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行!”
黑瞎子双手抱胸站在四合院正厅,墨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面前,林乐悠正抱着六个月大的双胞胎女儿之一——笑笑,小家伙趴在她肩上,咿咿呀呀地啃着自己的小拳头。
“为什么不行?”林乐悠据理力争,“我都说了只是在墓穴外围设指挥所,不进墓道,更不进主墓室。你就让我在旁边看看地形,分析分析结构,这都不行?”
“不行。”黑瞎子斩钉截铁,“笑笑和安安才六个月,带她们去那种地方,万一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我们就在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流通,能有什么不干净的?”林乐悠把笑笑换到另一侧肩膀,“再说了,解雨臣这次找的可是个宋代贵族墓,在河北山区,风景好得很。就当带孩子们郊游了。”
“郊游?”黑瞎子气笑了,“谁家郊游是去盗墓?”
“我们家啊。”林乐悠理直气壮。
黑瞎子:“……”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从有了孩子,林乐悠的歪理邪说功力越发见长。
关键是她还总能用那种无辜又认真的表情说出来,让人反驳都觉得是在欺负她。
“乐乐,”黑瞎子试图讲道理,“我知道你闲不住。产后恢复期过了,身体也养好了,想重新参与工作是好事。但这次真的不行。那个墓虽然不大,但机关设计很精巧,我得全神贯注,顾不上你和孩子。”
“谁要你顾了?”林乐悠挑眉,“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宝宝们。而且——”她眼睛一转,“你忘了上次在陕西,我远程指挥得多成功?”
黑瞎子语塞。
确实,上次林乐悠怀孕期间那场远程指挥,在业内已经传为佳话。
好些同行都来打听,想请“黑爷那位在家就能指点江山的太太”当顾问。
解雨臣更是直接开价,说以后有复杂活儿可以请林乐悠做技术支持。
但那是怀孕期间,她好歹是在家里。
这次她居然想带着六个月大的双胞胎去现场?
“孩子太小,”黑瞎子换了个角度,“山路颠簸,她们受不了。”
“我查过了,那个墓在浅山区,车能直接开到山脚下。我们就在山脚平地处扎营,绝对不爬坡。”林乐悠显然做了充分准备,“帐篷我已经让胖子帮忙订了,是那种家庭露营专用的大帐篷,带防潮垫和婴儿床。”
黑瞎子瞪大眼睛:“你还让胖子帮忙了?!”
“不止胖子,”林乐悠掰着手指数,“吴邪帮忙准备了婴儿用的防蚊虫药膏,解雨臣送了个便携式空气净化器,说是能过滤古墓可能逸出的有害气体。小哥……”
她顿了顿:“小哥没说话,但昨天送来两个护身符,说是给笑笑和安安的。”
黑瞎子彻底无语。
合着这帮人早就串通好了,就瞒着他一个?
“他们怎么都站你那边?”他咬牙切齿。
林乐悠抱着笑笑走过来,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因为我可爱呀。”
黑瞎子:“……”
笑笑在她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突然咧开没牙的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黑瞎子最后一道防线,溃不成军。
三天后,河北某山区。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沿着山路缓缓行驶。
车内,黑瞎子开车,副驾驶坐着林乐悠,后座则安装了两个并排的婴儿安全座椅——笑笑和安安各占一个,正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窗外的风景。
“你看,她们多喜欢出来。”林乐悠回头看了眼女儿们,得意地说。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确实,两个小家伙不哭不闹,安安甚至还伸出小手试图抓窗外掠过的树叶影子。
“那是现在,”他泼冷水,“等会儿到了地方,环境陌生,指不定怎么闹腾。”
“不会的。”林乐悠信心满满,“我们女儿,胆子大着呢。”
车又开了半小时,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谷空地上停下。
这里离目标墓穴还有大约五百米,中间隔着一个小山坡。
解雨臣的团队已经提前到了,正在搭建临时营地。
“哟,来了来了!”王胖子第一个迎上来,看到后座的两个小家伙,眼睛都笑弯了,“大侄女们!想胖叔没有?”
他伸手想抱,被黑瞎子一巴掌拍开:“洗手了吗?消毒了吗?”
