
那里有个小洞口，直径不到半米，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洞口边缘有新鲜的血迹——暗红色的，还没完全干涸。
“有东西从那儿进出。”解雨臣脸色凝重，“而且最近还来过。”
这可不是好消息。
一个未知的生物，能在这种地方生存，还能咬穿人骨……
“先办正事，”黑瞎子转身走出侧室，“不管那是什么，它现在没出现，说明要么不在，要么不敢出来。”
也只能这样了。
四个人退回到主石室，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中央的千里锁上。
那是一个青铜铸造的装置，大约一米见方，形状像个复杂的魔方，表面布满可以转动的齿轮和刻盘。
刻盘上刻着天干地支、八卦符号、还有一些谁也不认识的古文字。
装置正中有一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块玉牌——样式雷图纸上标注的“钥匙”。
解雨臣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玉牌。
玉质温润，雕刻着云纹，在昏暗的石室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牌放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装置内部的机括开始运转。
齿轮转动，刻盘自动调整位置，整个千里锁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器被唤醒了。
几分钟后，运转停止。
装置表面亮起几十个小光点，每个光点旁边都有一个数字或符号。
“密码锁，”吴邪凑近观察，“需要输入正确的序列，才能解锁。”
“序列是什么？”林乐悠问。
解雨臣摊开样式雷图纸，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四象归位，七星连珠，九宫流转’。应该是指密码的规律。”
吴邪盯着那些光点和符号，眉头紧锁。
他在脑海里飞快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四象对应东南西北，七星是北斗，九宫是洛书……但这些如何转换成具体的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室里只有吴邪翻动图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喃喃自语。
解雨臣在石室里踱步，观察壁画上的线索。
黑瞎子靠在墙边，看似在休息，但林乐悠注意到他的耳朵在微微转动——他在听，听那个侧室里的动静。
林乐悠帮不上忙，只能在千里锁旁边干着急。
她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像现代银行的密码输入器？
一个大胆的想法产生了。
她走到千里锁前，伸出手——
“别乱碰！”解雨臣喝道。
但已经晚了。林乐悠的手指按在了一个刻着“—”符号的光点上。
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锁，”林乐悠转头说，“是不是需要按顺序点亮这些点？”
“应该是，”吴邪说，“但顺序不对可能会触发机关。”
“那如果……”林乐悠咬着嘴唇，“如果密码很简单呢？”
“简单？”解雨臣挑眉，“张家设置的千年机关，密码会简单？”
“有时候最复杂的锁，用的反而是最简单的密码，”林乐悠说，“因为设计者觉得没人会往简单了想。”
这理论倒是新鲜。
吴邪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密码可能是什么？”
林乐悠看着那些光点。
装置上一共有九个主要光点，排列成三行三列，每个点旁边有数字1-9。这太像现代的数字键盘了。
她试探性地按下了“1”。
光点亮起，发出柔和的绿光。
“继续。”黑瞎子突然开口。
林乐悠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最常见的密码顺序，按下了“2”“3”“4”“5”“6”。
六个光点依次亮起，绿光连成一条线。
但当她按下“7”时，光点突然变红，发出刺耳的“嘀”声。
“错了。”解雨臣说。
“清除重来。”吴邪在图纸上记下这个尝试。
林乐悠按动装置边缘的一个复位钮，光点全部熄灭。
她想了想，换了另一个常见密码：“8”“8”“8”“8”“8”“8”。
同样，前五个亮绿灯，第六个变红。
“不是重复数字。”吴邪在图纸上打了个叉。
第三次尝试，林乐悠用了自己的生日：“9”“5”“1”“2”“2”“0”。
还是失败。
“也许不是六位数，”解雨臣说，“‘四象归位，七星连珠，九宫流转’——四、七、九，可能是三位数，或者这些数字本身是密码的一部分。”
吴邪点头：“有道理。让我算算……”
他又陷入沉思。林乐悠退到一边，有些沮丧。
她看着那个青铜装置，突然觉得它像个老式的电话拨号盘——等等，拨号盘？
她再次走上前，这次不是按数字，而是按照拨电话的动作，顺时针转动刻盘。
刻盘很沉，但可以转动。
她转了一圈，停在“1”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解雨臣问。
“试试别的输入方式。”林乐悠说着，又逆时针转了一圈，停在“3”的位置。
依然没反应。
她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刻盘上画圈。
画着画着，画出了一个“5”，一个“2”，一个“0”……
等等。
林乐悠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知道有个密码，既简单，又常见，而且很多人真的会用——虽然安全意识极差。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坚定地按下去。
“5”。
绿灯。
“2”。
绿灯。
“0”。
绿灯。
“1”。
绿灯。
“3”。
绿灯。
“1”。
绿灯。
“4”。
七个数字全部按完，七个光点全部亮起绿光。
但装置没有进一步反应。
“还差什么？”吴邪盯着装置。
林乐悠想了想，在最后一个“4”之后，又按了一下“确认键”——如果这个装置有的话。她按的是刻盘中央的一个凸起。
“咔——咔嚓嚓嚓——”
一连串复杂的机械运转声从装置内部传来。
九个主要光点同时大亮，绿光转为耀眼的金色。
齿轮疯狂转动，刻盘飞速旋转，整个千里锁像活过来一样震动。
然后，一切突然停止。
“轰隆——”
石室深处传来沉闷的巨响。
