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吴邪后的第二天清晨，队伍决定继续深入魔鬼城寻找阿宁。
吴邪的状态好了很多，虽然腿伤限制了他的行动速度，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潘子给他做了根简易拐杖，他拄着拐杖，坚持要一起去。
“阿宁是因为救我才失踪的，”他说，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固执，“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没人反对。在盗墓这个行当里，有些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抛弃同伴，是其中之一。
出发前，张起灵重新规划了路线。
根据吴邪描述的歌声方向和发现的痕迹，他推断阿宁可能被引向了魔鬼城的深处，一个被称为“回声谷”的区域。
“那里岩壁结构特殊，”解雨臣补充道，他手里拿着阿宁队伍留下的地质报告复印件，“声音会在谷内反复折射，产生类似合唱的效果。如果真有歌声，很可能来自那里。”
回声谷位于魔鬼城的核心地带，需要穿越一片被称为“千佛岩”的复杂地貌。
据记载，那片区域通道极其狭窄，岩壁上布满了风蚀形成的小孔洞，远远看去像无数双眼睛在凝视。
队伍在晨光中出发。
气氛比前一天更凝重——找到吴邪是好事，但阿宁依然下落不明，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希望越渺茫。
林乐悠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王胖子，后面是潘子。
她的背包轻了一些——食物和水消耗了不少，但换来了更重要的东西：团队的初步接纳。
昨晚那顿自热火锅之后，王胖子真把她当妹妹看，时不时回头关照她；吴邪对她态度更友善了；就连解雨臣，也会在她递水的时候说声谢谢。
只有黑瞎子，还是那副捉摸不透的样子。
千佛岩比想象中更诡异。
岩壁上的孔洞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能钻进去一个人。
风穿过这些孔洞，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的像口哨，有的像呜咽，有的甚至像人的低语。
更让人不安的是，有些孔洞里能看到东西——不是活物，而是一些风化严重的骨骸碎片，或者是颜色诡异的矿物结晶。
“这地方……”王胖子压低声音，“怎么感觉像进了巨人蜂窝？”
“别碰岩壁，”张起灵提醒，“孔洞深处可能有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一个较大的孔洞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就消失在另一个孔洞中。
“什么东西？”潘子立刻拔枪。
“看不清。”张起灵说，但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队伍速度慢了下来，每个人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林乐悠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能盖过风声，她死死盯着那些黑黢黢的孔洞，生怕里面再窜出什么。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那是个天然形成的圆形石室，直径二十米左右，顶部有裂缝透下天光。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
“有东西。”吴邪说。
石台上摆放着几件物品：一个生锈的水壶，一把匕首，还有一串用骨头和石头串成的项链。物品摆放得很整齐，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是祭品吗？”王胖子问。
张起灵走近石台，没有碰那些东西，只是仔细看了看。
“新的。”他说，“放在这里不超过三天。”
“阿宁？”解雨臣皱眉。
“可能是她留下的标记，”吴邪猜测，“或者……她被强迫留下的？”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张起灵在石室四周检查，最后停在一面岩壁前。
那上面有凿刻的痕迹——不是天然的，是人为的。刻的是一种奇怪的符号，像文字又像图画。
“这是……”解雨臣凑过去看，“西王母时期的古文字？不对，更古老。”
“是向导的标记。”说话的是阿宁队伍里留下的一个队员，叫老高。
他四十多岁，皮肤黝黑。
“我们队伍里有个老向导，懂一些古藏地的符号。他说过，如果遇到危险需要求救，就刻这种标记。”
“求救？”潘子问，“向谁求救？”
老高摇头：“他没说清楚。只说这种符号能‘引来守护者’。”
守护者。
这个词在空荡的石室里回荡，带来更多的不安。
张起灵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突然说：“声音。”
“什么声音？”吴邪问。
张起灵没回答，而是侧耳倾听。
几秒钟后，其他人也听到了——
嗡嗡声。
起初很微弱，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一大群蜜蜂在飞。
但声音迅速变大、变近，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石室中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回响。
“从孔洞里来的！”王胖子大喊。
话音未落，第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岩壁孔洞里钻了出来。
只有指甲盖大小，甲壳漆黑发亮，翅膀快速振动发出嗡嗡声。
它悬浮在空中，头部两颗红色的复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尸蟞！”潘子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尸蟞？而且还是……”
他没说完，因为更多的尸蟞从孔洞里涌了出来。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百上千，像黑色的潮水般从岩壁每一个孔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就布满了半个石室。
“不是普通尸蟞，”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是尸蟞王。有剧毒，被咬到会在半小时内全身麻痹。”
“那还等什么？跑啊！”王胖子已经转身朝来时的通道冲去。
