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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退休计划

作者:卿卿又倾倾 当前章节:855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7:23

雨村的春天,是从槐树冒出新芽开始的。

那天早晨,林乐悠推开窗户,就看到枝头那些嫩绿的芽苞,像无数个小巧的翡翠坠子,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空气里有泥土解冻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远处田野里油菜花的淡淡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乐悠没回头,只是伸手向后招了招:“过来看,槐树发芽了。”

黑瞎子走过来,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没戴墨镜,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能清晰地映出窗外槐树的倒影。

“是发芽了,”他看了会儿,突然说,“又是一年。”

这话说得有点感慨。林乐悠转头看他:“怎么了?突然这么伤感。”

“不是伤感,”黑瞎子摇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咱们来雨村都二十几年了,槐树一年年发芽落叶,孩子们都长大了,连胖子都有白头发了。”

林乐悠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多老似的。别忘了,咱们可是长生体质,不会老的。”

“是不老,”黑瞎子搂紧她,“但会累。乐乐,你有没有想过……退休?”

“退休?”林乐悠愣了下,“咱们不是已经半退休了吗?解雨臣的产业有职业经理人打理,咱们只偶尔过问。下墓的活儿也好久没接了,上次还是三年前陪吴邪去那个小墓……”

“我说的不是那种半退,”黑瞎子松开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是彻底退。找个接班人,把咱们的手艺传下去,然后咱们就真真正正地养老。”

林乐悠在他对面坐下,认真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现在视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强光下也能看清东西,偶尔戴墨镜也就是装个酷——这你都知道。但就是因为好了,我才觉得……是时候了。”

他顿了顿:“乐乐,我活了上百年,前几十年在乱世里挣扎,中间几十年在寻找长生的秘密,最后这二十年,才真正活得像个人——有家,有爱人,有孩子,有朋友。我知足了。”

林乐悠鼻子一酸。

她很少听黑瞎子说这么感性的话。

这个男人啊,表面上总是玩世不恭,但内心里比谁都珍惜现在的生活。

“可是退休了干嘛呢?”她问,“天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可以啊,”黑瞎子笑,“晒太阳,喝茶,种花,钓鱼,想干嘛干嘛。还可以出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再去长白山看看吗?咱们可以去。还有海边,草原,雪山……世界那么大,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这话说得林乐悠心动了。

是啊,世界那么大,他们确实还没好好看过。

这些年要么忙着带孩子,要么忙着处理解雨臣留下的产业,要么就是偶尔接个活儿,真正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并不多。

“那产业怎么办?”她又问,“还有咱们的手艺……总要有人传承吧?”

“所以我说找接班人啊,”黑瞎子说,“产业那边,解雨臣留的团队很成熟,咱们可以慢慢撤出来。至于手艺……”

他眼睛一亮:“你可以开个培训班!”

“培训班?”林乐悠瞪大眼睛,“不是开过吗?还开干嘛?还教盗墓?”

“当然不是,”黑瞎子笑了,“教文物鉴定,教历史知识,教野外生存——这些都是正经技能。而且你不是有那个‘盗墓喜剧人’的系统吗?虽然解绑了,但那些知识还在。你可以教他们怎么用现代科技辅助传统手艺,怎么在危险中保持幽默感……”

他说得眉飞色舞,林乐悠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这些年她积累了那么多知识:从系统那儿学来的现代技能,跟黑瞎子学的传统手艺,跟吴邪学的考古理论,还有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独特的“搞笑下墓风格”——虽然现在不下墓了,但这些经验完全可以传授给别人。

“不过,”她想到一个问题,“谁来教?你教还是我教?”

“都教,”黑瞎子说,“我教实践,你教理论。咱们夫妻档,强强联合。而且——”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听说现在流行‘非遗传承人’,咱们这也算传承一种……呃,特殊的文化遗产?”

林乐悠噗嗤笑了:“盗墓算哪门子非遗!”

“那换个说法,”黑瞎子从善如流,“‘民间考古与文物保护技术传承班’,怎么样?高大上吧?”

两人越聊越兴奋,直到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声音才回过神。

林乐悠起身去关火,黑瞎子跟着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

“乐乐,你觉得怎么样?”他在她耳边问,“咱们真退休,开个培训班,培养几个徒弟,然后就去环游世界。”

林乐悠靠在他怀里,想了很久,然后点头:“好。不过得慢慢来,先物色人选,再制定教学计划,还要找场地……”

“行,都听你的。”黑瞎子亲了亲她的脸颊,“齐太太说了算。”

退休计划的第一步,是眼睛复查。

虽然黑瞎子的视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林乐悠坚持要再做一次全面检查,确认没问题才能放心。

