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来得莫名其妙。
黑瞎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名声一直很两极：怕他的人觉得他深不可测，敬他的人觉得他神通广大，恨他的人觉得他阴险狡诈。
但不管哪种，都跟“搞笑”俩字沾不上边。
直到他娶了林乐悠。
事情要从蜜月结束说起。
那时他们刚结束古墓蜜月回到北京，盘口积压了不少事需要处理。
其中一单是个山西老板的委托——想请黑瞎子去鉴定一批刚从地下出来的青铜器，顺便“看看”出土地点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种活黑瞎子以前接得多了，流程熟得很：谈价钱，看货，定时间，带装备，下墓。
简单粗暴，高效直接。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老婆了。
而且他老婆有个特点：怕无聊。
所以当山西老板的秘书打电话来约时间时，黑瞎子第一句话是：“地点有WiFi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黑、黑爷……您说什么？”
“WiFi。”黑瞎子重复，语气自然得像在问“有路吗”，“我老婆要追剧，没网络不行。”
秘书：“……黑爷，我们是去古墓。”
“古墓没信号？”黑瞎子皱眉，“那4G呢？移动数据总该有吧？”
秘书的声音都颤抖了：“黑爷，那是山里……可能……信号不太好……”
“那就找信号好的地方。”黑瞎子不容商量，“不然这活接不了。我老婆没剧看会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我就没心情干活。”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秘书在跟领导请示。
过了一会儿，秘书回来了，声音带着豁出去的悲壮：“黑爷，我们可以带个移动WiFi，信号增强器也准备上！保证夫人能追剧！”
黑瞎子满意了：“行，时间地点发我。”
挂了电话，林乐悠从沙发上探出头：“你真要带我去？”
“协议说了，下墓互保。”黑瞎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而且你那些电子设备，说不定真有用。”
林乐悠眼睛亮了：“你信我了？”
“一直都信。”黑瞎子捏捏她的脸，“只是以前没机会实践。”
山西的墓在吕梁山深处，车开不进去，得徒步走两小时山路。
委托人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煤矿起家，近年转型搞古董。
他带了四个保镖，一个秘书，还有两个所谓的“专家”——一看就是半吊子。
见到黑瞎子和林乐悠时，赵老板的表情很微妙。
他听说过黑瞎子的大名，知道这是位爷，得供着。
但他没想到这位爷会带个女人来——还是个穿着冲锋衣、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的女人。
“黑爷，这位是……”赵老板试探着问。
“我老婆。”黑瞎子介绍，“林乐悠。这次她跟我一起下墓。”
赵老板的脸色变了变：“黑爷，这……不太合适吧？墓里情况复杂，夫人她……”
“她比你们靠谱。”黑瞎子打断他，“走吧，抓紧时间。”
一行人开始进山。
路很难走，到处是碎石和荆棘。
赵老板和他的手下走得气喘吁吁，黑瞎子和林乐悠却走得很轻松——黑瞎子是因为习惯了，林乐悠是因为穿越前当旅游博主时练出来了。
走到一半，林乐悠从背包里掏出个无人机。
“你带这个干什么？”黑瞎子问。
“航拍地形。”林乐悠一边组装一边说，“古墓选址一般都有规律，从空中看更清楚。”
无人机起飞，嗡嗡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赵老板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小东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十分钟后，林乐悠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山腰有处凹陷，植被颜色跟周围不一样，可能是盗洞或者入口。”
黑瞎子接过平板看了看，点头：“眼力不错。”
赵老板凑过来，看着屏幕上清晰的航拍图，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现代科技。”林乐悠收起无人机，“比你们拿个罗盘瞎转强。”
继续往前走，果然在林乐悠指的位置找到了盗洞。
洞口很隐蔽，被杂草和藤蔓遮着，要不是有航拍图指路，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儿了。”黑瞎子蹲下查看洞口，“新挖的，不超过一个月。”
赵老板大喜：“黑爷厉害！那咱们……”
“等等。”林乐悠又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屏幕上闪着绿光。
“这又是什么？”赵老板问。
“空气检测仪。”林乐悠把仪器伸进盗洞，“检测氧气含量和有毒气体。安全了再进。”
