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只有四个字。
【名单更新】
没有号码。
没有署名。
发件时间——00：07。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它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多了一行字。
【第一位：赵浩】
我心脏猛地一缩。
赵浩。
阿豪的本名。
——
我抬头看向对面床。
阿豪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
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没有立刻叫醒他。
而是把手机放到枕头下。
一整晚没睡。
——
第二天早上。
阿豪起得很晚。
比平时晚。
“几点了？”他揉着眼睛。
“十点半。”我说。
他愣住。
“怎么可能？我不是去上课了吗？”
空气瞬间安静。
“你没出门。”阿杰说。
阿豪皱眉。
“我早上七点多就起来了啊，还下楼买了包烟。”
阿勇看向门口。
鞋柜里的拖鞋还在。
他昨天穿的运动鞋也在。
“你没出去。”我重复了一遍。
阿豪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他拿出手机。
通话记录空白。
支付记录空白。
没有出门的痕迹。
“我明明——”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
像意识到什么。
手慢慢摸向后脑。
没有红印。
但他手指停在那里。
像在确认什么位置。
——
上午。
我把那条短信给阿杰看。
他盯着屏幕。
“还有别的吗？”
话音刚落。
手机再次震动。
【剩余人数：6】
我们四个对视。
“我们一共五个人。”阿胖低声说。
“加陈叔。”阿杰补了一句。
“才六个。”
空气再次沉下去。
“那第七个是谁？”阿勇问。
没人回答。
——
中午。
我们决定去查那栋楼的历史。
老街区的店铺大多开了十几年。
巷口的杂货店老板娘听我们提起六楼，脸色变了一下。
“你们住五楼？”
“嗯。”
她沉默两秒。
“六楼以前死过人。”
阿胖咽了口唾沫。
“怎么死的？”
“掉下来。”
“意外？”
老板娘看了眼周围。
压低声音。
“哪有那么多意外。”
“那女孩才十七。”
“后来那层就封了。”
“没人敢租。”
“便宜得吓人。”
她说完，像怕沾上什么，摆摆手。
“你们年轻人胆子大。”
“别住太久。”
——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阿豪走在最后。
影子被拉得很长。
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
他的影子比他本人多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那种晃动。
是延迟。
我猛地停下。
影子恢复正常。
——
当晚。
我们没有开灯。
十一点半。
阿豪坐在沙发上。
盯着墙。
“我今天早上真的出去过。”
他声音很轻。
像在说给自己听。
“我记得很清楚。”
“楼下有个穿红衣服的人。”
我们同时抬头。
“红衣服？”阿杰问。
阿豪点头。
“站在门口。”
“背对我。”
“头发很长。”
空气彻底静了。
“她转过来了吗？”我问。
阿豪摇头。
“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你已经签了。’”
——
十一点五十九。
手机再次亮起。
【第一位：赵浩】
字变红了。
00：00。
温度骤降。
脚步声从六楼响起。
这一次，速度更快。
不像之前那样慢。
啪嗒。
啪嗒。
啪嗒。
直奔五楼。
停在门口。
门没有动。
但客厅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中。
我们听见——
有第二组脚步声。
在房间里。
慢慢走向阿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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