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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陷阱独处与老夫老妻模式

作者:卿卿又倾倾 当前章节:866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7:23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意义。

林乐悠不知道他们被困在这个岩洞里多久了。

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一周?她的手表在坠落时摔坏了,指针永远停在了某个不知名的时刻。

手机早就没电了,成了一块废铁。

唯一能判断时间流逝的,是身体的饥饿感和疲惫感——以及吴邪和解雨臣越来越少的敲击回应。

起初,上面每隔半小时就会传来敲击声,确认他们还活着,也表示救援在继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敲击声的间隔越来越长,从半小时到一小时,再到两小时。

最后一次听到敲击声,是在……林乐悠努力回想,是在她第三次睡着之前?还是第四次?

“他们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回应了。”黑瞎子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岩洞里格外清晰。

林乐悠从昏睡中惊醒,揉了揉眼睛:“什么?”

“吴邪和解雨臣,”黑瞎子靠坐在岩壁边,墨镜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敲了。”

林乐悠的心沉了下去。

十二个小时,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上面出事了,要么……他们放弃了。

“不会的,”她喃喃道,“吴邪不会放弃我们的。”

“我知道。”黑瞎子说得很平静,“所以更可能是上面出事了。”

这话让林乐悠更加不安。

她想问“会出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能出什么事?黑毛怪,机关塌陷,或者别的什么他们没遇到的危险。

在这个鬼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那我们现在……”她环顾这个密闭的岩洞,“怎么办?”

“等。”黑瞎子言简意赅,“保存体力,等他们来救。或者等我们自己想出办法。”

等。

这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尤其是当时间变得模糊,空间变得压抑,连呼吸都开始显得沉重的时候。

岩洞不大,但两个人被困在里面,时间一长,各种问题就冒出来了。

首先是领地问题。

林乐悠看中了岩洞东侧那片相对干燥的区域——地面铺着厚实的苔藓,靠墙有个天然的石台,可以当桌子用。

她把自己的背包放在那里,宣布:“这边我的。”

黑瞎子正靠在西侧的岩壁上休息,闻言抬头:“凭什么?”

“先到先得。”林乐悠理直气壮。

“这整个洞都是我付租金租的,”黑瞎子慢悠悠地说,“要论先到,也是我先到——掉下来的时候我在下面,你在上面。所以,都我的。”

“你付什么租金了?”

“命。”黑瞎子说,“差点被砸死的命。够不够付租金?”

林乐悠语塞。

这话没法接。

但她不服输:“那……那咱们平分!以中间那条裂缝为界,东边归我,西边归你!”

她指的是岩洞地面中央那道自然形成的裂缝,不宽,但很长,从一头延伸到另一头,像条分界线。

黑瞎子看了看那条裂缝,又看了看林乐悠那张“你敢不同意我就跟你急”的脸,最后点了点头:“行。不过分界线要划清楚——你那边的东西不能过界,我这边的东西你也不能碰。”

“成交!”林乐悠立刻开始收拾。

她把背包、睡袋、水壶都挪到东侧,摆放整齐。

黑瞎子那边东西少,就一个背包,一把匕首,还有那台该死的相机——他一直随身带着,连掉下陷阱都没丢。

划分完领地,下一个问题是物资。

他们带的食物和水本来够三天,但坠落时损失了一部分——吴邪的背包掉进了更深的地方,解雨臣的背包被岩石划破,里面的压缩饼干全泡汤了。

最后清点下来,只剩下:

- 黑瞎子背包里的六块压缩饼干

- 林乐悠背包里的四块巧克力

- 两个半瓶水

- 几根能量棒

“按最低生存标准,”黑瞎子计算,“一个人每天需要至少500卡路里和500毫升水。我们现在的水大概还有800毫升,食物……全部换算成卡路里,大概4000卡。两个人,如果省着点,能撑四天。”

四天。

林乐悠心里一紧。四天后呢?

“省着点是什么意思?”她问。

“每天每人半块饼干,一口水,半块巧克力。”黑瞎子说得很冷静,“可以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但会很饿,很渴,而且会越来越虚弱。”

林乐悠看着那些可怜的物资,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她拿起自己的水壶,想喝一口,但想到只剩下半瓶,又放下了。

“从现在开始,”黑瞎子说,“所有物资统一管理。每天早晚各分配一次。”

“凭什么你管理?”林乐悠抗议,“我的东西我自己管!”