不是侧室那边，而是另一面墙——那面画着封印壁画的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打开了！”吴邪兴奋地跳起来。
解雨臣看向林乐悠，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密码？”
林乐悠脸一红：“那个……5201314……是我所有网站、银行卡、手机锁屏的通用密码。”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黑瞎子第一个笑出声，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小克星，你的安全意识比墓室机关还脆弱。”
解雨臣扶额：“如果有人想盗你的号，简直易如反掌。”
吴邪也笑了：“不过这次多亏了你的密码。5201314……‘我爱你一生一世’？这密码也太……”
“太土了。”黑瞎子接话，但嘴角是上扬的。
林乐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要你们管！有用就行！”
密码破解，通道打开，任务完成了一半。
但现在他们面临一个新问题：要不要进去？
通道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只能看到前十米——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地面平整，两侧墙壁上刻着浮雕。
空气从里面流出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花香？
“有风，”解雨臣说，“说明通道那头有出口，或者至少通风。”
“进吗？”吴邪问。
黑瞎子走到通道口，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面。
地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灰尘上有新鲜的痕迹——不是人的脚印，而是某种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有东西进去过，”他说，“最近。”
“可能是那个咬骨头的生物。”林乐悠小声说。
“也可能是别的东西。”黑瞎子站起来，“进不进，你们决定。但我建议——不进。”
“为什么？”吴邪不解，“密码都破解了，通道也打开了，不进去看看？”
“因为我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解雨臣替黑瞎子解释，“千里锁是联动的，这边解锁，巴乃那边应该也打开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再冒险。”
这倒是。
他们的目标是破解千里锁，帮助巴乃队伍进入张家古楼。
现在锁解了，通道开了，理论上可以回去了。
但吴邪不甘心。
他看着通道深处，好奇心战胜了谨慎：“来都来了……”
这句话简直是冒险者的魔咒。
解雨臣叹了口气，黑瞎子耸耸肩，林乐悠……林乐悠其实也想进去看看。
“那就进去看看，”解雨臣妥协了，“但只走五十米，不管有没有发现，立刻回头。”
达成一致。
四个人整理装备，黑瞎子打头，解雨臣断后，吴邪和林乐悠在中间，依次进入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宽敞，高约两米，宽一米五，足够两人并行。
墙壁上的浮雕很精美，描绘着祭祀、宴会、战争等场景，但人物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走了约三十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不大，但能明显感觉到在下坡。
空气中的花香越来越浓，甜腻得有些诡异。
“这味道不对。”黑瞎子突然停下。
“怎么不对？”吴邪问。
“太香了，”黑瞎子说，“在这种封闭环境里，不该有这种浓郁的花香。除非……”
“除非是某种植物分泌的致幻气体。”解雨臣接话，脸色变了，“退！快退！”
但已经晚了。
林乐悠最先感觉到异样。
她的头开始发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墙壁上的浮雕好像活过来了，那些戴面具的人在跳舞，在向她招手。
耳朵里听到的不再是脚步声，而是音乐——欢快的、俗气的、广场舞风格的音乐。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她听出来了，是《最炫民族风》。
但她怎么会在这儿听到这首歌？
“林乐悠？”吴邪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你怎么了？”
林乐悠转过头，看到吴邪的脸在晃动，一会儿变成三个，一会儿又合成一个。
她咧嘴笑了：“吴邪！来跳舞啊！”
说完，她真的跳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走路，而是扭腰摆臀，手舞足蹈，嘴里还哼着歌：“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吴邪惊呆了。
解雨臣想上前拉住她，但自己也晃了一下——他也中招了。
黑瞎子情况稍好，他戴着墨镜，而且似乎对致幻气体有一定抗性。
但他也受到了影响，动作变得迟缓，眼神开始涣散。
“这是……什么情况……”吴邪扶着墙，眼前的景象开始变成万花筒。
他看到解雨臣在对着墙壁说话，语气严肃得像在谈判；看到黑瞎子靠着墙，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看到林乐悠……
林乐悠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把背包扔在地上，把外套脱下来绑在腰上，像跳草裙舞一样扭动。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投入、极其深情、极其跑调的嗓音开始唱：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是《爱情买卖》。
这首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神曲，在这个千年古墓的通道里，以鬼哭狼嚎的方式重现了。
林乐悠唱得极其投入。
她闭着眼睛，挥舞着手臂，表情痛苦而深情，仿佛真的经历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买卖。
