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古的触手绑成麻花，艰难地完成深蹲动作。
千面游魂的脸拼成一个笑脸，跟着节拍扭动。
这画面荒诞得像个笑话。
可沈执笑不出来。
“林医生。”他突然问，“你说，我做的这些事，到底对不对？”
“对错不重要。”林青禾坐下来，声音很轻，“重要的是，你在做。而且做得很好。”
“可我只是想挣钱。”
“那又怎样？”林青禾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温度，“沈执，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想要拯救世界，想要成为英雄。但真正能改变现状的，往往是那些只想挣钱、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沈执愣住了。
“因为你们务实。”林青禾继续说，“你们不会被宏大叙事迷惑，不会为了虚无的理想牺牲自己。你们只想要一个确定的、可以量化的目标。比如，房子的首付。”
“所以？”
“所以你做得很好。”林青禾站起来，整理白大褂，“继续做下去。用你的方式，维护这个世界的治安。”
林青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大褂的衣角扫过门框，没留下一点声响。
沈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务实……”沈执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手指摩挲着锦盒边缘。
十万块钱的热度渐渐褪去，暗金色的火焰熄灭，变回了普通的纸币。
但他心里那点想要“辞职退休”的火苗，好像也被林青禾那盆冷水浇得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既然有了规则，那就总得有人守着。
哪怕这个规则，是用病号服和扣饭威胁出来的。
他站起身，把锦盒锁进岗亭的保险柜，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需要去趟档案室，把这段时间的报告存入档案室。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脚下的大地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翻了个身。
……
与此同时，地下三千米，禁忌密室。
这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铁，连光线都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
深渊教会大主教跪坐在石台前，枯瘦的手指翻过一页泛黄的卷宗。
那卷宗不是纸做的，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上面爬满了蠕动的文字。
“宇宙级合规审查……”
大主教低声念着这个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面前的水晶球里，浮现出蓝星的影像。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家园，而在更高维度的视野里，这颗星球更像是一个布满违章搭建的工地。
高楼大厦是违规的钢筋，人类文明是超标的混凝土，就连那些被收容的古神，也不过是未清理的建筑垃圾。
“人类文明被视为‘违规搭建物’。”大主教合上卷宗，眼窝里闪烁着幽绿的光，“按照宇宙法则，我们本该被拆除。”
身后的阴影里，走出几个穿着黑袍的人。
他们是深渊教会的高层，此刻却像是即将行刑的刽子手。
“所以，毁灭是唯一的出路？”其中一人问。
“不。”大主教站起身，袍子下摆扫过地面，激起一圈灰尘，“毁灭系统，是为了保留自由意志。我们是内部举报者，不是拆迁队。”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地图前，手指点在第七青山康复中心的位置。
那里，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异常刺眼。
“这个变量，超出了审计模型的预测。”大主教盯着那个光点，“那个保安……他在表世界建立了某种‘微观秩序’。”
“需要清理吗？”
“不。”大主教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留着它。当审计员降临的时候，这个违规的秩序，或许能成为我们谈判的筹码。”
他转过身，看向深邃的黑暗深处。
“准备好了吗？禁区清理计划，即将启动。”
“既然人类是违规建筑，那我们就在拆除队到来之前，先把里面的老鼠，训练成看门狗。”
地下密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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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跨界执法：表世界的禁区清理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