“嘿,黑爷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胖子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去旁边用免洗洗手液搓手。
解雨臣也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野外装束,但依然保持着那股精致的贵公子气质。
看到婴儿座椅里的两个孩子,他难得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路上顺利吗?”他问。
“顺利。”林乐悠解开安全带,转身去抱孩子,“就是笑笑半路拉了,换了个尿布。”
黑瞎子已经绕到后座,把安安抱了出来。
动作熟练自然——六个月来,他已经被迫练就了一身带娃本领。
吴邪从帐篷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乐悠,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宋代墓葬规制,我找到些新资料……”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林乐悠怀里的笑笑正伸手抓他的笔记本,赶紧把本子举高:“哎,这个不能吃!”
众人都笑了。
营地很快搭建完毕。
林乐悠的主意确实不错——一顶超大的家庭帐篷作为指挥所兼母婴室,里面铺了厚厚的防潮垫,摆了两个便携婴儿床,还有一张折叠桌用来放设备。
帐篷四周用特制的驱虫药粉撒了一圈,解雨臣送的那个空气净化器在角落里无声工作。
帐篷外,解雨臣的团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次是解雨臣接的私人委托,墓主是个宋代的地方贵族,陪葬品里据说有几件珍贵的汝窑瓷器。
活儿不算大,但解雨臣做事向来认真,带了四个得力的手下,设备也都是顶级的。
黑瞎子把两个孩子安顿好,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准备进山看现场。
“等一下。”林乐悠叫住他。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大背包——现在这包已经从“盗墓装备包”升级为“母婴百宝袋”,里面除了奶瓶尿布,还装着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电子设备。
“把这个戴上。”她拿出一个改良过的运动相机,比之前那个更小巧,还多了个微型麦克风,“我要实时画面。”
黑瞎子熟练地接过,戴在头上:“知道了,监工。”
“还有这个,”林乐悠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最新款的环境监测仪,能实时检测空气质量、温湿度、有害气体浓度。数据会同步传到我的平板上。”
黑瞎子挑眉:“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网购啊。”林乐悠理所当然,“现代科技,不用白不用。”
解雨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插话:“乐悠,你这个指挥所……装备比我们专业考古队还齐全。”
“那是。”林乐悠毫不谦虚,“我要对我老公的安全负责。”
黑瞎子笑着摇摇头,转身跟着解雨臣往山坡那边走去。
帐篷里,林乐悠开始了她的“远程指挥2.0升级版”。
平板电脑屏幕上分四个区域:左上角是黑瞎子的第一视角画面,右上角是无人机传回的航拍俯瞰图,左下角是环境监测仪的实时数据流,右下角则是两个婴儿床的监控画面——她装了摄像头,随时能看到孩子们的状态。
王胖子凑过来看,啧啧称奇:“妹子,你这操作……胖爷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带娃盗墓的。以后这俩丫头长大了,简历上可以写:六个月大就参与宋代古墓勘探项目,有实战经验。”
林乐悠被逗笑了:“少来。我就是不放心瞎子一个人去。”
“得了吧,”胖子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你就是闲不住。胖爷我懂,当年我媳妇儿刚生完孩子那会儿,也是在家待不住,非得找点事儿干。”
林乐悠惊讶:“胖子你结过婚?”
“年轻时候的事儿了。”胖子摆摆手,不想多谈,“后来……唉,不提了。反正你这心情我懂。但说真的,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来这种地方,也就你俩干得出来。”
正说着,屏幕左上角的画面动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已经抵达墓穴入口。
那是一个隐蔽在山体裂缝中的盗洞,看样子是前几拨盗墓贼留下的,已经被清理过。
“停。”林乐悠对着麦克风说。
画面中的黑瞎子停下脚步。
“你看看盗洞左侧三米处,那块岩石的纹理是不是不对劲?”
黑瞎子把摄像头对准那个方向。
确实,那块岩石的纹理走向和周围山体不一致,像是后来填补上去的。
“可能有夹层,”林乐悠分析,“或者是个伪装的通风口。你们先别进去,让无人机飞进去探探。”
黑瞎子操控无人机飞进盗洞。
画面传回,盗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但确实在左侧岩壁上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是通风道,”解雨臣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设计得很隐蔽,但确实有。乐悠,眼力不错。”
林乐悠笑了:“那是。右耳室那边也注意一下,宋墓喜欢在右耳室藏机关。”
“知道了。”
接下来的勘探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乐悠通过实时画面和数据,远程指导黑瞎子和解雨臣避开可能的陷阱,分析墓室结构。
她的优势在于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从系统那儿学来的杂七杂八的知识,经常能提供一些黑瞎子他们想不到的角度。
“主墓室的穹顶结构看着不太对劲,”林乐悠盯着屏幕说,“宋代墓葬的穹顶通常是券顶或攒尖顶,但这个……怎么像是叠涩顶?那是唐代的风格。”
黑瞎子在墓道里抬头看:“确实。可能是墓主个人喜好,或者工匠的失误。”
“不太可能是失误,”林乐悠快速翻看吴邪之前给的资料,“这个墓主是个地方贵族,但祖上出过进士,对礼制很讲究。这种明显的规制错误,他不会允许的。”
她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除非……除非这不是错误,是故意为之。瞎子,你看看穹顶中心那块石头,颜色是不是和周围不一样?”
