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拉响了低鸣的警笛,冲破午后的街道,朝着老城区和平里小区疾驰而去。
车厢里,张磊快速翻看着刚传过来的现场简报,脸色越来越沉,抬头对着众人道:“我先通报案情,都听仔细了。和平里小区是建成三十年的老回迁楼,没有电梯,全是步梯楼。从昨天凌晨开始,短短三十个小时里,已经有三名住户接连惨死,全部死在自家单元楼的楼道里。”
他指尖划过平板上的现场照片,语气凝重:“死者的死状完全一致——整个身体被硬生生嵌进了楼道的水泥台阶里,骨骼全碎,和水泥融为一体,只有头露在外面,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全是极致的恐惧。现场没有任何物理入侵的痕迹,也没有挣扎的迹象,死亡时间都在午夜十二点到凌晨四点之间。”
“技术组刚传回来的初步勘测结果,现场检测到稳定的C级诡源波动,规则力场覆盖了整个1号楼的三个单元,目前已经封锁了整栋楼,疏散了还没出事的住户。”
林野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眉头瞬间蹙起。
照片里,死者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水泥台阶里,仿佛天生就长在里面一样,台阶表面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这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死状,只有诡异能做到。
“有没有目击者?或者死者生前的共性?”林野开口问道。
“有。”张磊点了点头,“三名死者都是独居的老人,平时都习惯在晚上出门遛弯,午夜前后回家。而且据小区住户反映,这几天晚上,1号楼里总能听到楼道里有奇怪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上楼,可抬头看,却什么都没有。还有住户说,晚上走楼梯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却空无一人。”
“脚步声?”林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快速梳理着线索,胸口的胎记微微发烫,半诡体质的感知力已经提前捕捉到了规则的轮廓。
这种以特定空间为载体、以日常行为触发规则的诡物,和之前的镜子诡、敲门诡是同一类规则型诡物,也是最常见、最难防的一类。它们藏在普通人习以为常的生活场景里,不经意间触发规则,就是死局。
“陈念那边已经带着二队的人先过去了,封锁了现场,没让人再进入楼道。”张磊收起平板,看向林野,“林野,这次的案子,还是以你的规则解析为主,我们所有人配合你行动。”
经过镜子诡一案,整个行动队都对林野心服口服。没人再质疑他的半诡身份,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年轻人,是他们破局的最大依仗。
林野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看向身边的苏清月,她正低头在便携检测仪上快速操作着,把和平里小区的建筑图纸、案发单元楼的结构、死者的详细资料全部调了出来,分门别类整理好。
“案发的1号楼总高六层,三个单元,每层两户,步梯是双向折返式的,每层有12级台阶。”苏清月把屏幕转向众人,语速飞快,“三名死者分别死在一单元的三楼、二单元的四楼、三单元的二楼,都是在回家上楼的过程中遇害的。还有,三名死者的家门牌号,都是单号,101、301、501。”
“门牌号也是触发条件?”开车的刘坤突然开口,从后视镜里瞥了林野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挑拨,“林野,这玩意儿的规则可比镜子诡绕多了,别到时候没解析出来,反而把我们都陷进去。毕竟这老楼里到处都是能反光的东西,到处都是台阶,到处都是它的载体。”
张磊立刻瞪了他一眼:“刘坤,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不想去可以现在下车,回局里待着。”
“磊哥,我就是提醒一句。”刘坤讪讪地笑了笑,脚下却悄悄踩了一脚油门,车速瞬间提了一截,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黄副局长已经给他交代过了,这次的案子,要找机会让林野陷入险境,最好能让他在规则里受点伤,最好能让他的诡性失控,这样后续的计划才能更顺利地推进。这梯诡的规则闭环,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
林野没有理会刘坤的阴阳怪气。
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清月调出来的资料里。独居老人、午夜回家、楼道脚步声、回头无人、单号门牌号、嵌进台阶的死状……这些线索在他的脑海里快速串联,规则的线条越来越清晰。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和平里小区门口。
整个小区已经被彻底封锁了。黑色的隔离带拉起,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对着1号楼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恐惧。小区门口停满了异管局的车辆,身着制服的队员们手持枪械,守住了1号楼的所有出入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念看到越野车停下,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了之前的脆弱,又变回了那个凌厉果决的副队长,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和红血丝。
“张队,林野,清月。”陈念对着几人点了点头,语气快速地汇报道,“现场已经完全封锁,1号楼的住户全部疏散完毕,没有新增伤亡。技术组的人在楼外检测,诡源核心就在1号楼的楼道里,但是具体位置无法锁定,它的规则力场覆盖了整栋楼的所有步梯,只要踏入楼道,就会进入它的规则范围。”
“有没有队员进去试探过?”张磊问道。
“我派了两名队员,穿着全封闭的防窥作战服,进去了不到半分钟,就立刻撤出来了。”陈念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们说,进去之后,立刻就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就在耳边,而且脚下的台阶数量一直在变,明明只上了三层,却显示到了六楼。要不是撤得快,恐怕就出不来了。”
林野的眉头挑了挑。
台阶数量会变?
