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等待最是煎熬。
林乐悠和黑瞎子蜷缩在那个小小的通道口旁,耳朵紧贴着岩壁,捕捉着外面传来的每一点声响。
水声、风声、还有……爪子刮擦岩石的窸窣声。
那些黑毛怪果然还在活动,它们像夜行的幽灵,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里穿梭觅食。
黑瞎子手里握着匕首,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微光。
他的呼吸极轻,几乎听不见,但林乐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快天亮了。”黑瞎子突然低声说。
林乐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生物钟。”黑瞎子简单解释,“那些东西的活动频率在降低,说明它们的活跃期要过去了。”
确实,外面的动静小了很多。
爪子刮擦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滴答、滴答,是水珠从洞顶落进小水洼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
“可以走了。”黑瞎子说。
他率先趴下,头朝前钻进那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直径不到四十厘米,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极其勉强。
黑瞎子脱掉了外套和背包,只穿着贴身的黑色T恤,把背包用绳子拴在脚踝上,一点点往前挪。
林乐悠看着他消失在小洞深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也脱下外套,学着他的样子把背包拴在脚踝上,然后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也更曲折。
有些地方窄得几乎卡住,需要拼命收缩身体才能通过;有些地方则突然变宽,能让人稍微喘口气。
岩壁湿滑冰凉,上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最可怕的是黑暗。
绝对的、密不透风的黑暗。
手电筒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无法使用,只能靠摸索前进。
林乐悠只能凭感觉跟着前面黑瞎子移动时发出的窸窣声,努力不让自己掉队。
不知道爬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分钟,也可能有一个小时。
时间在黑暗和压迫感中变得模糊。
林乐悠的膝盖和手肘都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呼吸也变得困难——通道里的空气混浊稀薄,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黑瞎子的声音:“到了。”
然后是一阵更大的动静——他在推开什么东西。
一丝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林乐悠精神一振,拼命往前爬了几米,终于钻出了通道。
她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虽然依然带着土腥味,但比通道里好太多了。
黑瞎子把她拉起来。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穴,比之前那个陷阱宽敞得多。
洞顶很高,有裂缝透进天光——是真正的天光,不是手电筒的光。
虽然还是很昏暗,但足以视物。
最令人惊喜的是,洞穴一角有个小水潭,水从岩缝里渗出来,清澈见底。
旁边甚至长着一些苔藓和蕨类植物。
“有水。”林乐悠几乎是扑过去的。
黑瞎子拉住她:“等等。”
他从背包里掏出试纸,沾了点水测试。
试纸颜色没有变化——安全。他又掏出净水片,扔进水壶里,灌满水,摇晃均匀。
“等五分钟再喝。”他说。
林乐悠眼巴巴地看着水壶,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但她知道黑瞎子是对的,在这种地方,小心永远不嫌多。
五分钟后,两人轮流喝了个够。
清冽的水滑过喉咙,像甘泉一样滋润着干渴的身体。
林乐悠从来没觉得水这么好喝过。
补充了水分,体力恢复了一些。黑瞎子开始探索这个新洞穴。
洞穴呈长条形,大约三十米长,最宽处有十米。
他们出来的那个小通道在洞穴最深处,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在洞穴的另一头,有一条更宽敞的通道,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有台阶,有支撑的木柱,还有墙上残留的火把插槽。
“这是正路。”黑瞎子说,“我们之前掉进的是岔路,或者说是陷阱的一部分。”
“那吴邪和解雨臣……”林乐悠担忧地说。
“他们如果没事,应该会沿着正路找我们。”黑瞎子顿了顿,“或者……已经找到了别的出口。”
两人决定沿着正路前进。
既然这是人工开凿的通道,那一定通向某个地方——很可能是千里锁的真正所在地,或者至少是出口。
通道很陡,一路向上。
台阶磨损严重,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需要攀爬。
但比起之前那个狭窄的通道,这已经是康庄大道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天光,而是手电筒的光。
“有人!”林乐悠压低声音。
黑瞎子示意她停下,自己侧身贴在岩壁后,仔细倾听。
手电筒的光在晃动,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应该就在这附近。我最后听到敲击声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是吴邪!
林乐悠差点喊出声,但黑瞎子捂住了她的嘴。
他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松开手。
“吴邪!”林乐悠喊道,“解雨臣!我们在这儿!”
手电筒的光束立刻朝这边扫过来。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很快,两个人影出现在通道拐角处——正是吴邪和解雨臣。
两人都狼狈不堪。
吴邪的脸上有好几道擦伤,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
解雨臣看起来好一些,但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林小姐!黑爷!”吴邪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几乎是冲过来的,“你们没事吧?!”
“没事。”黑瞎子说,“你们呢?上面发生了什么?”
