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设在吴邪家二楼最大的房间——原本是客房，被王胖子带着人捯饬了一整天，现在满屋子都是红色。
红帐子红被子红枕头，窗户上贴着硕大的喜字，桌上摆着龙凤喜烛，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吴邪特意在屋里放了新鲜桂花。
整个房间喜气洋洋得有点……用力过猛。
“胖子这是把整个婚庆用品店搬来了吧？”林乐悠站在门口，看着满眼红色，哭笑不得。
黑瞎子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他高兴。”
“高兴也不能这样啊。”林乐悠指着床头——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正是他们在古墓里拍的那张躺在棺椁上的，“这张照片挂这儿……睡觉不怕做噩梦吗？”
“多做几次就习惯了。”黑瞎子说得理所当然，“而且这张拍得好，你笑得特别甜。”
林乐悠脸红了。
今天确实累，从早到晚，仪式、宴席、敬酒、送客……现在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铺着崭新的绸缎被面，触手光滑冰凉。
黑瞎子关上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累吗？”黑瞎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累。”林乐悠老实点头，“头冠好重，衣服好紧，笑了一天脸都僵了。”
黑瞎子伸手帮她摘头冠。
头冠很复杂，卡扣很多，他解得很小心，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
珠翠一件件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头发散下来的瞬间，林乐悠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解放了。”
黑瞎子又帮她解旗袍扣。
纽扣很多，从领口一直扣到腰间。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但解扣子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你今天特别好看。”他低声说。
“白天不是夸过了吗？”林乐悠笑，“协议说每天三次，你超标了。”
“超标不罚钱吧？”
“今天不罚。”林乐悠转身看他，“今天……免费。”
黑瞎子笑了，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嘴唇，带着酒气和桂花香。
林乐悠闭上眼，回应他。
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温热的，带着薄汗。
吻渐渐加深。
空气热了起来。
就在黑瞎子伸手去解她最后几颗扣子时——
“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王胖子鬼哭狼嚎的歌声：“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林乐悠吓得一哆嗦。
黑瞎子动作顿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咬牙：“死胖子……”
楼下更热闹了，不止王胖子，还有几个盘口兄弟的声音：
“闹洞房！闹洞房！”
“黑爷！老板娘！下来喝酒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难买兄弟情！下来再喝一轮！”
林乐悠哭笑不得：“他们还没散？”
“看样子是。”黑瞎子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我去处理。”
他起身要走，林乐悠拉住他：“别动手啊，今天大喜日子。”
“不动手。”黑瞎子拍拍她的手，“动脚。”
他开门下楼，林乐悠趴在门边偷听。
楼下很快传来王胖子的惨叫：“哎哟黑爷！轻点！胖爷我是为你们好！闹洞房是传统！”
“传统你个头。”黑瞎子的声音冷飕飕的，“再吵就把你扔村口池塘里喂鱼。”
“喂鱼就喂鱼！但得先喝了这杯交杯酒——哎哟！”
又是一声闷响。
接着是吴邪劝架的声音：“胖子你别闹了！赶紧回去睡觉！小哥，帮我把胖子拖走——”
张起灵的声音平静无波：“好。”
一阵拖拽声、挣扎声、求饶声，渐渐远去。
几分钟后，黑瞎子上楼了，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两碗醒酒汤和几块点心。
“解决了？”林乐悠问。
“解决了。”黑瞎子把托盘放在桌上，“胖子被小哥扛走了，其他人被吴邪劝回去了。解雨臣的人在楼下守着，说谁敢再上来闹，就扣谁工资。”
林乐悠笑出声：“还是小花有办法。”
两人在桌边坐下，喝醒酒汤。
汤是吴邪提前熬好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点心是雨村特产的花生酥，甜而不腻。
“今天……像做梦一样。”林乐悠捧着碗，轻声说。
“嗯。”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在这样一个地方，穿着这样的衣服，嫁给这样一个人。”她看向黑瞎子，“你从来没问过我，后不后悔。”
黑瞎子放下碗：“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林乐悠摇头，“但有时候会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太美好，像泡沫，一碰就碎。”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怕哪天醒来发现是梦，怕你突然消失，怕我又回到那个一个人的世界。”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茧，但很温暖。