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数字跳动。过了一会儿，绿灯亮起。
“可以进了。”林乐悠说，“氧气充足，没检测到一氧化碳和甲烷。”
赵老板和他的手下面面相觑，突然觉得自己带的那些蜡烛、火柴、鸟笼子（测氧气用的鸟）特别原始。
下墓的过程很顺利。
墓不大，是个汉代的中型墓葬，早就被盗过了，只剩些零碎陪葬品。
黑瞎子带着林乐悠走在前面，赵老板等人跟在后面，战战兢兢。
走到主墓室时，林乐悠又从背包里掏出个强光手电——不是普通手电，是那种能调焦距、能变色温、还能当充电宝用的专业级手电。
她把光调到冷白色，亮度调到最大，整个墓室瞬间亮如白昼。
“这……”赵老板捂住眼睛，“太亮了……”
“亮才能看清细节。”林乐悠把手电递给黑瞎子，“你看看壁画，保存得还不错。”
黑瞎子接过手电，仔细照墙上的壁画。
确实保存得挺好，虽然有些剥落，但人物和场景还能辨认。
“汉代风格，画的是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场景。”黑瞎子边看边说，“有宴饮，有狩猎，有出行……嗯，这边还有幅农耕图。”
赵老板带来的那两个“专家”凑过去看，一边看一边点头：“黑爷说得对，确实是汉代……”
“这边有铭文。”林乐悠在另一边喊，“刻在石椁上的，字很小，需要放大镜。”
她还真带了放大镜——带LED灯的。
黑瞎子走过去，借着放大镜的光看铭文：“‘河内张氏，讳某，官至郡守……’是个官员墓，品级不高，但也不算低。”
赵老板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林乐悠那个看起来不大但仿佛能掏出任何东西的背包，开始怀疑人生。
这哪是来下墓的，这简直是来搞科研的。
鉴定完墓里的东西，确定没有更多价值后，一行人准备撤。
赵老板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能捡个大漏。
“黑爷，这就……没了？”
“没了。”黑瞎子说，“早被盗空了，剩下这些不值钱。”
“那……”赵老板搓着手，“咱们这趟……”
“白跑。”黑瞎子很直接，“但钱照付。谈好的价，不因结果改变。”
赵老板脸一苦，但又不敢说什么。
黑瞎子的规矩他懂，接活前谈好价，不管有没有收获，钱都得给。
往外走的时候，林乐悠突然停下：“等等。”
“怎么了？”黑瞎子问。
林乐悠指着墙角：“那里……好像有东西。”
她走过去，用手电照着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墙角堆着些碎砖和泥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林乐悠蹲下，从背包里掏出把小刷子——考古用的那种，开始轻轻刷。
赵老板等人又看傻了。
这女人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刷了一会儿，泥土下露出一点金属光泽。
林乐悠继续刷，动作很轻，很专业。
几分钟后，一枚铜印出现在众人眼前。
“找到了。”林乐悠松了口气。
黑瞎子接过铜印，看了看印文：“‘张郡守印’。墓主人的官印，好东西。”
赵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这……这值钱吗？”
“比那些碎陶片值钱。”黑瞎子把铜印递给他，“汉代铜印，品相完好，印文清晰，市场价至少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赵老板大喜过望：“谢谢黑爷！谢谢夫人！”
“别谢我。”黑瞎子搂住林乐悠的肩，“是我老婆发现的。”
林乐悠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那个角落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赵老板好奇。
“太整齐了。”林乐悠说，“其他地方的碎砖都是乱堆的，只有那里堆得特别规整，像故意掩埋什么。”
赵老板恍然大悟，再看林乐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夫人高见！高见！”
出了墓，回到车上，赵老板对黑瞎子和林乐悠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黑爷，夫人，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他感慨，“我以前请的那些人，带个罗盘就敢自称专家。跟您二位一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黑瞎子淡定喝茶：“时代在进步。”
“是是是！”赵老板猛点头，“以后我还有活，一定还找您二位！钱不是问题！”
回北京的路上，林乐悠问黑瞎子：“我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显摆了？”
“显摆什么？”黑瞎子看她，“你本来就有本事。”
“可是……”林乐悠低头玩手指，“那些设备，那些方法，在你们这行算不算……歪门邪道？”
