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家古楼回到北京后,林乐悠和黑瞎子在四合院里整整休整了三天。
这三天,他们什么都没做——不,准确说,是什么正事都没做。
黑瞎子把盘口的事务全权交给老陈处理,自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摆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偶尔出门买点菜,回来做顿饭。
林乐悠更彻底。
她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除了每天固定吃饭,其他时间就在床上躺着,或者窝在沙发里看以前没看完的电视剧。
系统也很识趣,这几天没发布任何任务,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这是穿越以来,林乐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假”。
没有危险,没有任务,不用提心吊胆,不用绞尽脑汁。
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忘了自己在一个盗墓世界里。
第四天早上,林乐悠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手机突然响了。
是吴邪。
“喂,吴邪?”她接起来,声音懒洋洋的。
“乐悠,你们在北京怎么样了?”吴邪那边听起来环境很安静,能听见隐约的鸟叫声。
“挺好,天天躺着。你呢?回杭州了?”
“没,我和胖子、小哥在雨村呢。”吴邪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儿真不错,山清水秀,特别安静。胖子说他要在这儿养老。”
雨村。
林乐悠想起来了,小说里铁三角最后隐居的地方。
“怎么样,”吴邪问,“你们要不要过来住几天?就当散散心。反正你们在北京也没什么事吧?”
林乐悠心动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厨房煮面条的黑瞎子,捂住话筒小声问:“吴邪叫我们去雨村玩,去不去?”
黑瞎子头也没回:“随便。”
“那我们去!”林乐悠对着电话说,“明天就出发!”
雨村在福建北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山村。
林乐悠和黑瞎子坐高铁到最近的城市,然后又转了两趟大巴,最后是吴邪开着辆破皮卡来接他们。
皮卡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下车的那一刻,林乐悠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白墙黑瓦的民居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坡上。
村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水哗啦啦地流过,河上有座古老的石拱桥。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茶山,满眼翠绿。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青草和炊烟的混合气味,清新得让人想大口呼吸。
“怎么样?”吴邪停好车,走过来,“不错吧?”
“太棒了。”林乐悠由衷地说,“这地方……像世外桃源。”
“胖爷我的眼光能差吗?”王胖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河边走上来,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踩着双拖鞋,活脱脱一个本地村民。
“胖子,”林乐悠笑了,“你这造型……很接地气啊。”
“那是!”王胖子把盆放在石头上,“入乡随俗嘛。走走走,带你们去看我们的小院儿!”
铁三角在雨村的住处,是村尾的一栋老宅子。
宅子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白墙虽然有些斑驳,但干净整洁。
院子很大,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墙角还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些青菜西红柿。
张起灵正坐在院子里磨刀。
看到他们来,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活。
“小哥!”林乐悠挥手打招呼。
张起灵再次点头,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怎么样?”吴邪推开堂屋的门,“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还挺宽敞吧?”
确实宽敞。堂屋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
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两个卧室。
家具都很简单,但该有的都有,收拾得一尘不染。
“你们住东厢房,”吴邪说,“那间空着,被褥都是新的,昨天刚晒过。”
黑瞎子把背包放下来,环顾四周:“你们还真打算在这儿长住?”
“至少住一阵子。”吴邪说,“城里太吵了,这儿安静,适合养伤。”
他指的是张起灵。
虽然失魂症治好了,但百年的身体损耗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
雨村的环境,确实适合休养。
“对了,”王胖子插嘴,“你们来得正好,今天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林乐悠问。
“庆祝我们都活着啊!”王胖子理直气壮,“从古楼那种鬼地方出来,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这话说得没错。
林乐悠点头:“行,那晚上我下厨,给大家露一手!”
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吴邪、王胖子、甚至正在磨刀的张起灵,都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黑瞎子则直接捂住了脸。
“怎么了?”林乐悠莫名其妙,“我会做饭啊!虽然……虽然可能不太好吃,但能吃!”