这倒是和他预想的规则,对上了。
“我进去看看。”林野开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月立刻跟上,拿起了背上的便携检测仪,“我能实时监测诡源波动,帮你锁定核心位置,还能帮你屏蔽情绪波动,避免被它蛊惑。”
“我也去。”陈念也立刻开口,握紧了手里的狙击枪,“我对这种老旧步梯楼的结构很熟悉,能给你们打掩护,殿后。”
“不行。”张磊立刻否决,“不能都进去,太危险了。林野,清月,你们俩进去,陈念,你带着人在楼外架设狙击位,锁定所有出入口,一旦里面出了意外,立刻火力支援。我带队员守住整栋楼,防止诡域扩散,伤到外面的人。”
他看向林野,语气郑重:“记住,一旦撑不住,立刻撤出来,千万别硬扛。我们不求速胜,先摸清规则再说。”
“放心吧,张队。”林野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胎记,那里已经开始微微发烫,能清晰地感知到楼里那股阴冷的诡源气息。
刘坤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请缨:“磊哥,我跟他们一起进去!多个人多份照应,万一里面出了什么事,我也能帮着搭把手!”
张磊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刘坤平时出任务,从来都是能躲就躲,今天竟然主动要求进诡域?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刘坤想弥补之前的态度问题,点了点头:“行,那你跟在最后面,注意警戒,别乱碰东西,别乱看,听林野的指挥。”
“放心吧磊哥,保证完成任务!”刘坤立刻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他要的,就是跟着进去的机会。只有在里面,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把林野彻底困在规则里。
四人很快穿戴好作战装备,林野把苏清月给的护心玉贴身放好,握紧了灵能手枪,深吸一口气:“出发。”
四人排成纵队,林野走在最前面,苏清月紧随其后,刘坤走在最后面,朝着1号楼一单元的入口走去。
刚踏入单元门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阴冷寒意就瞬间包裹了四人,仿佛瞬间从午后的暖阳里,踏入了冰窖。楼道里漆黑一片,所有的声控灯全部失灵,只有应急灯泛着微弱的绿光,照亮了狭窄的楼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脚下的水泥台阶,冰冷刺骨,一眼望不到头。
苏清月手里的检测仪,立刻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的诡源数值疯狂飙升。
“诡源浓度持续升高,规则力场已经完全激活了。”苏清月压低声音,“它能感知到我们进来了,现在整栋楼的步梯,都在它的规则掌控范围内。”
林野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顿,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还有脚下的台阶,半诡体质的感知力全面铺开,清晰地捕捉着规则的每一丝波动。
咔哒、咔哒、咔哒……
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格外清晰。
可就在他们走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缓步台时,一道额外的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咔哒、咔哒。
不紧不慢,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坤走在最后面,浑身瞬间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回头看。
“别回头!”林野猛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它的规则触发点之一,回头就会触发杀人规则!”
