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不需要亲自冒险进入‘门’后去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真灯’?而是利用我们已经掌握的‘门’的频率,结合我魂体内这张‘残缺地图’,以及……那盏状态不稳定的‘邪灯’本身,来做一个‘反向定位’或者……‘强制共鸣’?”
“你是说,用‘邪灯’作为‘信标’,用‘门’的频率作为‘搜索波’,再用你魂体内的‘路引’印记作为‘滤波器’和‘解码器’,尝试去……感应或‘窥探’那个‘真灯’的坐标,甚至其状态?”赵昆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进行理论推演。
“不止如此。”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如果‘真灯’真的是对抗‘混沌之契’或‘邪灯’的关键,那么它的存在,本身就可能对‘邪灯’产生某种‘压制’或‘吸引’。‘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强行使用不稳定的‘邪灯’,会不会正是因为他们在试图寻找或对抗那个‘真灯’?如果我们能先一步,哪怕只是模糊地感知到‘真灯’的坐标或状态,或许就能预测敌人的下一步行动,甚至……利用这一点,设下新的陷阱!”
“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白发老者沉吟道,“风险在于,任何涉及‘门’和那两盏‘灯’的主动探测或共鸣行为,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反噬,甚至可能提前惊动敌人,或者……唤醒一些我们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但被动等待的风险同样巨大。”林薇指出,“‘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技术和能力在快速进化。他们在‘雾仙山’的行动虽然受挫,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后手。我们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和信息优势。”
又是一番激烈的争论和风险评估。
最终,一个名为“镜渊窥测”的计划草案被初步提出。其核心是:在我灵魂状态恢复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阈值后,于基地最严密的防护下,进行一次极其谨慎、多重保险的复合探测尝试。
第一步,利用我魂体内残留的“雾丝”主干和嘉靖帝印记(“残缺地图”),结合已掌握的“门”的频率特征,进行初步的内部“共鸣定位”,尝试“激活”或“解读”那张“地图”,获取关于“真灯”坐标的更多碎片信息。
第二步,在第一步有初步结果的基础上,设计一个高度伪装和屏蔽的“微弱信号发生器”,模拟“邪灯”不稳定状态下的特定规则波动,尝试与我魂体内的“地图”信息进行“比对”和“纠偏”,以验证坐标的准确性,并试探这种模拟波动是否会引发“邪灯”本体的微弱反应(通过其与“门”的潜在联系)。
第三步,也是风险最高的一步,如果前两步成功且可控,尝试将微弱的“门”频率探测波,通过我魂体“地图”的“校准”,定向投射向推测的“真灯”坐标区域,进行一次性、瞬时的“规则层面窥探”,目标仅仅是捕捉最基础的“存在/不存在”、“大致方位/状态”信息,而非建立连接。
每一步都设有严格的能量阈值、时间限制和强制中断机制。整个计划将分为多个阶段执行,每个阶段结束后都要进行彻底评估,才能决定是否继续。
“镜渊窥测”计划获得了“原则性谨慎推进”的批复。首要前提,是我的灵魂必须恢复到足以承受这种精密操作的程度。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主要任务再次回到深度恢复和魂力精细化控制训练上。赵昆仑团队则开始着手设计“微弱信号发生器”和“门频率投射装置”的原型。基地的防御等级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以应对可能因实验引发的任何意外。
一周后,我的魂体创伤基本稳定,虽然力量远未恢复巅峰,但那种虚弱和撕裂感已经大大减轻。魂体内那缕“死寂”的“雾丝”主干依旧安静,嘉靖帝的印记碎片也如同沉入深潭的古玉,再无波澜。那淡金色的“自身印记”在缓慢恢复和增长,虽然依旧纤细,但流转之间多了一份经历淬炼后的坚韧感。
“可以开始第一阶段了。”在综合评估后,赵昆仑给出了许可。
我再次进入了“零点实验室”。这一次,没有“诱饵”,只有我自己,和实验室里那些对准我灵魂最细微处的探测阵列。
第一阶段:“地图共鸣”。
我收敛心神,将意念沉入魂体深处,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聚焦在那缕“死寂”的青灰色“细线”和旁边沉淀的嘉靖帝印记碎片上。
同时,实验室内的设备开始释放一种极其微弱、经过严格调制的“门”特征频率能量场,如同最柔和的光,轻轻笼罩着我的魂体。
我需要做的,是尝试让自己魂体内的“地图”与这外部的“门”频率,产生一丝微弱的“共振”或“呼应”。
时间缓缓流逝。起初,只有一片沉寂。“雾丝”主干冰冷僵硬,嘉靖帝印记碎片纹丝不动。
我保持着极度的耐心和专注,如同一滴水,试图渗透进最坚硬的岩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感到精神有些疲惫时——魂体深处,那缕“死寂”的“雾丝”主干,最核心的那一点,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旁边沉淀的嘉靖帝印记碎片,也如同被风吹动的灰烬,边缘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暗金色的微光!
一段更加破碎、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的坐标信息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意识!
那不是一个点,而是一片……区域?一个由复杂的、不断变幻的“规则拓扑结构”定义的“存在层面”!
信息碎片中还夹杂着一闪而逝的“意象”:一盏灯!并非八角宫灯的样式,而是更加古朴、浑圆、灯焰呈现出一种……纯净的乳白色?光芒温暖而恒定,与“邪灯”的青白冰冷截然不同!
但就在这惊鸿一瞥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的、宏大无匹的“注视感”,如同无形的潮水,顺着那刚刚建立的、极其短暂的“共振”通道,猛地“扫”了过来!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探测”或“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