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水字没有马上消失。
它像渗进水泥里一样，慢慢往下淌。
【第二位：陈叔】
剩余人数：5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
比起阿豪那晚的动静，这一次安静得可怕。
——
早上六点。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我们四个同时僵住。
陈叔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进门。
穿着那件旧灰衬衫。
手里拎着早餐。
“起这么早？”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太自然。
自然得让人发冷。
——
阿杰盯着他。
“你昨晚去哪了？”
陈叔愣了一秒。
“我一直在楼下值班。”
“没上来。”
他语气平稳。
没有迟疑。
可他的鞋——
是湿的。
——
“楼下下雨了吗？”我问。
陈叔低头看了看鞋。
表情第一次出现空白。
那不是被抓住的心虚。
是像没被设置好反应。
“可能踩到水。”他说。
——
早餐袋子放在桌上。
我们没人动。
陈叔也没吃。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
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等什么。
——
中午。
我手机再次震动。
【规则已生效】
第一次出现“规则”两个字。
紧接着。
一条信息慢慢浮现。
——
【1.名单顺序不可更改。】
【2.被点名者不得离开楼栋。】
【3.未被点名者不得替代。】
【4.夜间23：59至00：10，保持安静。】
【5.违反规则者，直接完成。】
——
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起。
没人说话。
“完成”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知道。
——
“我们现在走。”阿胖突然说。
“还没到晚上。”
“规则不是说被点名者不能离开吗？我们还没被点。”
阿杰没反对。
我也没。
我们快速收拾包。
东西不多。
重要的是——
离开这栋楼。
——
下午三点。
我们下楼。
楼梯很正常。
阳光也在。
街道也在。
可当我们走到巷口时——
巷口不见了。
不是消失。
是变窄。
原本两车并行的路，变成只容一人通过。
尽头是一面灰墙。
——
“走错了？”阿胖回头。
后面还是那栋楼。
没有变化。
再回头。
灰墙更近了。
——
“回去。”我说。
我们退回楼道。
一进门。
空间恢复正常。
巷口还在。
阳光还在。
——
“不能离开。”阿杰低声说。
“规则2。”
——
晚上。
我们没有开灯。
23：58。
陈叔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
像在数秒。
——
23：59。
空气压下去。
没有脚步声。
没有门响。
只是——
陈叔慢慢抬起头。
看向我们。
那不是他的眼神。
是湿的。
像泡在水里很久。
——
他站起来。
走向阳台。
我们没人拦。
身体动不了。
他推开窗。
风没有吹进来。
空气是静止的。
——
“签了就要还。”
那不是他的声音。
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
——
00：03。
他翻过阳台。
没有挣扎。
没有停顿。
——
我们冲过去。
楼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没有尸体。
——
手机亮起。
【第二位：陈叔】
【完成】
剩余人数：5→4
——
客厅地板上。
多了一双湿脚印。
从阳台走回沙发。
停在那里。
像他还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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