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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作者:歪楼那回事儿 当前章节:259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3:50

回到车上,我看着自己掌心那安静的烙印。

或许,噬魂钉的力量,不仅可以用来“镇邪”和“破障”。

在解读和重塑历史与意识的战场上,它所代表的“秩序”与“锚定”,或许会有全新的意义。

车窗外,枯岭镇的轮廓逐渐融入黑暗。

而在更广阔的国土上,还有六个类似的“回响”,在寂静中,等待着被倾听,被理解,被改变。

新的征程,开始了。

从枯岭镇带回的数据和体感,在基地引发了更深层次的讨论和策略调整。林薇主持的会议上,气氛已从最初的凝重转向一种带着探索意味的审慎。

“‘历史-意识规则寄生体’的确认,以及钟晚同志用温和‘归正’频率成功干扰其‘充能’进程,证明了‘溯源与重塑计划’方向的可行性。”林薇指着枯岭镇的详细分析图,“这说明,我们面对的‘根源’,并非一个统一的、有明确意识的怪物,而更像是一种基于负面历史与集体情绪、遵循特定扭曲‘规则’逻辑的……‘自动运行程序’。它没有‘大脑’指挥后,这些分散的‘程序片段’依然在依据既定逻辑运行,甚至可能互相感应、维持最低限度的网络。”

“所以,我们的目标从‘摧毁核心’,转变为‘逐一修复或隔离这些有问题的程序片段’?”一位资深研究员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但比修复程序更复杂。”林薇调出另一份资料,是结合了心理学、社会学和前沿信息场理论的模型推演,“这些‘寄生体’与当地的历史、传说、地貌、乃至持续产生的‘被遗忘’、‘恐惧’等集体潜意识深度绑定。简单的‘删除’或‘净化’可能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像撕掉伤疤一样,暴露出更深层的问题。我们需要的是‘转化’和‘重新叙事’——找到那段被扭曲利用的历史或情绪‘内核’,用一种更健康、更积极(或至少是中性)的‘信息’或‘象征’去覆盖、中和它,使其失去对‘蚀’规则或系统‘根源’逻辑的‘接口’吸引力。”

她看向我:“钟晚同志,你的‘归正’频率在这其中将起到双重作用。一是作为精密的‘探测器’和‘规则稳定器’,帮助我们更安全地接触和解析这些‘寄生体’的核心‘信息包’。二是在‘重新叙事’阶段,作为植入新‘信息’的能量载体和‘真实性’锚点——简单说,用你的力量,让新的‘故事’或‘象征’,被那些残留的‘历史-意识场’更有效地‘接受’和‘固定’。”

这任务听起来比直接战斗更需要精细的控制和……创造力。

“我们下一步尝试哪个节点?”我问道。理论和计划需要实践验证。

林薇切换地图,指向华中地区一个点——“丙-11”。

“‘回音渡’。一个位于两省交界、已经废弃多年的古老渡口。明清时期是重要商埠,也曾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发生过多次惨烈的争夺战和屠戮。民间传说,渡口的石板在特定时辰会‘回响’当年的厮杀声,过路者若心志不坚,会被‘拖入’过去的战场幻影,甚至迷失。监测显示,其‘脉动’强度中等,但‘信息场’结构相对清晰,主要绑定的是‘战争创伤’与‘死亡恐惧’这类相对‘单纯’的负面情绪,或可作为我们首个‘重新叙事’的试验田。”

这一次,“溯源小组”的构成更加精炼。除了我、两名精锐护卫,核心成员是一位专攻战争史与创伤心理的温教授,以及一位擅长民俗仪式与象征主义研究的秦先生。我们的任务不是“处理”,而是“深度接触”与“方案设计”。

回音渡的景象与枯岭镇不同。这里并非死寂,反而充满了一种喧嚣的“空洞”。废弃的码头建筑半坍在湍急的江水边,野草蔓生。站在残破的石板渡口上,明明只有江风和水声,却总觉得耳边有隐约的、混杂的呐喊、金铁交鸣和惨叫声,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撩拨着神经。

温教授立刻开始工作,测量、记录地形地貌,结合史料分析可能的古战场范围和历史事件细节。秦先生则观察着残存的建筑构件、石刻,甚至江边石头的形状,寻找可能与当地祭祀、安抚亡灵有关的民俗痕迹。

我则再次引动烙印,进行感知。

灰黑色的“烟尘”在这里更加活跃,如同被江风吹拂的雾霭,在渡口区域盘旋。空气中“蚀”规则污染的痕迹比枯岭镇明显,带着一股铁锈和灰烬的味道。而那个“信息场”的核心……我望向渡口延伸向江水的一截断裂石栈桥尽头。

在那里,江面的水汽与灰黑色能量混合,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不稳定的“漩涡”。漩涡中,无数快速闪现又破碎的片段光影翻滚:挥舞的刀枪、倒下的身影、燃烧的船只、惊恐的面孔……这些片段杂乱无章,但都浸透着同一种情绪——极致的恐惧、痛苦和杀戮的疯狂。

“‘战争创伤’的集体记忆碎片聚合点。”我低声对身边的温教授说,“很强烈,很混乱,充满了破坏性能量。单纯的‘安抚’频率可能很难穿透。”

温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和我指出的方向,沉思道:“单纯的安抚确实不够。这种创伤记忆的核心是‘无意义的毁灭’和‘被遗忘的牺牲’。或许……我们需要给它一个‘意义’,或者一个‘归宿’的指向。”

秦先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画着些草图:“我查看过了,这渡口下游三里,旧县志记载曾有一座‘万灵祠’,是清代当地乡绅为安抚水患和战乱亡魂所建,早已毁于战火。但‘祠’的意象,以及‘安抚’、‘归所’的概念,是符合本地民俗传统的。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利用残留的‘信息场’结构和钟晚同志的力量,尝试‘构筑’一个象征性的‘祠’的虚影,或一个‘引渡安魂’的仪式意象,或许能对这段混乱的创伤记忆产生引导作用。”

“用‘象征’对抗‘混乱’,用‘归所’疏导‘迷失’?”我若有所思。

“可以尝试。”温教授点头,“但这需要非常精准的‘信息注入’。钟晚同志,你能否在感知那个‘漩涡’的同时,尝试将‘归正’频率与‘祠’、‘安息’、‘引渡’这样的意念结合,形成一种特定的、带有指向性的‘意念-能量复合信号’,像播种一样,投入那个‘漩涡’的核心?”

这比单纯的干扰或净化要求高得多。我需要同时维持感知、稳定输出“归正”频率,还要在其中“编码”入特定的、清晰的情感与象征信息。

“我试试。”我走到距离石栈桥尽头稍近一些、相对安全的位置,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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