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潭里被救上来后，林乐悠整整打了半个小时的喷嚏。
张起灵找到的机关开启方式很巧妙——不是暴力破解，而是找到了墙壁上一处隐蔽的纹路，按照特定顺序按压后，翻板重新打开，放下了绳梯。
黑瞎子先爬上去，然后在上面拉着，林乐悠跟在后面。
回到地面时，王胖子第一时间递过来两条毯子：“快快快，裹上！这古楼里阴气重，别感冒了！”
吴邪则递上热水壶：“喝点热水暖暖。”
解雨臣没说话，但默默把应急取暖器调高了温度。
张起灵站在一旁，确认两人没事后，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研究前方的路。
林乐悠裹着毯子，坐在取暖器旁，一边发抖一边小口喝着热水。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但她暂时没地方换——古楼里可不是更衣室。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同样裹着毯子。
他的墨镜上还有水珠，但他没摘，只是用毯子一角擦了擦。
“你俩可真行，”王胖子蹲在他们面前，一脸八卦，“刚才在下面……没发生啥吧？”
林乐悠差点被热水呛到：“胖子！”
“我就问问嘛！”王胖子嘿嘿笑，“那么好的机会，黑爷您就没把握住？”
“把握你个头。”黑瞎子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捋，“再多嘴，下次你掉下去我不救。”
“别啊！”王胖子立刻怂了，“胖爷我这身膘，掉下去可就上不来了！”
众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等两人身上干得差不多了，队伍重新出发。
湿透的衣服暂时没办法，只能靠体温慢慢烘干。
这次张起灵带路更加谨慎。
经过刚才的陷阱，所有人都明白，古楼的危险远超他们之前的认知——有些机关甚至是联动的，触发一个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墙壁上的壁画越复杂，描绘的内容也从祭祀变成了更诡异的场景：巨大的人形生物、扭曲的星图、还有……长生？
林乐悠看着一幅壁画，上面画着一个人服用某种丹药，然后身体发生变化的过程。
她想起张起灵的长生体质，心里有些发毛。
“这些壁画……”吴邪也注意到了，“好像在记录某种实验。”
“不是实验，”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在通道里很清晰，“是献祭。”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家守护的秘密，不只是长生。”张起灵的目光扫过壁画，“还有代价。”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话里的沉重。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
大厅直径有二十多米，高约十米，顶部是穹窿结构，镶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让整个大厅不需要额外照明也能看清。
大厅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些器皿，看起来像是祭祀用的。
四周有八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复杂的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对面有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是青铜材质，表面锈迹斑斑，但能看出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门是关着的，没有明显的把手或锁孔。
“这应该是主殿的入口。”解雨臣环顾四周，“但……怎么开？”
张起灵走到石门前，仔细检查。
他的手指在门缝处摸索，又敲了敲，听声音。
“需要机关开启。”他得出结论。
“机关在哪儿？”吴邪问。
张起灵没回答，而是开始在大厅里寻找。
其他人也分散开来，各自检查石柱、墙壁、地面。
林乐悠走到一根石柱前，仰头看着上面的雕刻。
图案很抽象，像是某种文字和图形的结合。
她看不懂，但直觉告诉她，这些图案不是装饰，而是线索。
“黑瞎子，”她叫了一声，“你来看看这个。”
黑瞎子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看了几秒，突然“啧”了一声。
“怎么了？”林乐悠问。
“这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黑瞎子皱眉思考，“不是完全一样，但结构类似。”
“你见过？在哪儿？”
“一本古籍上。”黑瞎子说，“花儿爷的收藏，我帮他鉴定的时候翻过。那本书讲的是古代机关术，里面提到过一种‘八柱连环锁’。”
“八柱连环锁？”
“嗯。”黑瞎子开始绕着石柱走，“原理是八根柱子对应八个机关部件，需要按照特定顺序触发，才能打开主门。顺序错了，或者漏了任何一个，都会触发防御机关。”
林乐悠心里一紧：“防御机关……是什么？”
“不知道。”黑瞎子很诚实，“书上没写具体，但用了‘极为凶险’四个字。”
这时，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八柱连环锁？”解雨臣重复，“我好像也听说过。但那本书里没记载破解方法，只说‘需二人同心，方可解之’。”