画面拉近。
果然,穹顶正中央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石块。
“像是个活板。”黑瞎子说。
“别碰它!”林乐悠赶紧说,“如果真是叠涩顶加活板,那可能是‘天崩地裂’机关。一旦触动,整个穹顶的石头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塌落,把墓室里的人全埋了。”
解雨臣倒吸一口冷气:“好阴毒的机关。”
“宋墓里不算少见,”林乐悠说,“你们绕开走,别从正下方过。”
勘探继续进行。
帐篷里,笑笑和安安醒了一次,林乐悠给她们喂了奶,换了尿布,又把她们哄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还能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提醒黑瞎子注意脚下或者某个细节。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妹子,你这……一心三用啊?”
“练出来了。”林乐悠把睡着的安安放回婴儿床,“当妈的基本功。”
下午两点左右,墓穴的初步勘探完成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返回营地,带回了一些外围的发现:墓道结构图、几个陶俑碎片、还有一块刻着墓志铭的石碑拓片。
“收获不错,”解雨臣看起来很满意,“主墓室的情况基本摸清了,晚上可以正式进去。”
林乐悠正在给笑笑拍奶嗝,闻言抬头:“晚上?不是说好明天白天吗?”
“夜里有夜里的好处,”黑瞎子摘掉运动相机,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笑笑,继续拍嗝动作,“光线暗,有些机关反而不容易触发。而且晚上安静,听得清动静。”
林乐悠皱眉,但没再反对。
她知道这是行规。
“那我也得在指挥所盯着。”她说。
“不行,”黑瞎子立刻否决,“晚上山里凉,你和孩子回车上睡。车上有空调,安全。”
“可是……”
“没有可是。”黑瞎子难得用这么强硬的语气,“白天让你在外面指挥已经是极限了,晚上绝对不行。墓穴正式开启的时候,阴气最重,你和孩子都不能在场。”
林乐悠还想争辩,但看到黑瞎子严肃的表情,知道这次是真的没商量余地了。
“好吧。”她妥协,“那你们一切小心。”
“放心。”黑瞎子把打完嗝、重新睡着的笑笑放回婴儿床,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老公什么本事,你还不清楚?”
下午剩下的时间,林乐悠在帐篷里整理资料,黑瞎子和解雨臣则做最后的准备。
王胖子负责后勤,在营地生了堆火,煮了锅热汤。
夕阳西下时,山里起了薄雾。
林乐悠按照约定,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车上。
车就停在帐篷旁边,车窗贴着防窥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她给孩子们喂了晚饭,自己也简单吃了点,然后抱着平板,通过摄像头继续关注营地的情况。
晚上八点,黑瞎子和解雨臣带着两个手下,正式进入墓穴。
林乐悠的心提了起来。
墓穴里的进展比预想的顺利。
有了白天的详细勘探,黑瞎子他们避开了所有已知机关,很快进入了主墓室。
解雨臣要找的那几件汝窑瓷器果然在,保存得相当完好。
“品相不错,”解雨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这套茶具能上拍卖会了。”
“小心拿,”林乐悠在车里提醒,“宋代瓷器脆弱,别碰碎了。”
“知道。”
打包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林乐悠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注意着旁边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
笑笑睡得很熟,安安却有点不安稳,时不时哼哼两声。
突然,平板上的环境监测数据跳动了一下。
有害气体浓度,从0.01ppm瞬间升到了0.05ppm。
虽然还在安全范围内,但跳升得太快了。
“瞎子,”林乐悠立刻对着麦克风说,“你那边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黑瞎子的声音传来:“没有。怎么了?”
“监测仪显示有害气体浓度在上升,虽然不高,但涨得有点快。你们动作快点,拿完东西赶紧出来。”
“明白。”
主墓室里的动作加快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石块滚落的声音。
“塌方!”解雨臣手下的一声惊呼,“耳室那边塌了!”
