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的瞬间,碎片微微震颤了一下。我心脏一紧,差点撒手。但碎片没有发出警报,也没有反击。它只是……那卡壳的能量流,似乎真的被我模拟出的“梳理”频率影响,略微……顺畅了那么一丝?表面的光芒也似乎稳定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
有效?!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系统好像……没有排斥?
我强压激动,维持着这种极其微弱、极其温和的“梳理”状态,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撤回能量触须。
碎片恢复原状,只是那卡壳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丁点。
没有警报。没有系统关注。
我成功了第一步!
虽然只是对一个最无关紧要的碎片,进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模拟维护”,但这证明了我的思路可能可行!在系统眼里,我这种行为,或许被判定为一种低效但“无害”甚至“略有助益”的自主行为?
我休息了一下,恢复消耗的魂力,然后如法炮制,对附近另外两三块类似的、能量运行不畅的低优先级碎片,进行了同样的“模拟梳理”。
效果都很微弱,但同样没有引发系统不良反应。
几次下来,我感觉到一点变化——系统对我的那种“背景忽略”感,似乎……稍微淡化了一丝?不是变成关注,而是更像……把我当成了这片区域一个有点特殊、但暂时无害的“小功能点”?
我的“待定”状态,好像更稳固了一点?甚至,当我再次尝试从周围惰性环境中汲取能量时,感觉阻力似乎小了一丁点?
这给了我巨大鼓舞。
我开始更大胆(但依然极其小心)地扩大“业务范围”。我不再仅仅梳理能量流,还尝试利用烙印的暗银力量,去“翻译”或“解析”一些碎片表面过于混乱、可能影响系统读取效率的微小信息残渣(当然,只是模拟解析过程,我并不真懂),让它们看起来更“整洁”。
我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消耗越来越小。渐渐地,我所在这个小小的“回流点”周围一小片区域,那些低优先级碎片的运行,似乎真的变得……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我不知道这微不足道的“维护”对整个庞大系统有何意义,可能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在系统规则内,展现出了一点“有用性”,而且是以一种看似“合规”的方式。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我以为找到了一条苟延残喘的新路时,这片边缘区域的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强烈的能量波动!
不是系统扫描,也不是规则碎片自然运动。那波动……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贪婪与混乱?与我在外面“填埋场”遇到的黑暗衍生物,气息很像,但更加凝练、更加……隐蔽?
我立刻停止所有动作,将自身波动降到最低,警惕地望向波动来源。
只见远处,一片相对密集的灰暗碎片群中,一道极其细小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暗红色“裂缝”,悄然张开。紧接着,一条如同细长水蛭般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能量体,从裂缝中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形态,缓缓扭动着,散发着与周围规则碎片格格不入的、纯粹的“混乱”与“吞噬”欲望。它似乎在……“舔舐”那些灰暗碎片表面?每“舔”一下,被接触的碎片光芒就微弱一分,仿佛被它吸走了一丝最本源的“信息”或“秩序”?
这是什么东西?!系统内部的……“寄生虫”?还是“大暗”渗透进来的……“触须”?
我躲在暗处,紧张观察。这东西似乎很小心,动作很慢,目标也仅限于那些能量最弱、最不重要的碎片,显然是怕惊动系统。
但它就在我的“活动区域”附近!万一它发现我呢?我这“待定”的、还带着点暗银力量的“特殊零件”,对它来说是不是更有吸引力?
跑?往哪跑?这片区域我还没摸熟。
对抗?以我现在的状态,毫无胜算。
就在我焦急万分时,那条暗红色“水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那没有五官的“前端”,缓缓转向了我藏身的回流点方向!
被发现了?!
我魂体一僵。
下一秒,那“水蛭”猛地加速,如同一道暗红色的细线,朝我疾射而来!速度远超我的预料!
躲不开了!
就在它即将触及我魂体的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举动——
我没有防御,也没有攻击。
而是将烙印中所有的暗银力量,连同刚刚恢复不多的魂力,全部凝聚起来,模拟出之前“梳理”碎片时的那种温和、有序、带着“系统维护”特征的频率,然后……主动地、迎向了那条扑来的暗红色“水蛭”!
不是对抗,是……“包裹”?或者说……“安抚”?
我想赌一把!赌这东西是偷偷溜进来的,害怕系统发现!赌它无法立刻分辨我这带着“系统维护”特征的暗银力量,到底是“自己人”还是“食物”!
暗银色的微光与暗红色的“水蛭”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吞噬。
那“水蛭”的动作猛地一滞!它似乎“愣”住了,在我模拟出的“系统维护”频率包裹下,它那混乱的吞噬欲望仿佛遇到了某种“程序冲突”,剧烈地波动起来,前进的势头也被强行遏制!
有效!但撑不了多久!我的力量太弱,这伪装随时会被识破!
就在这时,或许是这里的能量异常波动(我和“水蛭”的接触)终于触及了某个阈值,这片边缘区域的“上空”,一道淡蓝色的、不带感情的扫描光束,毫无征兆地扫了下来!
系统的例行检查?!
扫描光束瞬间笼罩了我和那条暗红色“水蛭”!
“水蛭”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恐惧的尖啸(意念层面的),猛地挣脱了我的暗银力量包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缩回了那条细小的暗红色裂缝中,裂缝随即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我,在扫描光束触及的瞬间,立刻撤掉所有力量,将自我意识压缩到极致,同时让烙印散发出最纯粹的、与周围环境同化的微弱波动,继续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背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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