“因为你会偷吃。”黑瞎子说得毫不留情,“昨天半夜,我听见你偷偷拆巧克力的声音。”

林乐悠的脸红了。

她确实偷吃了——昨天半夜饿得睡不着,没忍住,偷偷吃了一小块。

但黑瞎子怎么会知道?他当时明明在睡觉!

“我没偷吃!”她嘴硬。

“包装纸还在你睡袋旁边,”黑瞎子指了指出界东侧地面,“银色锡纸,反光。我看得很清楚。”

林乐悠低头一看,果然,一小块巧克力包装纸躺在苔藓上,闪闪发亮。

她赶紧捡起来,塞进口袋。

“那……那是我之前吃的,忘了扔。”她强行解释。

黑瞎子没戳穿她,只是说:“从现在起,物资放我这边。你需要的时候找我领。”

“不行!”林乐悠护住自己的背包,“我的东西我自己保管!”

“也行,”黑瞎子点头,“那你保管所有物资。但要是提前吃光了,后面饿肚子,别来找我要。”

这话让林乐悠犹豫了。

她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在饥饿面前,理智不堪一击。

昨天半夜就是个例子。

最后她妥协了:“那……那你保管。但要公平分配!”

“我什么时候不公平了?”黑瞎子挑眉。

林乐悠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从认识到现在,黑瞎子虽然嘴上刻薄,但该照顾她的时候从来没含糊过。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

物资问题解决,接下来是更微妙的问题——共处。

岩洞不大,两个人离得再远,直线距离也不超过八米。

任何一点动静——呼吸、翻身、甚至吞咽口水——对方都能听见。

时间一长,尴尬就来了。

比如上厕所。

岩洞没有厕所,连个角落都没有。

唯一能避开对方视线的,只有岩洞最深处一个很小的凹槽,勉强能容一个人蹲下。

第一次林乐悠需要解决生理问题时,她憋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红着脸说:“你……你转过去。”

黑瞎子很配合地转身面壁,还戴上了耳机——虽然里面没放音乐,但至少是个态度。

但声音是挡不住的。

林乐悠尴尬得想死,整个过程像在受刑。

完事后她飞快地收拾好,然后整整一个小时没跟黑瞎子说话。

黑瞎子倒是很自然,该干嘛干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次轮到他时,他直接说:“我出去一下。”

“出去?”林乐悠愣住,“去哪?”

黑瞎子指了指那个凹槽:“我的领地。”

林乐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面壁。

她听到身后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水声——黑瞎子居然带了便携式尿袋,专业得让她羞愧。

等她转回身时,黑瞎子已经收拾完毕,连异味都处理干净了。

“你……你装备真全。”林乐悠憋出一句。

“野外生存,基础。”黑瞎子把用过的尿袋封好,放在西侧岩壁一个通风处,“你也该准备点。”

“我才不要!”林乐悠脸又红了。

但事实证明,黑瞎子是对的。

在密闭空间里,卫生问题不解决,很快就会变成灾难。

第二天,林乐悠默默地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便携卫生设备——花了她50笑点值,心疼死了。

除了这些实际问题,更折磨人的是无聊。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事做。

两个人大部分时间就是坐着,或者躺着,看着洞顶发呆。

偶尔说几句话,也很快陷入沉默。

为了打发时间,林乐悠开始数岩壁上的裂缝。

一条,两条,三条……数到第一百三十七条时,她放弃了,因为有些裂缝太细,根本数不清。

黑瞎子则安静得多。

他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但林乐悠知道他没睡——他的呼吸节奏和睡眠时不一样。

有时候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侧耳倾听,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

“你在听什么?”林乐悠问过一次。

“回声。”黑瞎子说,“不同材质的岩层,回声不一样。如果附近有空洞或者通道,能听出来。”

“听出来了吗?”