但通道口也被尸蟞堵住了。
这些虫子似乎有某种组织性，分出一部分封住了退路。
“这边！”解雨臣指向石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条之前没注意到的狭窄裂缝，“能过人！”
没有时间犹豫。
张起灵打头，挥刀劈开挡路的尸蟞群——刀刃过处，虫尸纷落，但更多的立刻补上。
黑瞎子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为后面的人开路。
林乐悠被王胖子推着往前跑。
她能听到尸蟞翅膀振动的声音就在耳边，能感觉到有虫子撞在背包上、头发上。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冲。
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张起灵第一个挤进去，然后是解雨臣、吴邪、老高和其他两个阿宁的手下。
轮到林乐悠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王胖子的惊呼：
“潘子！”
她回头一看，潘子被一群尸蟞缠住了。
那些虫子像有智慧一样，专攻他的腿脚，试图把他拖倒。
潘子一手挥舞匕首，一手开枪——枪声在狭窄空间里震耳欲聋，但效果有限，尸蟞太多了。
黑瞎子折返回去。
他没用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朝虫群喷出白色烟雾。
烟雾所到之处，尸蟞纷纷坠落，但罐子很快就空了。
“快走！”黑瞎子冲潘子吼。
潘子趁机脱身，冲进裂缝。
黑瞎子紧随其后，但就在他即将进入裂缝的瞬间，一只尸蟞王突然从上方扑下，直冲他的脸——
黑瞎子头一偏，虫子擦着他的墨镜飞过。
但更多的尸蟞涌了上来。
“黑瞎子！”林乐悠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抓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虫群砸去。
石头砸中几只，但无济于事。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然后他猛地冲进裂缝。
几乎是同时，张起灵从裂缝另一端冲回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火把——应该是用随身带的燃料和布条临时做的。
火焰对虫子有明显克制作用。
尸蟞群在火焰前停滞了一瞬，张起灵趁机把火把往虫群里一扔，然后拉着黑瞎子退进裂缝深处。
所有人都挤在裂缝里。
外面是嗡嗡作响的尸蟞群，暂时被火焰阻挡，但火把撑不了多久。
“往前跑！”张起灵说，“裂缝另一端是出口！”
队伍在狭窄的裂缝中艰难前进。
岩壁粗糙，不时有突出的石块刮蹭衣服和皮肤。
林乐悠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能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也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嗡嗡声——火把应该已经熄灭了。
裂缝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有时需要侧身，有时需要爬行。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是出口！
但出口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裂缝的尽头，是一个断崖。
不是垂直的悬崖，而是倾斜度超过七十度的陡坡，一直延伸到下方几十米深的谷底。
谷底隐约能看到绿色——是植物，说明可能有水源。但问题是，怎么下去？
“绳索！”解雨臣喊道，“快！”
潘子和王胖子立刻卸下背包，拿出攀岩绳和岩钉。
张起灵已经找到一处坚固的岩缝，开始固定绳索。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秒钟就打好了一个专业的锚点。
“一个一个下！”解雨臣指挥，“吴邪先，胖子跟着保护。然后是林小姐、老高，其他人跟上。小哥和我断后。”
吴邪没有推辞——他的腿伤让他成为最需要帮助的人。
潘子帮他系好安全绳，检查了锁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小心。”
吴邪开始下降。
他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
王胖子紧随其后，两人之间保持五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接着是林乐悠。
她走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瞬间，冷汗浸透了后背。
几十米的高度，倾斜的岩壁，风在耳边呼啸。
这场景和她穿越前坠崖的那一幕重叠了——同样是高处，同样是失重感，同样是死亡的阴影。
她的腿开始发软，手也开始抖。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放那天的画面：脚下一滑，世界颠倒，岩石飞快上掠，然后——
“林小姐？”解雨臣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该你了。”
林乐悠张了张嘴，想说我做不到，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试图迈步，但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身后，尸蟞群的嗡嗡声越来越近。
已经有几只从裂缝里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似乎在等待大部队。
“磨蹭什么？”黑瞎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后面虫子要追上来了！”
“我……”林乐悠的声音在颤抖，“我下不去……”
“什么？”黑瞎子皱眉。
“我害怕……”她几乎要哭出来，“我恐高……我……”
她没说出口的是：我刚刚才从悬崖上摔死过一次。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两秒。
透过墨镜，林乐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一把将林乐悠扛了起来。
没错，是扛。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整个儿架在肩上。
“啊——！”林乐悠尖叫，“放我下来！”