所以第二天,两人就开车去了市里的医院。

李医生——就是当年给黑瞎子治眼睛的老中医——现在已经退休了,但偶尔还会来医院坐诊。

听说黑瞎子要来复查,他特意从家里赶过来。

“齐先生,林女士,好久不见。”李医生笑呵呵地打招呼,“来,坐下我看看。”

检查做得很仔细。

视力测试、眼底检查、光敏感度测试……一套流程下来,花了整整一上午。

最后,李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满意地点头:“恢复得很好。左眼视力1.2,右眼1.0,光敏感度基本恢复正常水平。现在除了正午强光时需要稍微防护,其他时间完全可以不戴墨镜。”

黑瞎子松了口气——虽然他自己感觉已经好了,但有医生的确认更放心。

林乐悠却问得更细:“李医生,那以后还会复发吗?需不需要继续吃药?”

“不用了,”李医生说,“药可以停了。以后注意用眼卫生,避免过度疲劳就行。说真的,齐先生,你这个恢复情况在医学上算是个奇迹。我行医五十年,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先天性光敏感能治到这个程度的。”

黑瞎子笑笑:“多亏了您开的方子。”

“也亏了林女士坚持,”李医生看向林乐悠,“三年,一千多天,一天不落地熬药、敷药、按摩,这毅力不是谁都有的。”

林乐悠脸红了:“应该的。”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黑瞎子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光线很强,但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没有不适感。

“真好了,”他喃喃道,“终于不用天天戴这玩意儿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墨镜——还是林乐悠送的那副,镜腿内侧刻着“齐黑瞎 & 林乐悠 十年”和“笑笑 安安 永远”。

他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戴上。

“怎么又戴上了?”林乐悠问。

“装酷啊,”黑瞎子推了推镜框,摆了个帅气的姿势,“你不觉得我戴墨镜比较有范儿吗?”

林乐悠被逗笑了:“是是是,黑爷最有范儿。那以后还戴吗?”

“戴,”黑瞎子搂住她的肩,“不过不是必须戴,是想戴才戴。偶尔装个酷,保持一下神秘感。”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停车场走。

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黑瞎子牵着林乐悠的手,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乐乐,”他突然说,“眼睛好了,我最后一块心病也没了。现在可以真正考虑退休的事了。”

“嗯,”林乐悠握紧他的手,“那咱们回去就着手准备。”

培训班的筹备工作,比想象中麻烦。

首先是选址。

林乐悠想找个安静但交通方便的地方,最好离雨村不要太远。

她和黑瞎子开车把周边转了个遍,最后在雨村和市区之间的一个小镇上,看中了一个闲置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规整: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个不小的院子。

原主人是个老木匠,去世后房子一直空着,子女都在外地,想卖掉。

黑瞎子看了房子,觉得不错——正房可以当教室和办公室,厢房可以做宿舍,院子可以摆些教具,做实践课场地。

“就这儿吧,”他跟林乐悠说,“离雨村半小时车程,咱们来回方便。镇上生活设施也齐全,学员住这儿不会太无聊。”

林乐悠点头:“那咱们买下来?”

“买。”

买房子的过程很顺利。

老木匠的子女急着出手,价格合适,手续也简单。

一周后,房产证上就写上了“齐黑瞎、林乐悠”的名字。

接下来是装修。林乐悠亲自设计:正房中间那间打通,做成大教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图纸和文物照片;左边那间做办公室,右边那间做资料室。

厢房改造成学员宿舍,每间住两人,带独立卫生间。院子里铺了青石板,搭了凉棚,还挖了个小水池——黑瞎子说可以教学生“观水辨土”,虽然林乐悠觉得他纯粹是想养鱼。

装修的同时,招生工作也开始了。

林乐悠拟了个招生简章,发给了吴邪、解雨臣、胖子,让他们帮忙推荐人选。

要求很简单:对历史考古有兴趣,人品端正,能吃苦,有幽默感——最后这条是黑瞎子加的,他说“咱们这行压力大,没点幽默感活不长”。

没想到,报名的人还挺多。

吴邪推荐了他铺子里的两个年轻伙计,都是二十出头,对古董鉴定有兴趣,但缺系统培训。

解雨臣从公司挑了三个年轻人,说是“有潜力,但需要打磨”。

胖子更绝,直接把他饭馆里一个喜欢听盗墓故事的洗碗工推荐来了——那小伙子才十九岁,初中毕业,但特别爱看书,尤其是历史书。

“胖爷我观察他半年了,”胖子在电话里说,“人老实,肯学,就是没机会。你们给个机会,说不定是个好苗子。”

林乐悠和黑瞎子商量后,决定都见见。

面试定在周末,就在新买的院子里。

那天来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十九岁到三十岁不等,职业也五花八门:有古董店伙计,有博物馆志愿者,有历史系学生,甚至还有个辞职了的程序员——说是因为太喜欢考古,决定转行。