“二人同心？”吴邪皱眉，“什么意思？”
“可能就是字面意思。”张起灵突然说，“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看全局，一个操作。”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个人配合。
这意味着，如果出错，可能只有两个人承担后果——或者更糟，触发机关连累所有人。
“我来操作。”黑瞎子几乎立刻说，“我手稳。”
“那谁来看全局？”王胖子问，“这种机关，看的人得有大局观，还得懂点门道。”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乐悠。
不是因为她多懂机关——事实上，她是所有人里最不懂的——而是因为，如果必须两个人配合，她和黑瞎子的默契……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刚才在水潭里，他们可是“生死与共”过的。
林乐悠也意识到了这点，她咽了口唾沫：“我……我看全局？”
“你可以吗？”吴邪担心地问，“这不是开玩笑的。”
林乐悠没立刻回答。
她看向黑瞎子，他也正在看她，墨镜后的目光平静但认真。
“我……”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想到什么，“系统，能兑换机关术知识吗？”
【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搜索相关技能……】
【搜索完成。】
【初级古代机关辨识与破解（一次性灌输）——需1200笑点值。】
【中级古代机关辨识与破解（一次性灌输）——需2500笑点值。】
【高级古代机关辨识与破解（一次性灌输）——需5000笑点值。】
林乐悠看了看自己的笑点值余额：因为之前兑换了大量保命物品，只剩两百多点了。
根本不够。
“怎么了？”黑瞎子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林乐悠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在想……那些图案的规律。”
她重新看向石柱上的雕刻，努力回忆以前看过的侦探小说、解谜游戏、甚至是一些数学逻辑题。
这些图案虽然陌生，但既然是机关，就一定有逻辑可循。
“你们看，”她指着其中一根柱子，“这上面的图形，明显是对称的。而旁边那根，是不对称的。”
她又指向另一根：“这根上面的线条数量是奇数，那根是偶数。”
“还有颜色。”解雨臣补充道，“虽然都是石头本色，但反光程度不一样。有的柱子在蓝光下偏白，有的偏灰。”
信息一点点汇集。
八根柱子，八个特征：对称与否、线条奇偶、反光深浅、雕刻深浅、图案复杂度、高度微差、底座形状、朝向角度。
“这应该是一个八元组密码。”林乐悠喃喃道，“我们需要找到正确的触发顺序。”
“怎么找？”王胖子一脸懵，“八根柱子，可能的排列顺序有……有……”
“40320种。”解雨臣立刻给出答案，“八的阶乘。”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万多种可能？这要试到猴年马月？而且一旦错了就可能触发机关！
“不对，”林乐悠摇头，“古人设计机关，不会用完全随机的顺序。一定有提示，有规律。”
她开始绕着八根柱子转圈，边走边观察。
其他人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一圈，两圈，三圈。
走到第四圈时，林乐悠突然停下脚步。
“我明白了。”她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们看地面。”林乐悠指着柱子周围的地面砖石，“虽然看起来是随意铺设的，但其实有规律。”
大家低头看去。
地面铺着青石板，每块石板大小相同，排列整齐，似乎没什么特别。
“仔细看接缝。”林乐悠蹲下身，用手电照着，“接缝的走向，其实是在暗示顺序。”
经她提醒，众人才发现：八根柱子周围的地面接缝，确实不是完全横平竖直的。有些接缝微微倾斜，有些弯曲，看似随机，但仔细看，能看出这些接缝最终都指向某个方向。
“这是一个星图。”张起灵突然说。
他走到大厅中央，仰头看向穹顶。
顶部的发光矿石，排列的图案……确实像一个简化版的星图。
“八根柱子对应八颗星，”张起灵继续说，“地面的接缝是星轨。正确的触发顺序，应该按照星轨的运行方向。”
林乐悠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
但问题又来了：哪颗星是起点？运行方向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古代星图和现代不一样，他们没人懂这个。
“我知道。”黑瞎子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黑瞎子耸肩，“我以前帮一个老学究找过东西，他研究古代天文的，我跟着学了点皮毛。”
他走到一根柱子前：“这颗，对应的是‘启明’，也就是金星，古代称为‘长庚’或‘启明’，是日出前和日落前最亮的那颗。按照星轨，应该是起点。”
他又指向另一根：“然后是‘岁星’——木星，接着是‘荧惑’——火星，‘镇星’——土星，‘辰星’——水星。这是五曜。”
“那另外三根呢？”吴邪问。
“另外三根……”黑瞎子皱眉，“不是常见的星宿。可能是张家自己设定的符号。”
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剩下的三根柱子前，一一辨认：“贪狼，破军，七杀。北斗中的三颗凶星。”
“凶星？”王胖子紧张起来，“这什么寓意？”
