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们，世界上还有哪些组织或势力，在关注或收集这类碎片？”我换了个话题。
“‘普罗米修斯遗产研究与保护基金会’。”阿列克谢毫不犹豫地说出一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们是近几十年才冒出来的，但发展极快，资金和技术实力雄厚。表面上研究古代科技和失落文明，实际上一直在全球范围内搜寻和收购具有异常属性的古物，其中就包括‘神骸碎片’。我们认为，他们并非不了解碎片的危险，而是试图‘研究’甚至‘利用’其中的力量。他们的行为，很可能加速了某些碎片的‘苏醒’和‘流动’。”
果然，“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黑手无处不在。
“还有其他吗？比如……一些更古老的，可能比你们‘守夜人’历史还要悠久的‘观察者’？”我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的“观测者”。
阿列克谢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和一丝警惕：“更古老的‘观察者’？抱歉，我没有听说过。在我们的认知里，‘守夜人’已经是最古老的、持续关注此类事件的传承之一了。您是指……”
“没什么，随口一问。”我岔开话题，“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这块碎片，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阿列克谢看着“笼子”，有些无奈：“按照惯例，我们应该将它带回总部，用传承的‘永恒静滞封印’进行永久封存。但这次……它太活跃了，而且与这片东方圣地产生了未知的关联。我们的封印术式未必完全有效，长途运输风险也大。”他看向我，“或许……贵方有更稳妥的处理方法？”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某种程度的“委托”或“求助”。
“我们可以暂时保管它，并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我没有把话说死，“但我们需要共享你们关于碎片‘移动规律’、‘召唤倾向’以及‘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活动的一切情报。”
阿列克谢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们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并且，我方需要定期了解研究进展，以及在必要时，参与对这块碎片的最终处置决策。”
“可以。”
初步的合作意向达成。我们交换了加密的联系方式，并约定由“守夜人”方面整理相关情报后，通过安全渠道传输给我们。
分别时，阿列克谢看着我们上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顾先生，请务必小心。‘神骸’之事，牵涉甚广，水很深。‘普罗米修斯基金会’不是善类，而碎片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保持联系。”
我点了点头。
越野车驶离小镇，向着基地方向疾驰。车厢内很安静，山鹰和岩雀专心驾驶，两名“守夜人”成员在后座闭目养神，或者假装闭目养神。
我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从苍翠群山逐渐变为平原丘陵的景色。手中，那暗银丝线编织的“笼子”微微发烫，里面的碎片如同冬眠的毒蛇，安静，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莽山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一枚新的、活跃的系统碎片。
一个潜在的、历史悠久的盟友（或至少是情报来源）组织。
更重要的是，证实了系统碎片具备“活性”和“目的性”，会“移动”和“被召唤”，甚至可能试图利用现实世界的特殊地点（古老祭祀圣地）来完成某种“仪式”。
这一切，都与“门”后那个“残缺的轮”、“刻度转明”以及“时将至……钥何在”的呼唤，隐隐构成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凶险的拼图的一角。
碎片是“轮”的组成部分？“刻度”转明对应碎片在现实世界的“激活”或“被召唤”？“时”是碎片齐聚完成仪式的时刻？“钥”是阻止或完成仪式的关键？
而“观测者”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们似乎知道更多，却只是冷眼旁观，偶尔“投喂”一点信息，像是在……引导实验进程？
回到基地，已经是深夜。林薇、陈正和赵昆仑都在指挥中心等着我们。我将莽山之行的情况，包括与“守夜人”的遭遇、合作意向，以及最重要的——那枚被禁锢的碎片和我的所有感知——做了详细汇报。
赵昆仑立刻如获至宝地接手了碎片，将其送入最高级别的隔离分析室。林薇则开始着手评估与“守夜人”组织建立正式合作关系的利弊与可行性。陈正则命令情报部门，加强对“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残余势力以及全球范围内类似“神骸碎片”异常活动的监控。
我则被送去做了一次全面的灵魂和身体检查。结果显示，魂体结晶上的细微裂痕已经完全愈合，甚至结晶的“密度”和“稳定性”似乎因为这次高强度的“禁锢”与“梳理”操作，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提升。但魂力消耗巨大，需要时间恢复。
休息了两天后，赵昆仑带来了初步的分析结果。
“碎片的物质构成无法解析，与太平洋那块类似，但内部蕴含的‘规则污染’编码略有不同，多了一层极其古老的、带有强烈‘祭祀’与‘契约’属性的信息层。”赵昆仑指着屏幕上复杂的能量图谱，“我们怀疑，这层‘祭祀契约’信息，就是它能够引动莽山圣地力量的关键。它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接入协议’，允许碎片临时‘借用’或‘篡夺’那些古老祭祀地本身蕴含的灵性能量。”
“更关键的是，”他切换画面，显示出碎片内部一段被放大和还原的、极其细微的规则波动记录，“我们在碎片最深处，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但重复出现的‘指向性信号’。这段信号的编码方式，与我们之前记录的、‘门’后那个‘呼唤’信息的编码，存在部分重叠！而且，其指向的‘目标’，似乎并非固定，而是在缓慢地……变化？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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