“暂时没有。”黑瞎子说,“但这不代表没有。可能只是太远了,或者被别的结构挡住了。”

就这样,时间在沉默和等待中缓慢流逝。

第三天夜里,问题出现了。

岩洞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虽然是在山体内部,但海拔太高,加上通风不良,湿气重,到了夜晚,温度能降到接近零度。

林乐悠带的睡袋是夏季款,根本扛不住这种低温。

她冻得睡不着,缩在睡袋里瑟瑟发抖。

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在寂静的岩洞里格外清晰。

“冷?”黑瞎子的声音从西侧传来。

“……嗯。”林乐悠不想承认,但身体很诚实。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黑瞎子走过来了。

他蹲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很凉,但比她的体温高。

“你发烧了。”他说。

“没……没有,”林乐悠牙齿打颤,“就是……就是冷。”

黑瞎子没说话,起身回到西侧。

林乐悠以为他不管她了,心里有点委屈,但也没说什么——本来就没义务照顾她。

但几分钟后,黑瞎子又回来了。

这次他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厚实,保暖。

他抖开外套,盖在她的睡袋上。

“不用……”林乐悠想拒绝。

“穿着。”黑瞎子语气不容反驳,“你再冻下去,真发烧了更麻烦。”

他把外套仔细地掖好,确保没有漏风的地方。

然后他回到西侧,重新躺下。

有了外套,确实暖和多了。

林乐悠蜷缩在睡袋里,感受着逐渐回升的体温,鼻子有点酸。

她小声说:“谢谢。”

“记账。”黑瞎子回。

林乐悠笑了,闭上眼睛。

这次她睡着了,虽然睡得不深,但至少不冷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外套还盖在她身上。

黑瞎子已经醒了,正坐在西侧吃早餐——所谓的早餐,就是半块压缩饼干,就着一小口水。

林乐悠坐起来,把外套递过去:“还你。”

黑瞎子接过来,很自然地穿上,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昨晚……”林乐悠忍不住说。

“昨晚怎么了?”

“你给我盖外套……”

“有吗?”黑瞎子一脸茫然,“我不记得了。可能是你自己梦游拿的吧。”

林乐悠瞪大了眼睛。

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撒谎?!

“明明就是你盖的!我还跟你说谢谢了!”

“你做梦了吧?”黑瞎子咬了口饼干,“我昨晚睡得很好,什么都不知道。”

林乐悠气得想打人,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

黑瞎子就是这样,做了好事从不承认,非要装出一副“我才懒得管你”的样子。

“行,我梦游。”她顺着他说,“那我梦游技术还挺好,知道挑最暖和的衣服拿。”

黑瞎子嘴角微扬,没接话。

那天下午,林乐悠真的发烧了。

起先只是觉得头晕,以为是缺氧。

但很快,体温开始上升,脸颊发烫,四肢却冰冷。

她裹着睡袋还是冷得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像在敲木鱼。

黑瞎子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他走过来,手背贴在她额头上——滚烫。

“烧起来了。”他皱眉。

林乐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她看到黑瞎子的脸在晃动,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发出的声音像蚊子叫。

黑瞎子从背包里翻出退烧药——也是林乐悠之前准备的。

他倒了小半瓶水,扶起她:“吃药。”

林乐悠乖乖张嘴,吞下药片。

药很苦,她皱起眉。

“水……”她哑着嗓子说。

黑瞎子又喂了她两口水,然后让她躺下。

他检查了一下她的睡袋,确保裹得严实,然后把那件外套又盖了上去。

“冷……”林乐悠喃喃道。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乐悠后来回想起来都脸红的决定——他躺了下来,隔着睡袋,把她搂进怀里。

不是拥抱,更像是两个人形暖炉贴在一起。

他的体温透过睡袋传过来,驱散了部分寒意。

林乐悠舒服地叹了口气,往热源蹭了蹭。

“别动。”黑瞎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僵硬。

林乐悠不动了。

她闭着眼睛,意识在发烧的迷雾中浮沉。

她好像回到了穿越前的世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软软的床上,妈妈在厨房做饭,香味飘进来……

“妈……”她无意识地呢喃,“我想回家……”

黑瞎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里好可怕……沙漠……古墓……怪物……”林乐悠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回去……我想我的电脑……我的床……我的猫……”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伦次。

黑瞎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可是……”林乐悠突然转折,“可是这里有你们……吴邪,胖子,小花,小哥……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还有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这个世界……只有你最真实……”

黑瞎子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乐悠继续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虽然你很讨厌……老是要钱……老是逗我……可是……可是你不会骗我……不会突然消失……不会让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烧红的脸,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定她睡熟了,才轻轻地、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就那么躺着,看着洞顶,直到林乐悠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变得平稳。

退烧药起作用了。

黑瞎子轻轻地松开她,起身,重新回到西侧。

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但很久都没睡着。

林乐悠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烧退了,头也不晕了,只是浑身无力,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她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那件外套,还有……黑瞎子的睡袋?