解雨臣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确认没有重伤,才松了口气:“黑毛怪暴动了。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整个地下系统里的怪物都疯了,到处乱窜。我们不得不撤离那个石室,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躲了多久?”林乐悠问。
“一天一夜。”吴邪说,“等怪物平静下来,我们就立刻回来找你们。可是那个陷阱口被落石堵住了,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打不开,只能另找路。顺着这条通道找了半天,总算……”
他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林乐悠和黑瞎子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林乐悠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黑瞎子也差不多,黑色的T恤上全是污渍,手臂的绷带又脏了,墨镜倒是还稳稳戴着。
“怎么了?”她问。
“没……没什么。”吴邪摇摇头,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就是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好像……呃……挺搭的。”
林乐悠的脸“腾”地红了:“你说什么胡话!”
黑瞎子倒是很平静:“他脑子被怪物吓坏了,别理他。”
解雨臣也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挑了挑眉,没说话。
四个人会合后,继续沿着通道前进。
这次是吴邪打头,解雨臣断后,林乐悠和黑瞎子走在中间。
走着走着,林乐悠注意到吴邪和解雨臣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然后交换一个眼神,再转回去。那眼神里的内容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无法忽视。
终于,在一个相对宽敞的段落,吴邪忍不住了。
他放慢脚步,凑到林乐悠身边,压低声音问:“林小姐,你跟黑爷……在下面有没有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林乐悠装傻,“掉进陷阱,差点饿死,还能发生什么?”
“就是……那个……”吴邪挠挠头,“我看你们俩相处的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吴邪想了想,“就是……默契?自然?像……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那种感觉。”
林乐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这么明显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
他走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正和解雨臣低声交谈着什么。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只对视了一秒,林乐悠就赶紧转回头,脸又有点热。
“你看!”吴邪像发现了新大陆,“就这个!就这个反应!”
“什么反应?”林乐悠强作镇定,“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脸红了!”
“我没有!是太热了!”
“这地方温度最多十五度。”
“我……我发烧刚好,体温不稳定!”
吴邪还想说什么,被解雨臣打断了:“吴邪,过来看看这个。”
吴邪只好放过林乐悠,走到解雨臣身边。
解雨臣指着岩壁上一处刻痕:“这是新的,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刻痕很粗糙,像是用匕首匆忙刻下的,是一个箭头符号,指向通道右侧的一个岔路。
“有人给我们留标记。”黑瞎子说。
“会是谁?”林乐悠问。
“不知道。”解雨臣摇头,“但既然留了标记,说明对方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没有。”
四人决定跟着标记走。
岔路很窄,但走了几十米后豁然开朗——他们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石室,千里锁所在的石室。
石室里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整齐的石室现在一片狼藉。
千里锁的青铜装置歪倒在地上,几个齿轮脱落了,散落一地。
墙上的壁画被刮花了大片,地上到处是碎石和……黑色的毛发。
最触目惊心的是侧室那个小洞口——现在被炸开了,洞口扩大了好几倍,边缘焦黑,显然是用了炸药。
洞口里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有人来过。”黑瞎子蹲下身,捡起一根黑色的毛发,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血的味道。刚走不久。”
“是霍家的人?”吴邪猜测。
“不一定。”解雨臣走到千里锁前,检查那个青铜装置,“装置被强行破坏过,但后来又有人试图修复——你们看这里的痕迹,是新的焊接。”
确实,青铜装置上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焊点还很新。
“密码呢?”林乐悠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千里锁的密码传过去了吗?”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难看。
“传了。”吴邪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只传了两个密码。”解雨臣接话,声音沉重,“第三个密码,因为你们掉进陷阱,我们没有机会检查。所以……我们按照之前破译的规律,推测了一个密码发过去。”
林乐悠的大脑“嗡”的一声。
推测的密码。
在原著里,就是因为密码错误,张家古楼里的机关全部启动,进去的人死伤惨重。
胖子差点死在里面,张起灵也受了重伤……
“你们发了什么密码?”她的声音在发抖。
吴邪报了一串数字。林乐悠听完,眼前一黑。
错了。
全错了。
那个密码根本不是那样的!
“快……”她抓住吴邪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快联系巴乃那边!告诉他们密码错了!不能进去!”
“联系不上。”解雨臣摇头,“从我们进入四姑娘山深处开始,通讯就中断了。卫星电话没有信号,连敲击传声都用不了——距离太远了。”
“那怎么办……”林乐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们会死的……胖子会死,小哥会死,霍家的人都会死……”
“别急。”黑瞎子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稳,“我们现在赶过去,也许还来得及。”
“赶过去?怎么赶?我们在四川,他们在广西!等我们赶到,什么都晚了!”
“有一条近路。”解雨臣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解雨臣走到石室另一侧,那里有一面完整的岩壁。
他用手在岩壁上摸索,最后按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哒。”
岩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有微弱的光——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种荧光矿物发出的冷光。
“这是张家设置的紧急通道,”解雨臣解释,“连接四姑娘山和巴乃的快速通道。样式雷图纸上有标注,但很隐蔽,我之前没注意到。”
“有多快?”吴邪问。
“图纸上说,正常走需要七天。但如果全速赶路,不惜体力……三天。”【我这里鬼扯的!!!!鬼扯的!!!剧情需要!!!切勿当真!!!当真就是你的问题!!!!】
三天。
从四川到广西,穿越整个横断山脉,三天。
“那还等什么!”林乐悠第一个冲进通道,“快走!”