“妹子,”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你上次做饭……是什么时候?”
“就……就在北京啊,我给黑瞎子做过。”林乐悠说,“他还吃了呢!”
黑瞎子叹了口气:“是吃了。然后拉了一晚上肚子。”
“那是意外!”林乐悠脸红了,“那次是食材不新鲜!这次肯定不会了!”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要不还是算了吧”的意思。
但林乐悠已经撸起袖子:“就这么定了!胖子,厨房在哪儿?菜呢?肉呢?有什么调料?”
事实证明,让林乐悠下厨,是一个灾难性的决定。
下午四点多,她信心满满地走进了厨房。
厨房是农村传统的土灶,但旁边也有现代煤气灶,算是新旧结合。
食材很丰富:王胖子早上从村民那儿买的土鸡、河里捞的鲜鱼、自家菜地摘的蔬菜,还有吴邪从镇上带回来的各种调料。
“今晚做五菜一汤,”林乐悠宣布,“红烧鸡块、清蒸鱼、蒜蓉青菜、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再加一个排骨汤!”
“需要帮忙吗?”吴邪不放心地问。
“不用!”林乐悠挥手,“我一个人就行,你们等着吃就好!”
然而,她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农村的土灶和煤气灶,和城市里的现代化厨房,完全是两回事。
第一个出问题的是土灶。
林乐悠想用土灶炖排骨汤,觉得用柴火炖出来的汤更香。
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往灶膛里塞柴火,点火。
柴火是点着了,但烟也冒出来了——不是从烟囱,而是从灶膛口往外冒。
“咳咳咳……”她被呛得直咳嗽,赶紧用烧火棍捅了捅,结果捅得太用力,把刚点着的柴火捅散了,火灭了。
再来一次。
这次她小心了,柴火架好,点火,看着火苗燃起来,松了口气。
然后她去处理别的菜,把排骨下锅,加水,盖盖子。
等她想起要看看火候时,灶膛里的火又快灭了。
她赶紧加柴,结果加的是湿柴,不仅没把火烧旺,反而冒出更多浓烟。
厨房里烟雾弥漫,像着了火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王胖子冲进来,“妹子,你这是做饭还是放火?”
“没事没事!”林乐悠一边咳嗽一边挥手,“就是……就是柴有点湿……”
“我来吧。”王胖子接过烧火棍,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生旺了,“这活儿你不熟,还是胖爷我来。”
林乐悠讪讪地退到一边,开始处理别的菜。
第二个出问题的是煤气灶。
她想同时炒两个菜,就开了两个灶头。
一个炒青菜,一个炒西红柿鸡蛋。
起初还算顺利,油热了,菜下锅,“刺啦”一声,很有大厨的架势。
但问题来了:她高估了自己的多任务处理能力。
青菜需要快炒,不然会老。
西红柿炒蛋需要先炒蛋,盛出来,再炒西红柿,最后混合。
两个菜火候要求不一样,时间也不一样。
林乐悠手忙脚乱。
这边青菜要糊了,赶紧翻炒;那边鸡蛋要老了,赶紧盛出来。
手里的锅铲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听话。
更要命的是,她忘了关小火。
炒青菜的灶头开的是大火,油温过高,青菜下锅后瞬间冒起浓烟。
林乐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锅里倒水——这是她以前处理油锅起火的错误记忆。
“刺啦——!!!”
油水相遇,瞬间炸开!滚烫的油点四溅!
“啊!”林乐悠手背被烫到,痛得叫了一声,锅铲脱手掉在地上。
油锅还在炸,浓烟滚滚。
“卧槽!”王胖子赶紧冲过来,一把关掉煤气,然后用锅盖盖住锅,“妹子你没事吧?”
