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行医？”
不，这叫多部门联合会诊。
沈执一脚踹在卡洛斯那颗正在愈合的眼球上，借力高高跃起。
他在半空中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保安帽的帽檐，确保警徽处于正中位置。
“吼——！！！”
卡洛斯痛极发狂，无数根沾满粘液的触手从他破损的神躯中爆射而出，每一根触手顶端都长着一张尖叫的人脸，试图从精神层面污染沈执的理智。
若是以前，这招“万灵哀嚎”足以让任何也是碳基生物的大脑瞬间变成浆糊。
但现在？
站在远处的林青禾推了一下眼镜，手中的圆珠笔在病历板上重重一点。
“患者出现严重的幻视与精神分裂症状，”她冷淡的声音穿透了战场，“那是你的手，不是人脸。你把自己的手指看成了死人，这是典型的视神经坏死前兆。”
话音未落。
原本气势汹汹、带着不可名状恐怖气息的触手，在沈执眼中突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那层神性的光辉像被泼了卸妆水一样迅速剥落。
在沈执看来，那哪里是什么不可名状的触手？
那分明就是几根挥舞的、长满烂疮的——香肠。
既然是香肠，那就属于食堂食材管理范畴。
“乱丢厨余垃圾，违反院区卫生管理条例第三条。”
沈执眼神一厉，右手虚空一抓。
红光乍现！
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寒芒的消防斧凭空出现。
斧柄上缠绕着几圈用裹尸袋布料做的防滑带，斧刃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槽——那是专为劈开“硬骨头”设计的。
“给我断！”
沈执腰身拧转，脊椎大龙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手中的消防斧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
噗嗤！
噗嗤！
噗嗤！
没有任何阻滞感。
那些原本坚逾钢铁、连导弹都炸不穿的神性触手，在林青禾的“认知降维”和沈执的“物理拆迁”双重打击下，脆得像刚炸出来的油条。
漫天碎肉飞溅。
卡洛斯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已经被那个渺小的人类保安砍瓜切菜般剁成了那一地碎末。
“不……这不可能！吾乃深渊的代行者！吾是不死的……”
卡洛斯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胸口裂开一张巨嘴，试图喷吐出能腐蚀灵魂的深渊黑炎。
“咳。”
林青禾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锋利的直线。
“患者呼吸道感染严重，伴有胃食管反流，建议禁食禁水。”
呲——
卡洛斯胸口刚聚起的小火苗，就像被掐灭的烟头，冒出一股黑烟，灭了。
“我是神！！！”
卡洛斯崩溃了。
他堂堂A级禁区生物，在这个诡异的组合面前，就像个被捆在手术台上、还要被装修队强行拆房子的倒霉蛋！
他明明是在释放神术，那个女人非说他是胃酸倒流！
最可怕的是，那个女人说完，世界法则居然真的信了！
他的黑炎真的变成了酸臭的胃液流了一地！
“吵死了。”
沈执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卡洛斯巨大的头颅侧面。
他单手拎着消防斧，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行业微笑，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朽木。
“院区内禁止大声喧哗，尤其是休息时间。”
沈执抬起左手，看了一眼并没有戴表的手腕，煞有介事地点头：“现在是北京时间……不管几点，反正你吵到我拿全勤奖了。”
“你……”
卡洛斯刚想转头。
沈执手中的消防斧已经调转了方向，这一次用的不是斧刃，而是宽厚的斧背。
“物理麻醉。”
咚！
这一击，沈执用上了系统赋予的治安值狂暴补偿。
沉闷的撞击声让远处的保安队长老李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卡洛斯那颗硕大的脑袋被砸得猛地向下一沉，半边脸颊骨直接粉碎性凹陷，脑浆都在颅腔里晃荡成了豆花。
所谓的“神性护盾”？
在林青禾确诊他为“普通精神病患者”的那一刻，那玩意儿就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卡洛斯，就是一个长得比较丑、血条比较厚的……大号沙袋。
“啊啊啊——”
“叫什么叫？忍着！”
沈执反手又是一斧柄砸在他的下巴上，直接把卡洛斯的惨叫怼回了喉咙里。
“林医生，患者情绪依然不稳定，抗拒治疗。”沈执一边挥汗如雨地进行“物理按摩”，一边大声喊道。
远处，林青禾冷静地翻了一页病历。
“记录：患者出现狂躁症并发癫痫，肌肉痉挛严重。沈保安，建议加大物理约束力度，务必让患者‘安静’下来。”
“收到，加大力度。”
沈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将消防斧挂回腰间，双手十指交叉，捏得咔咔作响。
既然是“肌肉痉挛”，那就得用正骨的手法。
下一秒。
沈执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卡洛斯残破的身躯。
过肩摔、十字固、断头台、裸绞……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也是一场极具观赏性的暴力艺术表演。
沈执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教科书，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神性骨骼的碎裂声。
他把卡洛斯那双象征神权的翅膀，硬生生折成了只有在菜市场才能看到的“折翼天使”造型；
他把卡洛斯引以为傲的几条腿，像编麻花一样强行打成了死结。
咔嚓！
沈执一脚踩断了卡洛斯暴露在外的肋骨。
“这块肉烂了，容易招苍蝇，违反卫生条例。”
撕拉！
沈执徒手撕下了一大块腐烂的神性血肉，随手扔向后方：“老王！接肉！食堂加餐！”
躲在废墟后面的后勤老王一脸便秘地探出头，熟练地用编织袋接住那块还在蠕动的神肉：“哎！知道了！今晚给大伙做红烧肉……造孽啊，这玩意儿得炖多久才能烂……”
短短三分钟。
原本不可一世、降临之时让整个城市都陷入绝望的伪神卡洛斯。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难以名状的、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肉球，瘫软在废墟中央。
他没有死。
生命力顽强的神性生物哪有那么容易死。
但他现在宁愿死。
他的神格被打散了，他的骄傲被踩碎了，他的身体结构被那个疯子保安按照《保安手册》重新“装修”了一遍。
沈执站在肉球面前，身上沾满了金色的神血和黑色的粘液。
他微微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洁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沈执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仅剩的、充满恐惧的眼睛。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要我看直视神明吗？不是说我是虫子吗？”
沈执蹲下身，拍了拍卡洛斯那张已经分不清五官的脸。
“记住了，在第七青山康复中心，没有神。”
沈执指了指身后慢慢走过来的林青禾。
“只有医生。”
然后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保安牌。
“和随时准备把你物理超度的保安。”
林青禾走到沈执身边，看着地上那一团还在抽搐的“东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将病历板递到沈执面前，指了指最下面的一行空白。
“患者生命体征平稳，狂躁症状已得到‘有效控制’。可以进行下一步流程了。”
“多谢林医生配合，不然还真拿他没办法。”
沈执看了一眼病历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猎人即将收获猎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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