“守护与毁灭。”张起灵简单解释，“贪狼主守护，破军主突破，七杀主肃清。顺序应该是贪狼、破军、七杀，放在五曜之后。”
八根柱子的顺序确定了：启明→岁星→荧惑→镇星）→辰星→贪狼→破军→七杀。
“运行方向呢？”解雨臣问。
张起灵指了指穹顶星图的某处：“那里，北斗的斗柄指向。现在是冬季，斗柄指北，所以应该是……逆时针。”
所有信息都齐了。
现在的问题是：谁来操作？
“我来。”黑瞎子再次说，“这种精细活，你们不如我。”
“那我来看全局。”林乐悠深吸一口气，“我来指挥顺序和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真。
“等等，”吴邪突然说，“你们……要不要先演练一下？万一出错了……”
“没时间演练了。”黑瞎子看向林乐悠，“信我吗？”
林乐悠用力点头：“信。”
“那就开始。”
其他人退到大厅边缘，屏住呼吸看着。
林乐悠站在大厅中央，距离八根柱子都有一定距离，这样能看清全局。黑瞎子则站在启明星柱前，等待指令。
“准备好了吗？”林乐悠问，声音有些抖，但努力保持平稳。
黑瞎子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好。”林乐悠深吸一口气，“第一根，启明星柱。触发方式应该是……按压柱子上的圆形雕刻。”
黑瞎子走到柱子前，仔细观察。
柱子上确实有一个圆形的浮雕，微微凸起。
他伸手，轻轻按下去。
“咔嚓。”
很轻的机械声。
圆形雕刻下沉了大约一厘米，然后停住。
柱子本身没有任何变化，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变了。
“成功了？”王胖子小声问。
“别说话。”解雨臣制止他。
林乐悠紧紧盯着柱子，确认没有异常后，继续：“第二根，岁星。触发方式……应该是旋转柱子上的螺旋纹。”
黑瞎子移动到第二根柱子前。
这根柱子上雕刻着螺旋上升的纹路，在中间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他伸出手指，卡进凹槽，用力一旋。
柱子发出“嘎吱”的转动声，转了九十度，停住。
依然没有异常。
“第三根，荧惑。”林乐悠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这根……需要同时按压三个点。”
黑瞎子看向第三根柱子。
柱子上有三个不起眼的小凸起，呈三角形分布。
他伸出双手，左手按两个，右手按一个，同时用力。
“咔、咔、咔。”
三声轻响，三个凸起同时下沉。
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机械开始运转。
“小心！”吴邪忍不住喊。
但林乐悠和黑瞎子都没动。
林乐悠紧紧盯着第四根柱子，等待嗡鸣声停止。
大约十秒后，声音渐渐消失。
“继续。”她的声音更稳了。
第四根镇星柱，触发方式是按照特定节奏敲击——三短一长，重复两次。
第五根辰星柱，需要调节柱子上的一个可滑动部件，对准某个刻度。
第六根贪狼柱，需要先向左转半圈，再向右转一圈半。
第七根破军柱，最复杂——柱子上有七个小型按钮，需要按照星图上的某个图案顺序按下。
黑瞎子的手很稳，动作精准。
即使是最复杂的破军柱，他也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七个按钮间快速移动，按下的顺序分毫不差。
林乐悠的指挥也很清晰。
她不仅要记住每根柱子的触发方式，还要把握时机——有些柱子触发后需要等待几秒，让机关内部的部件到位，才能触发下一根。
两人的配合堪称完美。
当黑瞎子触发完第七根破军柱时，大厅里的机械运转声已经很明显了。
穹顶的星图开始缓慢旋转，地面的青石板微微震动。
还剩下最后一根：七杀柱。
“最后一根，”林乐悠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七杀柱，触发方式是……拔出柱子上的一个插销。”
黑瞎子走到第八根柱子前。
这根柱子最粗，雕刻也最狰狞，上面是一个手持利刃的武士形象。
在武士的腰部位置，确实有一个金属插销，深深嵌入石柱。
他握住插销，用力一拔——
拔不动。
再用力，还是纹丝不动。
“需要技巧。”张起灵突然开口，“不是蛮力。旋转着拔。”
黑瞎子会意，握住插销，先顺时针转半圈，再逆时针转一圈，然后猛地向上拔！
“锵！”
金属摩擦声刺耳。
插销被拔出来了，长约二十厘米，通体黝黑，末端有一个骷髅头装饰。
就在插销脱离柱子的瞬间，八根柱子同时发出“轰隆”的巨响！
柱子开始下沉！
不是全部下沉，而是按照触发的顺序，一根接一根地缓缓降入地面。
启明星柱先沉下去，然后是岁星、荧惑……最后是七杀柱。
当第八根柱子完全沉入地面后，大厅中央的石台突然裂开，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而对面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也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机关破解成功！
“卧槽……”王胖子第一个打破沉默，“真……真成了？”
吴邪也目瞪口呆：“一次成功？你们俩……”
解雨臣难得露出了赞赏的表情：“配合得不错。”
张起灵则是对林乐悠和黑瞎子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那是极高的认可。
林乐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刚才精神高度集中，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黑瞎子走过来，把插销随手插回腰间的工具包，然后伸手扶住她。