“闭嘴，”黑瞎子声音很冷，“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他不是开玩笑。
林乐悠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能感觉到他走路的稳定——即使肩上扛着一个人，他走向悬崖边的步伐也没有丝毫迟疑。
“黑瞎子你干嘛？”已经下到一半的王胖子在下面喊。
“她下不来，我带她下去。”黑瞎子言简意赅。
他单手抓住绳索，另一只手固定住肩上的林乐悠，然后——
纵身一跃。
不是缓慢下降，而是直接往下滑。
绳索在手中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速度极快。
林乐悠紧闭双眼，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包裹全身，她死死抓住黑瞎子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黑爷，你这扛媳妇儿呢？”王胖子的调侃声从下方传来，在风声中断断续续。
林乐悠脸涨得通红，但不敢睁眼，也不敢回嘴——她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下降过程其实很短，大概只有十几秒。
但对林乐悠来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当脚终于踩到实地时，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黑瞎子放下她，动作不算轻柔。
他检查了一下绳索，朝上面喊：“下一个！”
林乐悠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的手脚还在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段下降，虽然安全，但触发了她最深的恐惧。
“没事吧？”吴邪拄着拐杖走过来，关切地问。
林乐悠摇摇头，说不出话。
上面的人陆续下来。
解雨臣、张起灵、阿宁的三个手下，最后是黑瞎子，他重新爬上去检查了锚点才下来。
所有人都安全着陆，但气氛紧张——尸蟞群随时可能追下来。
“往谷底走，”张起灵说，“尸蟞怕水，谷底有水源的话，它们不会靠近。”
队伍立刻出发。
谷底比上面潮湿很多，植被也开始出现——先是低矮的灌木，然后是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地面松软，有积水，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大约五百米，果然看到一条小溪。
溪水很浅，但清澈见底。
众人冲到溪边，先是猛喝了几口水，然后把裸露的皮肤都浸湿——尸蟞怕水，身上有水汽能起到一定驱赶作用。
果然，嗡嗡声在溪流附近减弱了，最终消失。
尸蟞群没有追下来。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瘫坐在溪边，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林乐悠还是说不出话，她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残留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是黑瞎子。
他没说话，只是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她：“喝点。”
林乐悠没接。
“吓傻了？”黑瞎子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调侃的语气，“刚才不是挺能怼我的吗？”
林乐悠抬起头，瞪他：“你刚才……你怎么能那样！扛着我就往下跳！万一……”
“万一什么？”黑瞎子挑眉，“万一摔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林乐悠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怕高！我怕摔死！我怕——”
她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黑瞎子的表情变了。
虽然隔着墨镜，但她能感觉到，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以前摔过？”他问，声音很平。
林乐悠心脏一紧。
她不能说真话，但也不想撒谎。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黑瞎子没再追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里很安全。尸蟞不会过水，而且……”他顿了顿，“你刚才的表现，其实不错。”
“什么不错？”林乐悠愣了，“我腿都软了……”
“但你没哭，没崩溃，也没拖后腿。”黑瞎子说，“恐惧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明明害怕还要硬撑，那才会害死人。”
这话像是在安慰，但又不太像。
林乐悠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人其实很复杂——他会在危险时救她，会毒舌调侃她，但也会在这种时候，说一些近乎温柔的话。
“谢谢。”她低声说。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用谢，收费的。刚才的救援费，算你欠我一千。”
林乐悠：“……你！”
刚刚升起的一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
黑瞎子已经走开了，去和王胖子他们汇合。
林乐悠坐在原地，又气又笑，但奇怪的是，心里的恐惧真的消散了不少。
【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唱一首歌缓解恐惧（包括自己的和他人的）。】
【任务奖励：150笑点值。】
【失败惩罚：无。】
唱歌？
林乐悠看着系统提示，有点懵。
这种时候唱歌？合适吗？
但她看了看周围——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险中，气氛沉重。
吴邪在检查腿伤，解雨臣在研究地图，潘子在警惕地观察四周，王胖子……王胖子在啃压缩饼干，但表情也很严肃。
也许，唱个歌真的能缓解气氛？
可是唱什么？她五音不全啊！
但150笑点值的诱惑太大了。
而且任务要求是“缓解恐惧”，重点不是唱得好听，是让大家放松。
林乐悠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我唱个歌吧。给大家……压压惊。”