刘坤的动作瞬间僵住,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脚步声就在他的身后,冰冷的气息贴着他的后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背后,盯着他的后脑勺。
苏清月立刻按下检测仪的按钮,一层淡金色的灵能屏障瞬间笼罩了四人,隔绝了身后的阴冷气息。那道诡异的脚步声,也瞬间消失了。
“它在试探我们。”苏清月的脸色发白,“刚才的脚步声,就是规则的第一层触发条件。只要回头,就会被它锁定。”
陈念握紧了手里的枪,后背紧贴着墙壁,目光死死地盯着楼梯下方,声音压得很低:“除了不能回头,还有什么?刚才我们上了12级台阶,按道理应该到二楼了,可这里还是缓步台,楼层标识也消失了。”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台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终于彻底看穿了这个梯诡的完整规则闭环。
“我知道它的规则了。”林野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栋楼的步梯,就是它的本体,它的规则,全在台阶和脚步声里。”
“第一,进入楼道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绝对不能回头,回头就会被它锁定,成为猎杀目标。”
“第二,上楼的过程中,绝对不能数台阶,一旦数错,或者刻意去数,就会陷入它的台阶循环里,永远走不出楼道,最终被它拖进台阶里。”
“第三,绝对不能在楼道里,报出自己要去的家门牌号,尤其是单号。它能通过门牌号定位目标,这也是为什么死者全是单号住户。”
“第四,它的诡核,就藏在这栋楼的台阶循环里,也就是它规则的核心节点。只有打破循环,才能找到它的本体,摧毁诡核。”
三人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三条规则,全是普通人走楼梯时,最容易做的事。午夜回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第一反应就是回头;走楼梯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会数台阶;进了单元楼,心里都会想着自己要去几楼几号。
只要做了其中一件,就会触发规则,落入死局。
难怪三个独居老人,全都没能逃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念立刻问道,“我们已经进来了,已经在它的规则里了,怎么打破循环?”
“很简单。”林野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它的规则是循环,那我们就反着来。它让我们不能回头,不能数台阶,不能报门牌号,那我们就偏要做。”
“什么?!”刘坤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林野你疯了?!这是它的杀人规则,你主动触发,不是找死吗?!”
苏清月却瞬间明白了林野的想法,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想,用你的半诡体质,主动触发规则,然后反向反噬它,找到它的诡核位置?”
“没错。”林野点了点头,“它的规则,对普通人是杀局,对我,是找到它本体的钥匙。就像上次镜子诡一样,只要它的规则落在我身上,我的源诡核心,就能顺着规则链条,直接锁定它的诡核。”
“不行!太危险了!”刘坤立刻反对,语气急切,眼底却满是兴奋,“你这根本就是以身犯险!万一你的体质扛不住它的规则,我们所有人都得困死在这里!我不同意!”
他巴不得林野立刻触发规则,最好直接被梯诡的规则困住,最好直接失控。可表面上,他必须装出极力反对的样子,免得事后被人怀疑。
林野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苏清月和陈念道:“清月,你帮我稳住灵能屏障,一旦我触发规则,它的诡核一定会有异动,你立刻锁定位置。陈念,你帮我守住四周,一旦有分身出现,立刻开枪打散,别让它们干扰我。”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陈念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担忧,“万一出了意外……”
“我确定。”林野的语气无比坚定,“这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办法。拖得越久,它的规则力场就会越强,到时候就算我们想撤,都撤不出去了。相信我。”
陈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了点头,立刻闪身到缓步台的拐角处,架起了狙击枪,瞄准了楼梯上下的通道:“放心,有我在,任何东西都别想靠近你。”
苏清月也握紧了检测仪,指尖放在屏障开关上,认真地道:“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我的灵能屏障会一直护着你,就算规则反噬,也能帮你挡住第一波冲击。”
林野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背对着楼梯下方,那里,那道诡异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
咔哒、咔哒。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刘坤站在一旁,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屏蔽器,只要林野一触发规则,他就立刻按下屏蔽器,断掉苏清月的灵能屏障,让林野直接暴露在梯诡的规则杀局里。
到时候,就算林野命大不死,也必然会身受重伤,诡性失控。
就在这时,林野猛地回头,看向了楼梯下方。
规则,触发!