“只要能找到东西，管他正道歪道。”黑瞎子笑了，“而且你那套，确实有效。”
林乐悠这才放心。
赵老板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
回去后，他到处跟人吹嘘这次经历，把黑瞎子和林乐悠说得神乎其神：“黑爷那夫人，了不得！带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无人机、检测仪、带灯放大镜……墓里走一圈，连墙缝里的灰尘都能看出名堂！”
一传十，十传百，道上很快都知道了：黑瞎子娶了个神婆，不，神婆太土，应该叫“科技流盗墓大师”。
接下来的几个月，找上门的客户越来越多，而且指名要“夫妻档”。
“黑爷，听说您夫人会看风水？”
“黑爷，听说您夫人能隔空探物？”
“黑爷，听说您夫人有阴阳眼？”
黑瞎子一律回答：“我老婆会的东西多，你们需要什么？”
客户们的要求也五花八门：
有想找祖坟的——林乐悠用卫星地图结合地方志，圈出几个可能区域，无人机航拍确认，一找一个准。
有想鉴定古董真伪的——林乐悠用紫外线灯、显微镜、甚至X光机，从材质、工艺、老化痕迹等多方面分析，比那些凭“感觉”的专家靠谱多了。
还有想“考察”古墓但不想下墓的——林乐悠用三维激光扫描仪，把墓室结构完整复制出来，客户在电脑上就能“云游览”，安全又省事。
渐渐地，“瞎乐夫妇”这个名号在业内传开了。
风格很鲜明：接单前先问“有WiFi吗？我老婆要追剧”，实际是用各种电子设备辅助工作，效率高得离谱，而且——搞笑。
有一次接了个陕西的活，墓在深山里，信号确实不好。
林乐悠追的剧卡在关键情节，她急得团团转。
黑瞎子直接打电话给解雨臣：“给我弄个卫星信号接收器，现在就要。”
解雨臣：“……你们在墓里追剧？”
“我老婆要看。”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空投了个设备下来。
林乐悠连上卫星信号，终于把剧看完了，心满意足。
客户在旁边全程目睹，表情从震惊到麻木，最后竖起大拇指：“黑爷，宠妻典范。”
还有一次，下墓中途林乐悠的平板电脑没电了——她忘了带充电宝。
黑瞎子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备用电池拆下来给她：“先用我的。”
“那你呢？”林乐悠问。
“我不用。”黑瞎子说，“我看你就行。”
客户差点被狗粮噎死。
最绝的是某次拍卖会前的鉴宝。
客户是香港来的富商，带了个唐三彩马来请黑瞎子掌眼。
林乐悠拿出便携式X光机扫描，发现马肚子里有现代填充物。
“赝品。”她直接说，“真品是空心的，这个里面有东西。”
富商不信：“我找了好几个专家看过，都说是真的！”
林乐悠也不争辩，打开平板电脑，调出数据库——她之前让解雨臣帮忙建的，收录了大量真品和赝品的对比数据。
“您看，”她把屏幕转向富商，“真品唐三彩的胎质、釉色、开片纹路是这样的。您这件，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跟真品对不上。”
数据详实，图片清晰，对比明显。
富商看了半天，终于服了：“夫人厉害……那这赝品，值多少钱？”
“仿得不错，能骗过一般专家。”林乐悠想了想，“大概……真品价格的十分之一吧。”
富商苦笑：“我花了两千万买的……”
“交学费了。”黑瞎子拍拍他的肩，“下次买之前，先找我们看。”
从此，“瞎乐夫妇”在高端客户圈也打响了名号。
名声大了，质疑也来了。
有些老派的人看不惯他们这套，觉得这是“离经叛道”、“不成体统”。
有次业内聚会，几个老资格当众发难。
“黑爷，听说您现在下墓都带老婆？还带一堆电子设备？这不符合咱们这行的规矩吧？”
黑瞎子正在给林乐悠剥橘子，头也不抬：“什么规矩？”
“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罗盘、蜡烛、黑驴蹄子！这才是正道！”
“哦。”黑瞎子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林乐悠，“那你们用正道，我用我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你！”老资格气得胡子都翘了，“你这是对老祖宗不敬！”
林乐悠咽下橘子，慢条斯理地说：“老祖宗那时候要是有无人机，他们也会用。工具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人为工具服务的。”
“歪理！”
“是不是歪理，看结果。”林乐悠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工作记录，“这是我们最近半年接的活，成功率98%，客户满意度100%。您各位的呢？”
老资格们噎住了。
他们的成功率……确实没这么高。
“再说了，”林乐悠继续说，“咱们这行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找到东西，保护东西，研究东西。只要能达到这个目标，用什么方法重要吗？”
没人能反驳。
黑瞎子搂住她的肩，对那几个老资格说：“我老婆说得对。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资格们灰溜溜地走了。
