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等待】
林雪瑶和童磨坐在沙发上。
沙发是湿的。
坐上去能感觉到冰冷的水浸透衣服,渗进皮肤,像是坐在刚从太平间抬出来的尸体上。
那种冰冷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来自死亡的寒意。
林雪瑶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她能感觉到沙发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软软的,粘粘的,像是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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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哗哗的水声。
很大,像是瀑布在倾泻。
水声中,还夹杂着奇怪的“咕噜咕噜”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挣扎,想要呼吸,但被按在水下。
然后是“咔咔”的骨骼断裂声。
“嘶嘶”的皮肉撕裂声。
林雪瑶的脸色越来越白。
【理智值:6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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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天花板开始渗水。
一滴,两滴,三滴。
水是黑色的,粘稠的,像腐烂的血。
滴在林雪瑶的手背上,发出“嘶”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啊!”
林雪瑶赶紧甩手,但黑水已经烧穿了皮肤,留下一个小洞。
洞里能看到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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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一根黑色的长发从天花板的缝隙里垂下来。
细长,湿漉漉的,像一条蛇。
发尾在空中晃动,像是在寻找猎物。
然后是第二根。
第三根。
第十根。
第一百根。
无数根黑色的长发从天花板、墙壁、地漏、窗框里钻出来,像活物一样在空中飘动。
它们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越收越紧,向林雪瑶和童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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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瑶握紧匕首,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理智值:60→55】
“童磨...”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什么...”
童磨没有回答。
他正盯着那些头发,眼神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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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童磨突然伸手,抓住一根头发。
那根头发立刻缠上他的手腕,越缠越紧,像是要勒断他的手。
但童磨完全不在意。
他把头发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这头发的质地很好呢~”
“虽然有点湿,但很柔顺~”
“而且...”
他用手指摩挲头发:
“还有体温呢~”
“说明这不是死人的头发~”
“是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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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瑶惊恐地说:
“那更恐怖好吗!”
“活人的头发怎么会自己动!”
童磨笑了:
“因为这些头发还连着主人呀~”
“你看~”
他轻轻拉了拉那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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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头发突然绷紧,发出“嘣”的一声。
像琴弦被拨动。
天花板上传来一声尖叫:
“呀——!”
是静香的声音。
充满了痛苦。
所有的头发都猛地缩了回去,钻进天花板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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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有些遗憾:
“缩回去了呀~”
“还想多玩一会儿呢~”
“如果用力拉的话,是不是能把她的头皮扯下来”
林雪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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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
“卧槽!!!”
“童磨你干了什么!”
“头发会痛”
“诡异被反杀了哈哈哈”
“童磨:手感不错~”
“这人把规则怪谈当宠物玩”
“雪瑶:我和变态组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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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静香的声音,甜美但诡异:
“那个...能帮我递一下肥皂吗”
林雪瑶脸色大变:
“规则一!”
她看向童磨:
“规则说要闭上眼睛,如果摸到骨头不能缩手!”
“这是陷阱!”
童磨站起身,笑容温和:
“我知道呀~”
“所以我去吧~”
“等等!”
林雪瑶拉住他:
“你疯了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
童磨歪着头:
“不跳的话,怎么知道陷阱里有什么呢”
“而且...”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我很好奇,浴缸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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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瑶咬牙,跟了上去。
【理智值:55→50】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童磨。
这个男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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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浴室门前】
童磨站在浴室门口。
门是虚掩的,里面雾气弥漫。
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温度很高,但带着浓重的腐烂臭味。
不是尸臭。
是比尸臭更恐怖的味道——
活人腐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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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雾气,可以隐约看到浴缸里有个人影。
人影在动,在扭曲,像是在水里挣扎。
“静香同学~”
童磨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来帮你递肥皂了~”
“谢谢...”
静香的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带着诡异的笑意:
“请把手伸进来...”
“记得闭上眼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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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推开门。
雾气更浓了,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林雪瑶在门外紧张地看着。
她的手握着匕首,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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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没有闭眼。
他睁着虹彩色的瞳孔,直视着浴室里的一切。
那双眼睛在雾气中发出微光,像猫科动物的眼睛。
伸手进去——
雾气散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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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看到了浴缸里的景象。
那不是人。
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但这具尸体很特别——
它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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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肿胀,发白,像泡烂的纸,轻轻一碰就会破。
破开的地方能看到里面的脂肪和肌肉,都在腐烂,散发着恶臭。
头发漂浮在血水里,像水草。
眼睛已经腐烂,只剩两个黑洞,但洞里有东西在蠕动——
是蛆虫。
无数白色的蛆虫在眼眶里钻进钻出,啃食着眼球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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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恐怖的是——
这具尸体还在呼吸。
胸口在起伏,缓慢而有节奏。
那张嘴还在动:
“肥皂...在...这里...”
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带着“咕噜咕噜”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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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的手触碰到了“肥皂”。
触感冰冷,坚硬。
不是皮肤。
是骨头。
枯瘦的骨头,上面还包裹着腐烂的皮肉,散发着恶臭。
表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在钻进钻出,啃食着腐肉。
蛆虫爬到童磨的手上,钻进他的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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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童磨猛地一拍,把蛆虫拍死,白色的体液溅开。
“哎呀~有点恶心呢~”
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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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那只惨白的手猛地抓住童磨的手腕!
力量巨大,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音。
想要把他拖进浴缸!
浴缸里的血水开始沸腾,冒出大量气泡。
气泡破裂,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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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的嘴张得更大了,裂到耳根,露出里面腐烂的牙齿和舌头。
舌头像蛇一样伸出来,舔着自己的嘴唇:
“进来...一起洗澡...”
“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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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童磨笑了。
他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莲花:
“哎呀~”
“永远吗~”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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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没有缩手,反而用力一拉!
咔——
那只手的骨头被拉断了!
尸体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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