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非致命手段!”组长怒吼,但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面对一具可能被“幽契”印玺和帝魂残留控制的、存在了三百多年的“东西”,谁也不知道该如何“非致命”!
而我的“标记”,在印玺气息爆发和干尸“苏醒”的双重刺激下,彻底失控了!
冰冷的洪流冲垮了我勉力维持的防线,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连接”欲望,支配着我的身体,让我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地,朝着石案上那枚“受命于幽”的黑色印玺,蹒跚走去!
“钟晚!停下!”组长的惊呼和队友试图拉住我的动作,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的眼中,只剩下那枚流淌着暗红光泽的印玺。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伸向它……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印玺的瞬间——
石室穹顶,那由“引魂灯”青白火焰照亮的岩壁上,一幅之前未被注意的、最大最复杂的暗金色“星图”中心,一个特殊的、如同钥匙孔般的符号,骤然光芒大放!
一道凝练的、混合着堂皇龙气与悲壮帝魂意志的暗金色光束,如同天罚之剑,自穹顶轰然落下,不偏不倚,狠狠劈在了那枚“受命于幽”印玺之上!
“铿——!!!”
一声仿佛能撕裂时空的震鸣响起!
印玺上流淌的暗红光泽瞬间被压制、击散!整个印玺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那刚刚“苏醒”的嘉靖帝干尸,发出一声充满痛苦与不甘的无声嘶嚎,眼中的青白火焰剧烈摇曳,几乎熄灭,抬起的头颅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石室内的狂暴能量场为之一滞。
而我魂体中那失控的“标记”,也如同被当头棒喝,连接欲望骤减,反噬的洪流暂时退去。
我猛地惊醒,踉跄后退,被身后的队友死死扶住。
是封印大阵的自主反击!嘉靖帝留下的后手,在印玺试图彻底活跃、并引诱“标记”载体接触时,被触发了!
但这一击之后,穹顶上那最大的“星图”符号,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盏青白色的“引魂灯”,火焰也明显摇曳、缩小了一圈,变得更加微弱。
这一击,消耗了封印大阵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
“封印在削弱!‘幽契’印玺没有被完全压制,它只是暂时被击退!”技术专家惊恐地喊道,“刚才那一击的能量读数……大阵的功率下降了至少百分之十五!如果它再爆发几次,或者我们继续刺激……”
不用他说完,所有人都明白。
我们误打误撞,闯入了系统“根源”最古老、最核心的封印之地。
我们目睹了三百年前一位帝王悲壮的自我牺牲与布局。
我们也惊醒了沉睡的凶器,并险些成为它脱困的“钥匙”。
而现在,封印正在因为我们的到来和之前的消耗而加速崩解。
那盏燃烧了三百多年、以帝魂为芯的“引魂灯”,随时可能熄灭。
灯灭之时,或许就是这枚“受命于幽”的“幽契”印玺彻底破封,与外界早已存在的系统“根源”合流,引发真正不可挽回浩劫的时刻!
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了。
封印大阵那震耳欲聋的反击余音,还在粗糙的岩壁间嗡嗡回荡。青白色的“引魂灯”火苗缩成了更黯淡的一小团,将嘉靖帝干尸垂落的侧脸映照得如同鬼魅。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虽被暂时压制,却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藏着更加汹涌的动荡。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魂体深处“标记”的失控感虽然退去,却留下一种被掏空般的虚弱和冰冷的“锚定感”——它依旧死死地“咬”着石案上那枚“受命于幽”的印玺,像一条渴望归巢的毒蛇。掌心的噬魂钉烙印同样滚烫,但与“标记”的渴求不同,它传递出的是一种愤怒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镇压”冲动,矛头直指那枚印玺和……干尸?
“大阵能量正在快速衰退!”技术专家盯着剧烈跳动的读数,声音发紧,“刚才那一击是预设的最后防御机制!消耗了太多维持灯焰的核心能量!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坚持半个小时!”
“印玺的‘蚀’规则活性在缓慢回升!”另一人补充,“它在尝试消化刚才的冲击,并重新连接外部的……系统网络!这里的封印一旦彻底失效,它很可能立刻成为外部那个系统‘根源’的‘主服务器’或者‘增幅器’!内外合一,后果不堪设想!”
行动组长脸色铁青,目光在我们、干尸、印玺和那盏摇摇欲坠的宫灯之间快速扫视。“有什么办法?我们能做什么?直接摧毁印玺?或者……加固封印?”
“印玺的材质和能量级别未知,常规手段摧毁的可能性极低,反而可能提前引爆它蕴含的恐怖力量。”技术专家摇头,“至于加固封印……那是嘉靖皇帝以自身龙气和魂魄为代价布下的‘四灵镇幽大阵’,原理我们完全不懂,能量层级也远超我们目前能操控的范围!”
“那卷绢帛!”林薇的声音通过感应符传来,带着强行压抑的急切,“快!继续破译!上面有没有提到大阵的弱点、维持方法,或者……应急的后手?!”
负责翻译的专家立刻扑回仪器前,手指在触摸屏上飞速滑动,额角冷汗涔涔。“后面的内容更加晦涩……提到了‘阵眼有四,对应四灵,噬魂钉镇北……灯为心,玺为核……若遇不测,需寻’持钉人‘,以钉引阵,或可……暂续’?”
“持钉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是噬魂钉的现任宿主!难道嘉靖帝在三百年前,就预见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留下了需要“持钉人”来“暂续”封印的后手?
“具体怎么做?‘以钉引阵’是什么意思?”陈正的声音插入。
“没……没了!后面的绢帛有破损,字迹完全模糊了!”专家懊恼地捶了一下仪器。
石室内陷入一片焦灼的沉默。只有“引魂灯”火苗微弱摇曳的滋滋声,和仪器偶尔发出的、令人心惊的警报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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