“冷静!”黑瞎子的声音依然镇定,“不是主结构塌,是耳室的夹层。按原路撤退,快!”
林乐悠在车里急得手心冒汗,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分析情况:“瞎子,你们现在的位置离通风道最近。如果原路被堵,可以尝试从通风道出去。白天发现的左侧那个通风口,还记得位置吗?”
“记得。”黑瞎子的呼吸有点急促,但语气平稳,“正在往那边移动。”
画面继续晃动,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石块落地的声音。
林乐悠的心跳得像打鼓,但她知道现在不能慌,她得给黑瞎子提供准确的信息。
“监测仪显示气体浓度稳定了,应该只是局部塌方,没有引发连锁反应。你们时间充足,别慌。”
“没慌。”黑瞎子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就是这路不太好走,跟玩儿跑酷似的。”
几分钟后,画面稳定下来。黑瞎子他们成功找到了通风道,正在往外爬。
林乐悠长长地松了口气。
黑瞎子他们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除了身上沾了些灰尘,没人受伤。
收获也很丰厚——那套汝窑茶具完整无损,还顺手带出了几件其他陪葬品。
王胖子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和食物。
一行人简单清理了一下,围着火堆坐下休息。
林乐悠从车里出来,抱着已经醒了的安安。
笑笑还在睡,就没抱出来。
“没事吧?”她上下打量黑瞎子。
“没事,”黑瞎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小场面。就是耳室年久失修,我们拿东西的时候震动了结构,引起了局部塌方。幸亏你白天发现了通风道,不然还真得费点劲。”
解雨臣也走过来,真诚地说:“乐悠,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提前发现那些细节,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林乐悠笑了:“应该的。毕竟是我老公在里边,我能不上心吗?”
众人都笑了。
就在这时,林乐悠怀里的安安突然动了动。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安安咧开嘴,发出了清晰而响亮的笑声。
“咯咯咯——”
不是平时那种婴儿的无意识发声,是真正的、带着愉悦情绪的笑声。
她看着跳跃的火光,看着周围这些大人,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营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王胖子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丫头……在墓穴外面,对着盗墓归来的老爹和叔叔们笑?”
解雨臣的表情很复杂:“乐悠,瞎子……你们家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特别?”
黑瞎子却笑了。
他走过来,从林乐悠怀里接过安安,高高举起:“我女儿,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看到老爹凯旋而归,高兴!”
安安在他手里笑得更欢了,小手小脚乱蹬。
林乐悠也笑了,但笑着笑着,又有点担心:“解雨臣说得对,这……正常吗?”
“正常得很!”黑瞎子把安安抱回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这说明我女儿胆子大,心理素质好。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人物。”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一家三口——黑瞎子抱着笑个不停的小女儿,林乐悠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又宠溺,车里里还睡着一个——忍不住吐槽:
“你俩能不能稍微正常点?人家孩子第一次笑,是在家里、在摇篮里、对着摇铃或者爸爸妈妈。你们家倒好,在古墓外边,对着刚盗完墓的爹和一群土夫子。”
黑瞎子和林乐悠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
“不能!”
说完,两人都笑了。
火光跳跃,映着一家三口的脸。
远处是沉睡的山峦,近处是刚刚被“光顾”过的古墓,而他们站在中间,像一个荒诞又温暖的奇迹。
安安还在笑,笑声清脆,在山谷里回荡。
王胖子摇摇头,小声对解雨臣说:“得,这一家子,算是没救了。”
解雨臣却看着那一家三口,嘴角微微上扬:
“也挺好。”
是啊,挺好。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能这样笑着活着,就挺好。
夜深了,众人陆续休息。
黑瞎子抱着已经重新睡着的安安,和林乐悠一起回到车上。
笑笑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累了?”黑瞎子问。
“有点。”林乐悠靠在他肩上,“但心里踏实。你在里面的时候,我能帮上忙,能知道你平安,这种感觉很好。”
黑瞎子搂紧她:“以后……还这样?”
林乐悠想了想,点头:“还这样。但得等孩子们大一点,能走能跑了,我得带她们离得更远些。免得真沾染什么不好的东西。”
“行。”黑瞎子亲了亲她的头发,“都听你的。”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
清冷的月光洒在山谷里,也洒在这辆停在古墓旁的车子上。
车里,一家四口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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