事后解雨臣听说了，打电话来笑：“乐悠，你现在可以啊，都能怼前辈了。”
“是他们先挑事的。”林乐悠说，“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是事实。”解雨臣说，“不过你们俩现在这名气……快赶上我了。”
“那不能。”黑瞎子抢过电话，“你是有钱，我们是有才。不一样。”
解雨臣笑骂：“滚蛋。”
名声带来的最大好处，是选择权。
现在“瞎乐夫妇”接活很挑：太危险的不接，太远的不接，客户人品不好的不接，最重要的是——没WiFi的不接。
有一次有个西北的活，条件很优厚，但地点在沙漠深处，方圆百里没信号。
客户保证：“黑爷，我们可以带发电机，带卫星电话，保证您和夫人通讯畅通！”
黑瞎子问：“能视频吗？”
客户：“……视频可能有点卡。”
“那不行。”黑瞎子拒绝，“我老婆每天要跟朋友视频聊天。”
客户傻眼了。
后来那活被另一伙人接了，结果在沙漠里迷路了三天，差点渴死。
客户后悔莫及，又来找黑瞎子，价格翻了一倍。
这次黑瞎子同意了，但有个条件：得等林乐悠把那部追了一半的剧看完。
客户：“……行。”
等剧看完，出发那天，林乐悠带了个新装备——太阳能充电板，铺开来有帐篷那么大。
“这又是什么？”客户小心翼翼地问。
“保证信号不断。”林乐悠说，“有电就有信号，有信号就能追剧。”
客户：“……”
他算是明白了，这对夫妻，惹不起。
沙漠之行很顺利。
林乐悠用卫星地图规划路线，用金属探测器找目标，用无人机探路。
三天就找到了客户要的东西——一批西夏时期的文物，保存完好。
客户激动得差点跪下来：“黑爷！夫人！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黑瞎子淡定收钱：“下次有活再联系。”
回去的路上，林乐悠靠在黑瞎子肩上，看着车窗外无垠的沙漠，突然说：“黑瞎子，咱们这样……算不算改变行业规则？”
“算。”黑瞎子说，“但改变不是坏事。”
“可是那些老前辈……”
“让他们说去。”黑瞎子握住她的手，“时代在变，人也要变。咱们只是变得快了点。”
林乐悠笑了：“那你喜欢这样吗？带着我，用这些新方法？”
黑瞎子转头看她，墨镜后的眼睛弯起：“喜欢。特别喜欢。”
“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就在我身边。”黑瞎子说，“不用在家里担心，不用等我报平安。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冒险，一起……过日子。”
林乐悠心里甜得像化开的蜜糖。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是啊，一起。
这才是最重要的。
年底的时候，业内搞了个“年度人物”评选——虽然是私下搞的，没什么正式奖项，但大家都很在意。
往年都是解雨臣、霍仙姑这些大佬上榜。
今年，“瞎乐夫妇”以黑马之姿杀入前三。
投票结果出来的那天，王胖子在雨村打电话来：“黑爷！妹子！恭喜啊！年度人物！胖爷我投了你们十票！”
林乐悠惊讶：“还有投票？”
“有啊！道上的人都投了！”王胖子兴奋地说，“你们现在是风云人物了！听说还有人想找你们拍纪录片，讲新时代盗墓技术！”
黑瞎子：“……谢了，不拍。”
挂了电话，林乐悠还有点懵：“我们……这么出名了吗？”
“好像是。”黑瞎子翻着手机，看着群里各种恭喜信息，“解雨臣说，现在新人入行，第一课就是学用电子设备。咱们成教学案例了。”
林乐悠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教学案例……”
“创新案例。”黑瞎子搂住她，“林老师，以后多指教。”
“去你的。”林乐悠笑着推他。
但心里是高兴的。
她从一个穿越来的外人，慢慢融入了这个世界，还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点改变。
虽然这改变有点……搞笑。
但搞笑就搞笑吧。
生活本来就不该太严肃。
窗外又下雪了，北京城的冬天一如既往地冷。
但屋里很暖，暖炉烧得旺，茶香袅袅。
林乐悠靠在黑瞎子怀里，看着窗外的雪，突然说：“黑瞎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我陪你工作，谢谢你接受我的那些‘歪门邪道’，谢谢你……让我成为‘瞎乐夫妇’的一半。”
黑瞎子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傻话。没有你，哪来的‘瞎乐夫妇’？”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乐意。乐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是我搭档，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乐悠鼻子一酸，抱紧他。
雪越下越大，世界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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