“林乐悠。”他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我这个人，活了很久，见过太多事。我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是真的，我们的感情是真的，今天这场婚礼是真的。”
他顿了顿：“就算明天世界毁灭，今天的一切也是真的。发生过，存在过，谁也抹不去。”
林乐悠眼眶发热。
“所以别怕。”黑瞎子握紧她的手，“我在，一直都在。”
喝完汤，夜更深了。
蜡烛烧了一半，烛泪堆成小山，火光摇曳，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窗外有风吹过，桂花香一阵阵飘进来，甜得醉人。
黑瞎子起身去关窗，林乐悠走到床边，看着那床大红被子，突然有点紧张。
虽然他们同居很久了，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
有仪式感的、郑重其事的、一生一次的洞房花烛夜。
黑瞎子关好窗回来，看到她在床边发呆，笑了：“紧张？”
“有点。”林乐悠老实承认。
“我也紧张。”黑瞎子说。
林乐悠惊讶地看他：“你也会紧张？”
“第一次结婚，当然紧张。”黑瞎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怕做得不够好，怕让你失望，怕……配不上你这么认真的心意。”
林乐悠心里一软，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已经很好了。”她闷声说，“好到我觉得，穿越这一趟，就是为了遇见你。”
黑瞎子搂住她，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两人静静地抱着，谁也没说话。
烛光温柔，夜色静谧，时间慢得像要停下来。
良久，黑瞎子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那……继续？”
林乐悠脸红了，但点了点头。
这次黑瞎子的动作更温柔了。
他帮她脱下外衣，只剩红色的中衣。
布料很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
林乐悠害羞，想躲，但黑瞎子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他低声说，“看着我。”
林乐悠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那双奇特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也在看她，目光认真得像要把她刻进骨子里。
“林乐悠。”他叫她，声音低哑。
“嗯？”
“我爱你。”
说完，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热烈，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林乐悠闭上眼，回应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背后的衣服。
吻从嘴唇移到耳垂，移到脖颈。
黑瞎子的手探进中衣，掌心滚烫，抚过她的脊背。
林乐悠轻颤，发出细小的呜咽。
“疼吗？”他停下来问。
“不疼……”林乐悠摇头，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床幔被放下来，红色的纱帐隔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衣服一件件滑落，堆在床脚，像盛开的花。
黑瞎子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都带着珍惜的意味。
林乐悠被他带着，渐渐放松下来，沉溺在温柔的浪潮里。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将要彻底结合时——
一个冰冷的、熟悉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林乐悠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感峰值达到临界点。】
【真爱情感确认中……】
【确认完成：宿主林乐悠与目标人物齐某（黑瞎子）真爱羁绊达成。】
【系统终极任务完成。】
林乐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黑瞎子察觉到她的异常，停下来：“怎么了？”
林乐悠没回答，因为系统提示还在继续：
【根据初始协议，笑点值收集系统终极目标为：协助宿主在本世界建立真实、深厚的情感联结，达成自我实现与幸福。】
【当前状态评估：笑点值永久充足（因真爱带来的快乐可持续产生笑点），情感联结深度：MAX，幸福指数：MAX。】
【系统现向宿主提供最终选择：】
【A. 返回原世界（原身体已死亡，将重塑健康躯体，保留本世界记忆）】
【B. 永久留在本世界（系统解除绑定，赠“一生笑点常伴”祝福）】
【请宿主在60秒内做出选择。】
倒计时开始：60、59、58……
林乐悠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几乎忘了系统的存在——自从主系统解绑后，它就像个偶尔冒泡的客服，只会在特定时刻给点小惊喜。
她以为它已经完成了使命，不会再出现了。
可现在，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它跳出来，给了她一个选择。
回去？
回到那个她已经“死亡”的世界？回到父母身边？回到熟悉的生活？
还是留下？
留在这个有黑瞎子的世界？留在这个有吴邪、胖子、小花、小哥的世界？留在这个她一点点建立起新生活、新身份的世界？
“乐悠？”黑瞎子捧住她的脸，声音带着担忧，“到底怎么了？你脸色好白。”
林乐悠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关心，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脸上未退的情欲和涌上的焦虑。
她突然就明白了。
有什么好选的？