“还行？”他问。
“还行……”林乐悠靠着他，声音虚弱，“就是……腿软。”
黑瞎子低低地笑了：“表现不错，小克星。”
林乐悠瞪他：“谁是小克星……”
话没说完，大厅里突然又响起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不是机关运转的声音，而是……像是金属碰撞？
众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刚才柱子沉下去的地方，地面重新合拢，然后八个位置同时弹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木质的，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这……是奖励？”王胖子眼睛一亮，立刻想冲过去拿。
“等等！”解雨臣拉住他，“可能有诈。”
黑瞎子松开林乐悠，走到最近的一个盒子前，用工具小心地拨弄了一下。
盒子没有机关，轻轻一碰就开了。
里面是金灿灿的东西。
金币。
不是现代的金币，而是古代的金锭，形状不规则，但纯度很高，在蓝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一个盒子里大约有十几枚。
八个盒子，就是一百多枚金锭。
“发财了！”王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但没人敢轻举妄动。
古墓里的财宝，往往伴随着陷阱。
黑瞎子检查了所有盒子，确认安全后，才说：“可以拿。”
王胖子第一个冲过去，抱起一个盒子：“胖爷我的！谁也别抢！”
吴邪也拿了一个，解雨臣拿了一个，张起灵没动，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黑瞎子拿起一个盒子，转身走向林乐悠。
“喏，”他把盒子递给她，“你的那份。”
林乐悠接过，沉甸甸的。
她打开看了一眼，金光晃眼。
“我们……”她指了指剩下的盒子，“还有两个。”
一个是黑瞎子的，一个是张起灵的——虽然张起灵没拿，但理应有一份。
黑瞎子又拿起一个盒子，准备给张起灵送去。
但就在这时，林乐悠突然看到，刚才七杀柱沉下去的地方，地面缝隙里似乎还有东西在反光。
她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
是一枚单独的金币，比盒子里的那些稍小，但做工更精致，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里还有一枚。”她伸手去捡。
几乎同时，黑瞎子也看到了，他也弯腰去捡。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撞到一起，头也“咚”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哎哟！”林乐悠捂着头。
黑瞎子也揉了揉额头。
“我的！”林乐悠抢先把金币抓在手里。
“谁捡到是谁的。”黑瞎子伸手要拿。
林乐悠把金币藏到身后：“我先看到的！”
“我先拿到的。”
“你碰到了吗？没碰到！”
“碰到了！”
“没有！”
两人像小孩一样争起来，完全忘了刚才破解机关时的默契配合。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乐：“哎哟喂，刚才还你侬我侬的，这会儿就为了个金币打起来了？黑爷，您这格局小了啊！”
黑瞎子瞪他：“闭嘴。”
林乐悠则是对黑瞎子做了个鬼脸：“就是我的！”
黑瞎子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突然笑了：“行，你的。”
他这么爽快，林乐悠反而不好意思了：“那……那分你一半？”
“怎么分？掰开？”
“可以兑换成钱再分啊。”
“麻烦。”黑瞎子从她手里拿过金币，仔细看了看，“这样，金币你留着，但得请我吃饭。”
“几顿？”
“至少十顿。”
“你怎么不去抢！”
“那就二十顿。”
“黑瞎子你！”
两人又斗起嘴来。
但这次，是笑着斗嘴。
最后金币还是归了林乐悠，而黑瞎子得到的“补偿”是——林乐悠答应回北京后，亲手给他做一顿饭，虽然她厨艺堪忧。
张起灵默默收下了黑瞎子递过去的盒子，没说什么，但把盒子里的金币分了一半给吴邪。
吴邪想推辞，张起灵只说：“用不到。”
解雨臣和王胖子也各自收好了自己的那份。
八盒金币，一枚额外的小金币，这就是破解机关的奖励。
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还不错。
“走吧，”张起灵看向打开的青铜门，“里面才是主殿。”
众人收拾心情，重新整理装备，准备进入古楼最核心的区域。
林乐悠把金币小心地收进背包最里层，然后看向黑瞎子。
他正在检查装备，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什么？”他挑眉。
“没什么。”林乐悠笑了笑，“就是觉得……我们配合得还不错。”
黑瞎子也笑了：“那当然。我教得好。”
“自恋！”
斗嘴归斗嘴，但两人都知道，刚才那种默契，不是随便两个人就能有的。
那是经历过生死、信任彼此、了解彼此的结果。
青铜门后的黑暗深邃未知，危险可能还在前方。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彼此在身边，有伙伴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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