她还加上了动作——捂胸口表示心痛，伸手指表示控诉，抹眼泪表示悲伤。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吴邪已经笑得趴在地上了，虽然他也在幻觉里，但林乐悠的表演实在太震撼，把他从自己的幻觉中拉出来一半。
解雨臣扶着墙，嘴角抽搐，想保持严肃但失败。黑瞎子……
黑瞎子掏出了相机。
那是一台小巧的数码相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在口袋里的。
他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林乐悠，稳稳地开始拍摄。
林乐悠完全没发现。
她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开始第二段：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她甚至开始跳舞，一种融合了民族舞、广场舞、和自由发挥的奇怪舞蹈。
转圈、踢腿、扭腰，动作笨拙但充满激情。
黑瞎子拍得很认真，镜头跟随林乐悠移动，偶尔还给吴邪和解雨臣一个镜头——吴邪笑得打滚，解雨臣扶额无语。
整个场面荒诞得像一场地下音乐会。
唱完《爱情买卖》，林乐悠还不满足。
她喘了口气，又开始唱：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月亮之上》。
她真的把这里当个人演唱会了。
这次她加入了更多的肢体语言，模仿凤凰传奇里的玲花，手举高，头昂起，一副要征服世界的架势。
“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黑瞎子拍得肩膀都在抖。
解雨臣已经放弃了治疗，靠在墙上看着这场闹剧。
吴邪笑到肚子疼，一边笑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笑死在这儿。
终于，在唱完《月亮之上》，准备开始第三首的时候，林乐悠的体力耗尽了。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幻觉气体似乎也在减弱。
通道里的花香淡了一些，神智开始恢复。
林乐悠眨了眨眼，看着周围。
吴邪趴在地上笑，解雨臣靠着墙闭目养神，黑瞎子……黑瞎子正拿着相机看她。
“你们……”林乐悠声音嘶哑——刚才喊太大声了，“你们在干嘛？”
吴邪抬起头，眼泪都笑出来了：“林……林小姐……你……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
解雨臣睁开眼睛，语气平静：“你开了一场个人演唱会。曲目包括《爱情买卖》和《月亮之上》。”
林乐悠的脸瞬间白了。她猛地看向黑瞎子手里的相机：“你……你拍了？！”
黑瞎子点头，按下播放键。
相机的小屏幕上，出现了刚才的影像：林乐悠扭腰摆臀，深情演唱，表情夸张……
“删掉！！！”林乐悠尖叫着扑过去。
黑瞎子轻松躲开：“不删。勒索用。”
“黑瞎子！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黑瞎子把相机举高，“以后你不还钱，我就把这个发到九门内网，让所有人都看看，林小姐的古墓演唱会。”
“你混蛋！”林乐悠跳起来想抢，但她个子矮，根本够不到。
她又转向吴邪和解雨臣：“你们快让他删了！”
吴邪还在笑，根本说不出话。
解雨臣耸耸肩：“我打不过他。”
林乐悠又气又羞，脸涨得通红。
她突然灵机一动：“黑瞎子，你不删，我就……我就帮你P图发网上！把你墨镜P成粉红色！写上‘古墓DJ，在线打碟’！”
这威胁有点意思。
黑瞎子挑眉：“你会P图？”
“我会！”
“那你P，”黑瞎子居然把相机递给她，“原片给我留着就行。”
林乐悠接过相机，立刻就要删。
但黑瞎子的手按住了删除键。
“小克星，”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这视频我存了备份。你删了这里的，我还有别的。”
林乐悠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黑瞎子直起身，“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以后心情不好了，拿出来看看，能开心一整天。”
“你！”林乐悠想骂人，但骂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把相机塞回给他，转身往通道外走：“不理你们了！我要出去！”
这次没人拦她。
四个人顺着通道原路返回，回到了主石室。
致幻气体已经完全消散，神智彻底清醒。
但刚才那荒诞的一幕，已经深深印在每个人脑海里。
吴邪还在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解雨臣重新研究起千里锁，但嘴角不时上扬。
黑瞎子把相机小心地收好，像收了什么宝贝。
林乐悠坐在石室角落，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她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儿了。
【制造笑点任务完成。】
【收集到吴邪、解雨臣、黑瞎子笑点值，总计＋180。】
【当前笑点值：127。】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乐悠更郁闷了。
敢情她出这么大糗，就值180点？
“好了，”解雨臣站起来，“任务完成，该撤了。巴乃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信号，可以进入张家古楼了。”
吴邪点头：“那咱们……”
话没说完，侧室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石头摩擦，不是骨头散架，而是……撞击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撞那个小洞口的边缘。
“那东西，”黑瞎子站起来，“要出来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刚才的欢乐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戒备。
那个咬穿人骨的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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