从她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从她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起，选择就已经做好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我选B。”
【选择确认：永久留在本世界。】
【系统解除绑定程序启动……】
【解除中……10%…30%…50%…】
林乐悠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轻飘飘的，像羽毛。
不疼，但空落落的。
【80%…90%…100%。】
【解除完成。】
【感谢宿主使用“盗墓喜剧人系统”。最后赠送：一生笑点常伴，幸福永驻。】
【再见。】
机械音消失了。
彻底地、永远地消失了。
林乐悠愣了几秒，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难过，是释然，是解脱，是终于落地的踏实感。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穿越者林乐悠”，不再是“系统宿主林乐悠”。
她就是林乐悠。
黑瞎子的妻子，盘口的老板娘，吴邪胖子的朋友，这个世界的居民。
她真正地、完整地，属于这里了。
“乐悠……乐悠你别哭……”黑瞎子慌了，手忙脚乱地擦她的眼泪，“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还是……”
“不是……”林乐悠摇头，又哭又笑，“是系统……系统解除了……”
黑瞎子愣住了：“什么？”
“系统解除了。”林乐悠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它给了我选择，回去还是留下。我选择了留下，然后它就解除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紧紧抱住她，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谢谢。”他哑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留下。”黑瞎子吻她的头发，“谢谢你选择我。”
林乐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不会嫌我烦？”
“不会。”
“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黑瞎子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林乐悠，你听好了。我，黑瞎子，今天在这里，对着天地，对着烛火，对着你，再说一次：我要你，永远都要。生老病死，贫富贵贱，都要。”
林乐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泪。
“齐太太……”她小声说，“这个称呼真好听。”
黑瞎子笑了，低头吻去她的泪：“我的齐太太。”
情绪平复后，夜已经深了。
蜡烛快要燃尽，火光微弱，房间半明半暗。但两人都不觉得暗——彼此的眼睛就是光。
黑瞎子重新吻住林乐悠，这次不再有犹豫，不再有顾忌。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所有的珍惜、所有的承诺，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林乐悠回应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
这一次，他们真正地、完整地结合在一起。
没有系统的干扰，没有外界的打扰，只有彼此，只有爱。
黑瞎子很温柔，但也很坚定。
他带着她，引导她，让她适应，让她放松。
林乐悠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浪潮般的快感淹没。
原来和爱的人做这件事，是这样的感觉。
不只是身体的欢愉，更是心灵的契合。
每一次都像是在说：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是一体的。
林乐悠忍不住呻吟出声，又赶紧咬住嘴唇。
“别忍。”黑瞎子吻她，“我想听。”
于是她放开声音，细碎的呜咽，压抑的喘息，甜蜜的呻吟，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瞎子被声音刺激，加快了些，但依然温柔。
他额头上沁出汗珠，滴落在她胸口，烫得她轻颤。
“乐悠……”他哑声唤她。
“嗯……”
“看着我。”
林乐悠睁开眼，看着他在烛光里的脸。
他脸上有汗，有隐忍，有深情，有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真实。
“我爱你。”他说，然后深深吻住她。
林乐悠抱紧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快感累积到顶点，她眼前白光炸开，像烟花，像星辰，像所有美好而绚烂的事物。
黑瞎子紧随其后。
世界安静了几秒。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渐渐平复的心跳。
事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
蜡烛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失在黑暗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林乐悠累极了，浑身像散了架，但心里满满的，甜甜的。
黑瞎子从背后抱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疼吗？”他问。
“有点……”林乐悠老实说，“但还好。”
“下次就不疼了。”
“你还想有下次？”林乐悠故意说。
“想。”黑瞎子吻她的肩膀，“想无数次，想一辈子。”
林乐悠脸红了，但没反驳。
两人静静躺了一会儿，黑瞎子突然说：“系统解除了，你会想家吗？”
