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执，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蜷缩在XL号病号服里的墨菲斯猛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它现在被劈得只剩下一团脸盆大小的灰色烟雾，但作为曾经纵横高维梦境的主宰，它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尤其是看到沈执手里那截正滋滋冒火花的工业电缆时，那种直觉简直快要把它的残留神核震碎了。
“没什么意思，带你体验一下打工人的福报。”
沈执拎着电缆，一脸和善地蹲下身子。
“墨菲斯，咱们院里上个月电费超支了三万二。院长说，要是这月再降不下来，就得从我的绩效里扣。”沈执叹了口气，把电缆在手里掂了掂，“你看，你这一身彩色梦境碎片，又是高维能量，又是逻辑折叠的，不拿去发点电，是不是太浪费了？”
“发电？”墨菲斯那颗萎缩的竖瞳瞬间瞪圆了，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我可是梦境主宰！我能让整个城市沉沦在永恒的幻梦里！你竟然让我去发电？！”
“大点声，我听不见。”
沈执面无表情地举起了规则消防斧，斧刃上的寒光精准地照在墨菲斯身上。
“要么，你现在就把这一身的‘违规能量’贡献给国家电网；要么，我就用这把斧子帮你把多出来的能量彻底‘拆除’。二选一，我这人最讲民主。”
【治安判定：目标拒绝配合物业节能工作，建议执行强力‘劝导’！】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沈执脑海里补了最后一刀。
“沈执，等一下。”
林青禾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她扶了扶银丝眼镜，看墨菲斯的眼神不像在看神灵，更像是在看一堆待组装的废旧电器。
“它的逻辑结构虽然被打散了，但梦境腺体的震荡频率极高。如果直接接电缆，可能会导致变压器烧毁。”
林青禾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叠空白处方单，唰唰几笔写完，贴在了墨菲斯的脑门上。
“我给它开了‘强制多动症’的诊断。沈执，你可以把它塞进配电箱的超高频振荡槽里，利用它的逻辑波动带动磁场感应，这样转化率能达到98.7%。”
“林医生，还是你专业。”沈执竖起大拇指，随即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墨菲斯，大步走向配电房。
“沈哥！这个角度！对对对，拍到了！”
苏月芽举着相机，兴奋得脸蛋通红。
她身后的“禁区胶卷”银丝飞舞，配合着沈执的动作，将配电房周围的逻辑空洞堵得死死的。
“快看快看！‘卑微古神沦为绿色能源，保安小哥带头低碳生活’，这标题发回总部，绝对能拿本月新闻一等奖！”
“救命……我不去……放开我！”墨菲斯凄厉地嚎叫着。
它拼命释放出最后一丝梦境烟雾，试图编织一个“沈执被升职加薪”的幻境来拖延时间。
可那烟雾刚冒出来，就被沈执随手一巴掌拍散了。
“别整这些虚的，我这人务实。”
沈执一把掀开配电箱大门。
里面错综复杂的电线和变压器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精准地找到了林青禾说的那个预留口，直接把墨菲斯像塞抹布一样，强行往那窄小的金属槽里一塞。
“哎哟！疼！逻辑卡住了！沈执你个王八蛋！”
“卡住说明适配度高，忍忍就过去了。”沈执面不改色，反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大号橡胶锤，对着那团灰雾凸出来的部分就是一顿猛夯。
“哐！哐！哐！”
每一锤下去，墨菲斯那高贵的梦境神格都跟着剧烈震颤。
原本虚无缥缈的烟雾，在物理与规则的双重毒打下，硬生生被挤成了标准的长方体，严丝合缝地卡进了高频振荡槽。
“滋——！”
随着沈执合上闸刀，原本昏暗的配电房瞬间亮起诡异的蓝紫色光芒。
配电箱上的指针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摆动，最后死死钉在了红色警戒线边缘。
“接收端稳定，波动频率符合逻辑曲线。”林青禾掐着秒表，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我……我诅咒你……”
“省点力气发电吧，电流弱了。”沈执曲起手指，在配电箱外壳上敲了敲，“看，苏月芽还在拍着呢。要是你表现得太拉胯，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昔日主宰因虚弱无法维持供电，疑似肾虚严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墨菲斯那团烟雾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电的。
几秒钟后，配电箱里的嗡鸣声变得均匀而低沉，原本蓝紫色的光芒也转为了温和的翠绿。
“这才对嘛。”沈执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电表数值，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随着沈执合上闸门。
整个第七青山康复中心的路灯，在瞬间闪烁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白光！
那光芒，竟然带点梦幻般的五彩斑斓。
“叮——！”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沈执掏出一看，乐了。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安装“永动机电力插件（梦境版）”。】
【本月预计节省电费：45，000元。】
【治安贡献奖励：3，000元绩效奖金已到账。】
【系统评价：勤俭持家，你是保安界的楷模！】
“听听，这声音多悦耳。”沈执敲了敲配电箱，“墨菲斯，好好干。只要你发出的电够稳，下周查寝我给你争取五分钟的‘闭目养神’时间。”
配电箱里传出墨菲斯有气无力的抽泣声：“我……我特么谢谢你啊……”
“沈哥，搞定了？”苏月芽凑过来，看着灯火辉煌的养老院，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接下来……”
沈执收起消防斧，正准备说回保安室眯一觉，鼻子却突然抽动了一下。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顺着走廊的风，幽幽地飘了过来。
那味道里夹杂着某种粘稠的、消化液般的刺鼻感，伴随着一种沉重的“咯吱、咯吱”声，仿佛有什么几吨重的烂肉正在地板上缓慢摩擦。
沈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反手重新握住了斧柄。
林青禾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走廊尽头那个阴暗的拐角，语气冰冷：“看来，有位住户对你的新秩序很不满意，连刚才墨菲斯的惨叫都没能让它学会什么叫‘保持安静’。”
“那是巴古的方向吧？”沈执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
“不仅违章占用走廊，还敢公然散发这种污染空气的化学毒气。”
他大步朝着那黑暗处走去，手里规则消防斧的斧刃再次燃起暗红色的火光。
“既然墨菲斯都去发电了，那走廊里的那座‘垃圾山’，也没必要留着了。正好，咱们院里还缺个分类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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