楼道里瞬间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楼道剧烈地晃动起来,脚下的台阶开始疯狂地变化数量,原本12级的台阶,瞬间变成了24级,又瞬间缩成了6级。浓郁的黑雾从楼梯深处翻涌而出,无数双惨白的手,从台阶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朝着林野抓了过来。
刘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就要按下屏蔽器。
可就在这时,林野胸口的胎记,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
他体内的源诡核心,瞬间苏醒。
那翻涌的黑雾、抓来的惨白手掌、疯狂变化的台阶,在触碰到黑色光罩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瞬间消融殆尽。
梯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楼道的晃动瞬间加剧。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
是一个能免疫它规则、甚至能反噬它的恐怖存在。
它想收回规则,想躲回循环深处,可已经晚了。
林野的源诡力量,已经顺着规则链条,死死地锁住了它的诡核。
“找到了!”苏清月一声惊呼,检测仪的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疯狂闪烁,“诡核在六楼和天台之间的缓步台!它藏在台阶的最顶端!”
“走!”林野一声令下,转身就朝着楼上冲去。
陈念和苏清月立刻跟上,刘坤手里的屏蔽器还没来得及按下,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能咬着牙,跟在后面,心里把林野骂了千百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能完全免疫梯诡的规则!
四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上,林野走在最前面,源诡力量全面铺开,梯诡的规则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疯狂变化的台阶瞬间恢复了正常,翻涌的黑雾尽数消散。
短短十几秒,四人就冲到了六楼和天台之间的缓步台。
这里的诡源浓度达到了顶峰,阴冷刺骨。缓步台的地面上,所有的水泥台阶都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光滑的水泥镜面,里面翻涌着浓郁的黑雾,一颗黑色的诡核,正在镜面中心疯狂跳动。
这就是梯诡的本体。
看到四人冲上来,镜面里的诡核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缓步台的地面瞬间开裂,无数道水泥凝成的触手,朝着四人疯狂抽了过来。
“开枪!”林野一声令下。
陈念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穿甲镇诡弹带着蓝光,精准命中了镜面中心的诡核。砰的一声巨响,镜面瞬间布满了裂纹,水泥触手的动作也瞬间一滞。
苏清月按下了检测仪的终极按钮,淡金色的灵能冲击波瞬间爆发,死死地锁住了镜面里的诡核,让它无法再遁入台阶循环。
刘坤站在最后面,看似在开枪掩护,实则枪口悄悄对准了林野的后背,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可就在他准备开枪的瞬间,林野突然回头,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刘坤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从林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小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林野已经纵身跃起,掌心爆发出强大的黑色吸力,源诡力量化作无数锁链,瞬间缠住了镜面里的诡核。
“害了这么多人,该结束了。”
林野的声音冰冷,掌心猛地用力。
梯诡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整颗诡核,就被林野彻底吞噬,汇入了胸口的胎记之中。
随着诡核被吞噬,整个楼道里的阴冷气息、规则力场,瞬间消散殆尽。
失灵的声控灯,瞬间全部亮起。
疯狂变化的台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楼道里的黑暗和黑雾,尽数散去,午后的阳光从楼道的窗户里洒了进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危机,彻底解除。
陈念和苏清月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野落地,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源诡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脸色发白的刘坤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刚才刘坤枪口的异动,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还有镜子诡案时,他泄露自己的行踪;刚才在车里,他刻意的挑拨;进楼之后,他数次想要触发规则,把所有人拖入险境。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个刘坤,有问题。
林野没有当场戳穿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刘坤只是个小角色,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这张针对他的网,已经铺到了他的身边。
而晚上,和魏长庚的档案室之约,或许就能揭开这张网的冰山一角。
楼外,张磊看到楼道里的灯全部亮起,立刻带着队员冲了上来,看到安然无恙的四人,重重地松了口气,拍着林野的肩膀大笑:“好小子!又一次漂亮的破局!我就知道你能行!”
队员们也围了上来,看向林野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和崇拜。
短短两天,接连破获两起C级诡案,这个半诡少年,已经成了整个江城分局,最耀眼的新星。
可没人知道,暗处的阴谋,已经悄然逼近。
分局里,黄志强接到了刘坤发来的消息,气得狠狠砸碎了桌上的茶杯,眼底满是狠厉。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没关系,还有一周,老棉纺厂的局,我看你还能不能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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