林乐悠沉默了一会儿。
“会。”她诚实地说，“有时候会想爸妈，想朋友，想那个世界的一切。但……”她转身，面对他，“这里有你了。有你就是家。”
黑瞎子搂紧她。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回去看看。”他说，“虽然不能见你父母，但可以去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华山，杭州，北京……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林乐悠鼻子一酸：“真的？”
“真的。”黑瞎子说，“我的齐太太想家，我就陪她回家。虽然回的不是同一个家，但至少能看看。”
“谢谢。”
“不用谢。”黑瞎子吻她额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干嘛？”
“胖子说雨村早上有集市，要带我们去逛。”
林乐悠笑了：“他精力真旺盛。”
“他一直那样。”黑瞎子闭上眼睛，“睡吧。”
林乐悠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华山。
但不是坠崖的那天，而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她站在栈道上，看着远处的云海，身边站着黑瞎子。
他牵着她的手，说：“你看，这就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然后场景变换，他们又回到了雨村。
院子里桂花开了，吴邪在煮茶，胖子在烤红薯，小哥在喂鸡，小花在算账。
所有人都笑着，对她招手。
梦的最后，是黑瞎子的脸。他在她耳边说：“欢迎回家。”
第二天早上，林乐悠是被阳光和鸡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黑瞎子怀里。
他还没醒，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
林乐悠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丈夫了。
正想着，黑瞎子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她，然后笑了：“早，齐太太。”
“早，齐先生。”林乐悠也笑。
她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嘶”了一声——腰酸，腿软，浑身像是被拆了重装。
黑瞎子赶紧扶她：“怎么了？”
林乐悠扶着自己的腰，瞪他：“你说怎么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林乐悠没好气，“昨晚谁说的‘最后一次’？结果呢？三次！”
“最后一次是第三次啊。”黑瞎子一脸无辜，“我没说错。”
“你！”林乐悠气结，“奸商！”
黑瞎子笑着下床，把她打横抱起来：“好了好了，我抱你去洗漱，算赔罪。”
林乐悠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放。”黑瞎子抱着她往卫生间走，“齐太太行动不便，齐先生理应服务周到。”
他真的一路抱她到卫生间，帮她挤牙膏，放洗澡水，甚至还问：“需要我帮你洗吗？”
“不需要！”林乐悠脸红得像要滴血，“你出去！”
黑瞎子笑着退出去，但没关门——美其名曰“防止意外”。
洗漱完，林乐悠换了身宽松的衣服，还是觉得腰酸。
她扶着墙慢慢走出来，黑瞎子已经在穿衣服了。
“还疼？”他走过来，手按在她腰上，“我给你揉揉。”
他的手很有力，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
林乐悠舒服地眯起眼，但嘴上不饶人：“假好心。昨晚干嘛去了？”
黑瞎子低笑，凑到她耳边：“昨晚太高兴，没控制住。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当然有。”黑瞎子理直气壮，“这才第一天，往后还有几十年呢。”
林乐悠瞪他，但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是啊，往后还有几十年呢。
慢慢来。
下楼时，王胖子已经在院子里了，正跟吴邪吹嘘自己昨晚闹洞房的“英勇事迹”。
看到他们下来，立刻挤眉弄眼：“哟，新人起了？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啊？”
林乐悠脸红了，没接话。
黑瞎子倒是淡定：“挺好。就是有点吵，不知道谁半夜在院子里唱歌。”
王胖子嘿嘿笑：“那不是为你们助兴嘛！对了，妹子～你腰怎么了？走路怪怪的。”
林乐悠：“……”
吴邪赶紧打圆场：“胖子你少说两句！乐悠，来吃早饭，我煮了粥。”
张起灵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几碟小菜。
解雨臣也来了，坐在桌边看手机——估计在忙生意。
大家围坐一桌，吃简单的早饭。
白粥，咸菜，鸡蛋，馒头。很朴素，但很温馨。
“今天什么安排？”解雨臣问。
“去集市！”王胖子抢答，“雨村每月一次大集，可热闹了！胖爷我带你们逛逛，买点土特产！”
林乐悠看向黑瞎子：“去吗？”
“去。”黑瞎子点头，“正好，给你买点补品，补补腰。”
林乐悠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黑瞎子面不改色，给她夹了个鸡蛋：“多吃点，补充体力。”
众人笑。
阳光很好，风很轻，院子里桂花香阵阵。
林乐悠看着眼前这些人，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心里满满的。
系统解除了，但她留下了。
留在了这个有爱、有笑、有家的地方。
留在了她选择的人身边。
从今天起，她就是真正的林乐悠了。
黑瞎子的妻子，盘口的老板娘，这群人的朋友，这个世界的居民。
新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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