“你醒了?”黑瞎子的声音传来。

他坐在西侧,正在喝水,脸色看起来有点疲惫。

“嗯……”林乐悠揉了揉太阳穴,“我昨晚……是不是发烧了?”

“烧到三十九度五。”黑瞎子说,“说了一晚上胡话。”

林乐悠心里一紧:“我……我说什么了?”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说我是混蛋,说我黑心,说我就会欺负你。”

林乐悠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就这些?”

“还不够?”黑瞎子挑眉,“你还想骂我什么?”

“不是……”林乐悠咬咬嘴唇,“我还说了别的吗?比如……关于我家?或者……别的什么?”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没有。就骂我。”

林乐悠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但黑瞎子戴着墨镜,表情管理一流,根本看不透。

“真的?”她不确定地问。

“真的。”黑瞎子说,“所以你欠我两笔账——医药费和名誉损失费。”

林乐悠白了他一眼:“名誉损失费?你有什么名誉?”

“被你骂没了。”黑瞎子说得理直气壮。

林乐悠气笑了:“那没错,你就是混蛋。”

说完她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黑瞎子也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的低笑。

“笑什么笑!”林乐悠脸红了。

“没什么,”黑瞎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是觉得……你骂人的词汇量该扩充了。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听着都腻。”

“要你管!”

斗嘴间,岩洞里压抑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林乐悠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爬起来收拾东西。

她注意到黑瞎子的睡袋还在地上,问道:“你的睡袋怎么在我这儿?”

“你昨晚抢的。”黑瞎子面不改色,“发烧力气还挺大,硬把我的睡袋拽过去了。我只能盖外套。”

林乐悠脸又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黑瞎子说,“所以不收你租金。但弄脏了得洗——等出去之后。”

“洗就洗!”林乐悠把睡袋叠好,递还给他。

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着岩洞里的生活。

但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比如林乐悠再也没提过“你的我的”这种划分——她发现黑瞎子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在逗她玩。

比如黑瞎子分配物资时,会悄悄多给她一点,虽然嘴上还是说“记账”。

比如夜里林乐悠再觉得冷时,黑瞎子会直接把外套扔过来,然后装作睡着的样子。

他们像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妻,熟悉对方的习惯,知道对方的软肋,嘴上互不相让,但行动上总是互相照顾。

第四天下午,上面终于再次传来了敲击声。

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密码敲击,而是杂乱无章的、急促的敲击,像是在求救。

黑瞎子立刻回应,用匕首敲击岩壁:怎么了?

上面的敲击停了片刻,然后重新响起,这次有了规律:危-险-快-走-不-要-上-来。

危险?什么危险?

黑瞎子继续敲:你们怎么样?

回答:我-们-没-事-但-不-能-待-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敲击到这里就停了。

无论黑瞎子再怎么敲,上面都没有回应。

岩洞里陷入死寂。

林乐悠看着黑瞎子:“他们……走了?”

“嗯。”黑瞎子收起匕首,“上面出事了,他们必须离开。我们也得自己想办法了。”

“可是……”林乐悠环顾这个密闭的岩洞,“有什么办法?”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那具张家人的骷髅前。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骷髅周围的地面。

“你在找什么?”林乐悠问。

“这个人在这里待了三十八年,”黑瞎子说,“如果他一直出不去,是怎么活下来的?肯定有水源,甚至有食物来源。”

他说的有道理。

林乐悠也凑过去帮忙找。

两人把骷髅周围的地面一寸寸摸过去,连苔藓都扒开了。

最后,在黑瞎子那边领地的岩壁底部,他们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不大,只有脸盆大小,边缘有被经常挪动的痕迹。

黑瞎子用力推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小洞,直径约三十厘米,深不见底。

洞里传来微弱的水声,还有风——有风就说明有出口!

“找到了。”黑瞎子说。

但问题来了:洞太小,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

“也许……”林乐悠看着那个洞,“也许不是给人走的。是给……别的东西走的。”

她想起那些黑毛怪,想起它们钻的小洞口。

这个洞的大小,正好适合那些怪物进出。

“这是它们的通道。”黑瞎子明白了,“那个张家人,可能就是用这个通道获取水源——趁怪物不在的时候。”

“那我们也……”林乐悠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心里发毛。

“等。”黑瞎子说,“等夜深了,怪物出去觅食的时候,我们试着从这儿出去。”

“如果怪物回来了呢?”

“那就拼命。”黑瞎子说得轻描淡写。

林乐悠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至少,他们在一起。

至少,他们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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