王胖子眼睛一亮：“哟，妹妹还会唱歌？来一个！”
吴邪也笑了：“欢迎欢迎。”
解雨臣挑眉，没说话。
张起灵……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头看溪流。
黑瞎子抱着胳膊，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又回来了：“唱什么？《十八摸》？”
林乐悠瞪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
“呀啦嗦——那就是青！藏！高！原——！”
第一句就破音了。
声音又尖又抖，调子跑到十万八千里外，最后一个“原”字还破了音，变成了一声诡异的颤音。
溪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乐悠自己——她知道她唱歌跑调，但没想到能跑成这样。
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拍腿狂笑：“哈哈哈哈！妹妹！你这唱的是……是青藏高原还是杀猪叫啊哈哈哈！”
吴邪也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咳嗽。
解雨臣转过头去，肩膀在抖。
潘子嘴角抽搐，显然在憋笑。
就连张起灵，都微微侧过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黑瞎子笑得最夸张，他弯着腰，手指着林乐悠：“小克星……你……你这嗓子……是被尸蟞咬了吗？哈哈哈哈！”
林乐悠脸涨得通红，但奇怪的是，她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挺好玩。
看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刚才的恐惧和紧张真的被冲淡了不少。
于是她继续唱——反正已经丢人了，不如丢到底。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调子继续跑，声音继续抖。
王胖子已经笑倒在地上，吴邪笑得捂着肚子喊疼。
阿宁的三个手下也憋不住了，发出压抑的笑声。
林乐悠越唱越起劲，还加上了动作——手臂挥舞，身体摇摆，完全是一副草原民族唱祝酒歌的架势，虽然她唱的是青藏高原。
唱到高潮部分时，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吼出那句：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别唱了别唱了！”王胖子一边笑一边求饶，“妹妹我求你了！再唱尸蟞都要被你吓跑了！”
“我看是尸蟞都要被你招来了！”黑瞎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你这歌声，比尸蟞还可怕！”
林乐悠停下来，喘着气，自己也笑了：“怎么样？还紧张吗？”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不紧张了！完全不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那破音的‘高原’！”
吴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小姐，你这……这也算是一种天赋。”
解雨臣终于转回头，脸上还带着笑意：“确实……难忘。”
【任务完成：唱一首歌缓解恐惧。】
【奖励发放：150笑点值。】
【当前笑点值：865。】
【额外效果：团队士气提升，恐惧度降低30%。】
林乐悠看着系统提示，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唱得难听，但效果达到了。
她走到溪边，掬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溪水让发热的脸颊降温，也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回头看去，大家还在笑，还在互相调侃。
王胖子在模仿她破音的样子，吴邪在纠正他的调子，虽然他自己也跑调，黑瞎子在旁边煽风点火。
就连张起灵，都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闹，眼神比平时柔和一些。
林乐悠突然觉得，这个团队……还挺可爱的。
虽然危险，虽然古怪，虽然每个人都有秘密。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是会因为一首跑调的歌而笑得像个孩子的普通人。
“好了，闹够了。”解雨臣终于恢复正色，“该商量正事了。阿宁还没找到，我们得继续。”
笑声渐渐停下。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沉重，不再恐惧，而是多了一种“我们在一起就能渡过难关”的坚定。
“根据吴邪说的歌声方向，加上回声谷的位置，”解雨臣摊开地图，“阿宁很可能被引向了这里——”他指着一个标记，“西王母祭坛的遗址。如果她还活着，我们必须在日落前赶到那里。”
“为什么是日落前？”潘子问。
“因为，”张起灵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重量，“夜晚的魔鬼城，不属于人类。”
众人沉默。
然后王胖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还等什么？走吧！早点找到阿宁，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队伍重新出发。
林乐悠跟在王胖子身后，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下来的悬崖，那个让她恐惧的高度，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再腿软，那个嘴欠但靠谱的黑瞎子，还会把她扛下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妹妹？”王胖子回头问。
“没什么，”林乐悠说，“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王胖子一愣，然后也笑了：“那必须的！胖爷我还等着吃你下一顿火锅呢！”
火锅。
林乐悠突然想起，她背包里还有两盒在系统商城兑换自热火锅。
也许今晚扎营的时候，可以再拿出来。
让大家再笑一次。
再温暖一次。
在这个危险又迷人的世界里，好好地、热闹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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