面试很简单:每人二十分钟,林乐悠问理论问题,黑瞎子问实践问题,最后还要讲个笑话——这是测试幽默感的环节。

那个程序员讲了个程序员笑话:“为什么考古学家和程序员很像?因为他们都喜欢挖坑,然后花很长时间填坑,最后发现填错了还得重挖。”

黑瞎子笑了:“可以,有悟性。”

洗碗工小伙子紧张得结结巴巴,但讲了个特别朴实的笑话:“我老板——就是胖叔——问我为什么洗碗洗得那么认真。我说,这就像考古,每一片碎片都可能很重要,不能马虎。”

林乐悠点头:“态度端正。”

面试结束,两人仔细讨论,最后选了六个人:吴邪推荐的两个伙计,解雨臣推荐的两个人,胖子的洗碗工,还有那个程序员。

四男两女。

“第一期学员,六个够了,”林乐悠说,“人太多教不过来。”

“行,”黑瞎子拍板,“那就这六个。下周一开班。”

“盗墓喜剧人”培训班——对外叫“民间考古与文物保护技术传承班”——正式开课了。

第一天,六个学员早早到了教室。

第二天,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林乐悠订做的,胸前绣着小小的笑脸logo,是当年系统的标志。

第三天,虽然系统解绑了,但林乐悠觉得这个logo挺有意思,就保留了下来。

黑瞎子站在讲台上,今天特意戴了墨镜——他说要有“师道尊严”。

林乐悠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花名册。

“先自我介绍一下,”黑瞎子开口,“我是齐墨,你们可以叫我齐老师,或者黑爷——随便。我旁边这位是林乐悠,林老师,也是我太太。这个培训班是我们夫妻俩办的,目的是传授一些传统的考古和文物保护技术,以及——”

他顿了顿:“以及如何在枯燥或危险的环境中,保持乐观和幽默感。这是我们这个班的特色,也是‘喜剧人’三个字的由来。”

学员们认真听着,眼睛都亮晶晶的。

尤其是那个洗碗工小伙子——他叫小李,现在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林乐悠站起来,开始点名:“王明。”

“到!”吴邪铺子的伙计之一举手。

“赵磊。”

“到!”另一个伙计。

“周婷。”

“到!”解雨臣公司来的女孩,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孙强。”

“到!”程序员推了推眼镜。

“刘芳。”

“到!”另一个解雨臣推荐的女孩,文文静静的。

“李浩。”

“到!”小李的声音最大。

点名完毕,林乐悠开始讲第一课:“今天咱们不讲具体的知识,先讲讲这个班的规矩。第一,安全第一。所有实践课必须在老师指导下进行,不得擅自行动。第二,诚实守信。学到的知识只能用于正途,如果发现有人用这些技术干非法勾当,我们会立即开除并追究责任。第三——”

她笑了:“第三,要会笑。咱们这行压力大,工作环境特殊,如果不会调节心态,容易出问题。所以每节课最后十分钟,是‘笑话时间’,每个人都要讲个笑话,不好笑也没关系,但要敢讲。”

学员们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

这个规矩……还真特别。

理论课是林乐悠主讲。

她讲了中国古代墓葬的基本规制,从先秦到明清,讲得深入浅出,还配了很多图片和视频。

学员们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小李,笔记记得飞快。

实践课是黑瞎子负责。

他先教最基本的工具使用:洛阳铲怎么握,探针怎么插,手电筒怎么拿才能不反光……虽然现在很多工作可以用现代设备代替,但黑瞎子坚持要教这些传统技艺:“工具会变,但原理不变。你们得知道老祖宗是怎么做的,才能理解为什么现代技术要这么设计。”

最让学员们印象深刻的是“幽默感训练”。

每天课程结束前,真的会有十分钟笑话时间。

第一天大家都很拘谨,讲的都是网上看来的段子。

但黑瞎子不满意:“要原创!要结合咱们今天学的内容!”

第二天,周婷就讲了个原创的:“今天学了洛阳铲的使用,我想到个笑话——为什么洛阳铲是考古学家最好的朋友?因为它总是能帮你挖出点‘土’味情话。”

虽然有点冷,但黑瞎子给了好评:“有进步!结合了课堂内容!”

渐渐地,学员们放开了。

孙强讲了个程序员梗:“考古就像debug,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bug在哪里,但找到了就特别有成就感。”小李讲了个洗碗工视角的:“我觉得修复文物就像洗碗,都要有耐心,都要注意细节,都不能用太热的水——哦不对,文物修复好像可以用热水?”