“等等。”黑瞎子拉住她,“你的体力撑不住三天全速赶路。”
“我撑得住!”林乐悠眼睛通红,“就算爬,我也要爬到巴乃!”
黑瞎子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那就走。”
四人没有时间收拾,甚至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他们只补充了一点水和食物,就踏进了那条紧急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好走。
虽然狭窄,但路面平整,坡度适中,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荧光矿物镶嵌,提供基本照明。
空气也流通,没有憋闷感。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吴邪打头,解雨臣在后面查看地图和指路,林乐悠在中间,黑瞎子断后。
一开始还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的消耗开始显现。
林乐悠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脚步也越来越沉。
她的膝盖和手肘的伤口开始疼痛,每走一步都像针扎。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有两个小时,也可能有四个小时。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前延伸,蜿蜒曲折,像一条沉睡在地下的大蛇。
在一个转弯处,林乐悠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
是黑瞎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
“休息十分钟。”他说。
“不用……”林乐悠想拒绝。
“需要。”黑瞎子的语气不容反驳,“你这样硬撑,还没到巴乃就先垮了。休息十分钟,喝点水,吃点东西。”
吴邪和解雨臣也停了下来。
四人靠坐在岩壁边,短暂休整。
林乐悠接过黑瞎子递来的水壶,小口喝着。
水已经温了,但依然解渴。
她又吃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干涩难咽,但还是强迫自己吞下去。
休息时,吴邪又凑了过来。
这次他学乖了,没直接问,而是观察。
他观察黑瞎子很自然地给林乐悠递水,观察林乐悠很自然地接过,观察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我说……”吴邪终于忍不住了,“你俩这氛围……有情况?”
林乐悠和黑瞎子同时转头,异口同声:“没有!”
声音之整齐,语气之坚决,简直像排练过一样。
吴邪被噎住了。
他看看林乐悠,又看看黑瞎子,最后转向解雨臣,压低声音:“他们绝对有问题。”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吃着饼干,头也不抬:“看出来了。”
“对吧对吧!”吴邪来劲了,“你看黑爷,什么时候这么照顾过别人?还有林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听话过?”
“闭嘴。”黑瞎子扔过来一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吴邪膝盖上,不疼,但足够警示。
吴邪闭嘴了,但脸上那种“我懂了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藏不住。
林乐悠的脸又红了。
她瞪了吴邪一眼,但没说话——越描越黑。
十分钟很快过去。
四人重新出发。
这次黑瞎子走在林乐悠旁边,时不时会扶她一下,或者在她脚步踉跄时及时拉住。
林乐悠一开始还有些别扭,但体力实在撑不住,也就接受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黑瞎子,你的伤……”
“没事。”黑瞎子说。
“可是你手臂……”
“死不了。”黑瞎子打断她,“管好你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林乐悠注意到他的动作确实有些不自然——右臂的活动幅度明显变小,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一些。
她想说什么,但知道说了也没用。
黑瞎子就是这样,受了伤从来不说,疼死了也要硬撑。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林乐悠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全凭意志力在支撑。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晕倒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坡度变陡,而且有风吹进来。
新鲜的风,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快到出口了!”吴邪兴奋地说。
四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坡度越来越陡,最后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但出口的光亮也越来越清晰——是真正的天光,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来自外界的光。
终于,他们爬出了通道。
外面是黑夜。
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挂在树梢。
他们站在一处山坡上,脚下是茂密的森林,远处有山峦的轮廓。
“这里是……”林乐悠环顾四周。
“巴乃。”解雨臣展开地图,借着月光辨认,“我们在羊角湖西侧的山里,距离瑶寨大概十五公里。”
到了。
他们终于到了巴乃。
但林乐悠的心依然悬着。
她看向羊角湖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火,寂静得可怕。
“快……”她嘶哑着嗓子说,“快去湖边……去张家古楼……”
“现在不行。”黑瞎子按住她,“天太黑,路难走,而且我们体力都到极限了。休息两个小时,天亮再出发。”
“可是——”
“没有可是。”黑瞎子的声音很冷,“你现在这个状态,走不到湖边就会倒下。休息,恢复体力,然后去救人。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林乐悠想反驳,但身体确实撑不住了。
她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黑瞎子在她旁边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点食物和水:“吃。然后睡一会儿。”
林乐悠机械地接过食物,机械地往嘴里塞。
味道已经尝不出来了,只是本能地吞咽。
吃完后,她裹紧外套,靠在黑瞎子旁边——纯粹是因为那里最暖和。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很快就合上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是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听到吴邪极小声地说:“黑爷,你俩真的……”
“闭嘴,睡觉。”黑瞎子的声音。
然后是解雨臣的轻笑声。
林乐悠想睁眼,但太累了,最终还是沉入了睡眠。
两个小时后,天蒙蒙亮时,他们出发了。
目标:羊角湖,张家古楼。
去救人,去纠正错误,去挽回可能已经发生的悲剧。
林乐悠走在最前面,脚步虽然虚浮,但眼神坚定。
她一定要赶到。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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