林乐悠捂着手背,眼泪都快出来了:“疼……”
这时,黑瞎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惨状——灶膛前堆着散乱的柴火,地上是掉落的锅铲和青菜叶子,煤气灶上的锅里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油烟味。
然后他看向林乐悠:“手。”
林乐悠伸出手。手背上有几个红点,已经起了小水泡。
黑瞎子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膏——是林乐悠之前从系统兑换的止血生肌膏。
“坐下。”他拉过一把椅子。
林乐悠乖乖坐下。
黑瞎子拧开药膏,用棉签蘸了,小心地涂在她手背上。
药膏清凉,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对不起……”林乐悠小声说,“我把厨房搞砸了。”
“嗯。”黑瞎子应了一声,继续涂药。
涂完药,他把药膏收好,然后开始收拾厨房。
动作很熟练。
先把灶膛前的柴火整理好,堆整齐;然后把地上的青菜叶子扫掉,锅铲捡起来洗干净;接着处理那个炸了的锅——里面的青菜已经焦黑一团,不能要了,他直接倒进垃圾桶,把锅刷干净。
最后,他系上围裙,重新开火。
“要做什么?”林乐悠小声问。
“你做不了的。”黑瞎子头也不回,“去外面等着。”
林乐悠瘪瘪嘴,但没敢反驳,乖乖出去了。
院子里,吴邪和王胖子正在下棋。
看到她出来,吴邪问:“怎么样了?”
“黑瞎子接手了。”林乐悠有点沮丧,“我好像……真的不适合做饭。”
“正常正常,”王胖子安慰她,“人各有所长嘛。你的长处是……是……”
他“是”了半天,没“是”出个所以然来。
吴邪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林乐悠说:“没事,黑瞎子做饭好吃,我们有口福了。”
林乐悠坐下,看着厨房的方向。
透过窗户,能看到黑瞎子忙碌的身影。
他动作麻利,有条不紊,和她刚才的手忙脚乱形成鲜明对比。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帅。
一个小时后,晚饭做好了。
五菜一汤,和林乐悠计划的菜单一模一样,但成品天差地别。
红烧鸡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清蒸鱼肉质鲜嫩,上面铺着葱丝姜丝,淋着热油;蒜蓉青菜翠绿欲滴;西红柿炒鸡蛋金黄配鲜红,看着就诱人;凉拌黄瓜爽脆可口;排骨汤奶白浓郁,上面飘着几点油花和葱花。
“哇——”王胖子眼睛都直了,“黑爷,您这是大厨水准啊!”
黑瞎子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凑合吃。”
“这还叫凑合?”吴邪拿起筷子,“那我平时做的就叫猪食了。”
张起灵也坐过来,默默盛了碗汤。
林乐悠看着满桌的菜,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来想表现一下的,结果搞砸了,最后还是黑瞎子收拾的烂摊子。
“吃饭。”黑瞎子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双筷子。
林乐悠接过,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收拾厨房,还有做饭。”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夹了块鸡腿放到她碗里:“吃你的。”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乐:“哎哟喂,你俩这相处模式,怎么跟老夫老妻似的?一个负责闯祸,一个负责善后?”
林乐悠脸一红:“胖子!”
“我说错了吗?”王胖子理直气壮,“刚才在厨房,乐悠妹子差点把房子点了,黑爷进去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这默契,这配合,没个几十年磨合不出来!”
吴邪也笑:“确实。黑瞎子,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家政?”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干过。按小时收费,很贵。”
“那这次怎么免费了?”王胖子挤眉弄眼。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记账上,以后还。”
林乐悠赶紧说:“我还我还!多少钱?”