哄堂大笑。

林乐悠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这些年轻人,虽然背景不同,但都有一颗热爱历史的心。

而她能做的,就是给他们指引,让他们少走弯路。

培训班上了半个月后,学员们已经开始叫“师父师娘”了。

但私下里,他们有个共识:师娘比师父凶。

“师父讲课虽然严格,但还挺有趣的,”周婷在宿舍里跟刘芳说,“师娘就不一样了,理论课提问那个犀利啊,我上次答错了一个年代,她让我把整本《中国考古学概论》相关章节抄一遍。”

刘芳点头:“而且师娘记性特别好。上次我说我外婆家有个老物件,师娘随口就问‘是不是明代民窑的青花碗,碗底有个款但看不清’,我一问,还真是!”

孙强推门进来,听到这话笑了:“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师父是实战派,师娘是理论派。但真正厉害的,是师娘能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昨天她讲的那个用无人机辅助地形分析的案例,我在网上查了,那技术目前国内还没普及呢。”

小李刚从厨房出来——他现在不洗碗了,但在培训班负责后勤,每天给大家做饭。

他擦着手说:“我觉得师娘厉害,是因为她管着师父。你们没发现吗?师父再厉害,在师娘面前都老老实实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黑瞎子的声音:“都躲屋里说什么呢?出来,今天教你们看土。”

学员们赶紧跑出去。

院子里,黑瞎子已经摆好了几盆不同颜色的土:黄的、红的、黑的、灰的。

“看土是基本功,”黑瞎子说,“不同的土质,代表不同的地质条件和历史时期。比如这种黄土——”他指着一盆,“通常出现在北方,干燥,适合保存有机物。这种红土——”又指另一盆,“南方多见,潮湿,对金属器腐蚀严重。”

他讲得很细,学员们听得认真。

讲完了,他让每人抓一把土,仔细看,闻,甚至尝——当然只是舔一下,不是真吃。

“师父,这土能尝出什么?”小李问。

“能尝出酸碱性,”黑瞎子说,“虽然现在有试纸,但老手艺人不依赖工具。舌头是最敏感的检测器——当然,前提是这土没毒。”

林乐悠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齐老师又在教他的‘土味秘籍’了?”

黑瞎子回头看她,立刻笑了:“林老师来检查工作了?”

“来看看学员们学得怎么样,”林乐悠走到土盆前,看了看,“嗯,土样准备得不错。不过齐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教最重要的?”

“什么?”

“教他们怎么在吃土的时候保持优雅,”林乐悠一本正经地说,“总不能以后跟人说‘我师父教我吃土’吧?得有个好听的说法,比如‘土壤性状感官分析’。”

学员们憋着笑。

黑瞎子摸摸鼻子:“还是林老师想得周到。”

下午的课程结束,又到了笑话时间。

今天轮到小李讲。他想了想,说:“我想到一个——为什么师父在师娘面前特别乖?因为师娘掌握着财政大权、话语权、以及……笑点裁判权。”

大家都笑了,连林乐悠都忍不住笑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一点不尴尬,反而得意地说:“知道就好。我家她做主,这是咱们这个培训班的核心理念之一——要尊重女性,要听老婆的话,这样才能家庭和睦,事业顺利。”

学员们起哄:“师父说得对!”

林乐悠脸红了,瞪了黑瞎子一眼,但眼里都是笑意。

晚上,学员们休息了。

黑瞎子和林乐悠坐在院子里的凉棚下,看着满天的星星。

“今天小李那个笑话,”黑瞎子说,“说得挺对。咱们家确实是你做主。”

“少来,”林乐悠靠在他肩上,“你那是让着我。”

“让着你怎么了?”黑瞎子搂住她,“我乐意。而且你做主做得很好——培训班开得有模有样,学员们都很服你。”

林乐悠心里甜甜的。她看着星空,突然说:“黑瞎子,咱们真就这么退休了?”

“嗯,退休了,”黑瞎子说,“但又不是完全退。有这些学员在,咱们的手艺能传下去。等他们出师了,咱们就真去环游世界。”

“那得多久?”

“两三年吧,”黑瞎子算了算,“等他们都能独当一面了,咱们就放心了。”

林乐悠点头:“好,那就两三年。到时候,咱们先去长白山。”

“行,先去长白山,然后去海边,去草原,去雪山……”黑瞎子描绘着未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走,慢慢看。”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林乐悠闭上眼睛,想象着未来的旅行。

有他在身边,去哪里都好。

而眼前,还有一群可爱的学员,等着他们把知识和经验传承下去。

这样的退休生活,好像也不错。

“黑瞎子。”

“嗯?”

“谢谢你想出这个主意,”林乐悠轻声说,“让我觉得,退休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黑瞎子握紧她的手:“对,新的开始。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次,是轻松愉快的路。”

星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二十多年了,他们从盗墓者到夫妻,从父母到老师,现在又要从忙碌到悠闲。

但无论身份怎么变,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彼此的爱,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以一种更从容、更温暖的方式,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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