“你还不清。”黑瞎子说,“所以慢慢还,用一辈子还。”
这话说得随意,但林乐悠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脸更红了,埋头吃饭,不敢看他。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被吴邪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吃饭吃饭,”吴邪打圆场,“菜凉了不好吃。”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
王胖子讲着在雨村的趣事——怎么跟村里的大爷大妈打交道,怎么学种菜,怎么下河捞鱼。
吴邪补充细节,偶尔吐槽胖子的夸张。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微扬。
黑瞎子话不多,但会接茬,也会给林乐悠夹菜——看她喜欢哪个,就多夹点。
林乐悠吃着饭,听着大家的笑声,看着窗外的晚霞,突然觉得,这一刻,真的很好。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该多好。
饭后,吴邪和王胖子收拾碗筷,张起灵去喂院子里养的几只鸡——是的,他们在雨村真的过起了田园生活,还养了鸡。
林乐悠和黑瞎子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乘凉。
天已经黑了,农村的夜晚很安静,能听见虫鸣和远处的狗吠。
天空没有城市的光污染,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星星,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
“真美。”林乐悠仰头看着星空,“在城市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嗯。”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也看着天空。
两人安静地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不尴尬,反而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林乐悠突然觉得有点冷——山村的夜晚温度降得很快。
她抱着胳膊,搓了搓。
下一秒,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是黑瞎子的皮衣。
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
“谢谢。”林乐悠小声说,把外套裹紧。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林乐悠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她慢慢地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很温暖。很安心。
“黑瞎子。”她轻声叫他。
“嗯?”
“这里真安静。”她说,“安静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嗯。”黑瞎子的声音在夜色中很轻,“适合养老。”
养老。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又有点……合适。
林乐悠想象了一下:几十年后,他们老了,在一个这样安静的小山村,种点菜,养几只鸡,每天看日出日落,看星星月亮。
好像……也不错。
“你会愿意在这里养老吗?”她问。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你。”
“看我?”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想在这儿养老,我就在这儿陪你。你想回北京,我就回北京。你想去别的地方,我就跟你去。”
林乐悠的心脏狠狠一颤。
这话太……太像承诺了。
她转过头,想看他。
但夜色太暗,他又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黑瞎子,”她小声说,“你……”
话没说完,因为他的脸突然靠近了。
很慢,但很确定。
林乐悠屏住了呼吸。
这一次,没有王胖子摔进来,没有意外打断。
他的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像试探,又像确认。
林乐悠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黑瞎子退开一点,看着她。
墨镜在夜色中反着微光。
“这次,”他低声说,“没人打扰了。”
林乐悠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黑瞎子笑了,很轻的笑声。
然后他重新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看星星。”他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乐悠靠着他,看着星空,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那个吻……太突然了,又太自然了。
自然到,她竟然不觉得意外。
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黑瞎子。”她又叫他。
“嗯?”
“我们……”她咬了咬嘴唇,“算是在一起了吗?”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说呢?”
“我不知道……”林乐悠小声说,“你没说过……我也没说过……”
“那现在说。”黑瞎子转过头看她,“林乐悠,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清楚了?”
林乐悠的心脏快跳出来了。她用力点头,又觉得不够,小声说:“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黑瞎子笑了。
这次笑得明显,肩膀都在抖。
“傻子。”他说,但语气很温柔。
林乐悠也笑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星星在头顶闪烁,虫鸣在耳边轻响。
这一刻,世界很安静,很美好。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黑瞎子)关系正式确立,情感深度达到新阶段。】
【甜蜜值+300。】
【当前甜蜜值:1260。】
【特别成就达成:‘心心相印’。解锁‘情侣技能树’,可共同学习与提升默契技能。】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乐悠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情侣技能树?听起来很有趣。
但她现在不想研究系统。
她只想享受这一刻,在这个安静的小山村里,在她喜欢的人怀里,看着星空。
“黑瞎子。”她又叫他——今晚她叫了他好多次,但就是想叫。
“又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什么,”林乐悠说,“就是想叫叫你。”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吴邪和王胖子收拾完厨房出来了。
看到桂花树下的两人,王胖子想说什么,被吴邪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别打扰他们。”吴邪小声说。
王胖子会意地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林乐悠和黑瞎子,还有满天的星星。
夜还很长。
而他们的故事,也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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