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00:15。
检票员从空气里凝结出来,没有腿。
下半身是蓬松的黑发拖曳在地板上,声音像一盘倒着放的磁带。
延迟,失真。
每个字都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美梦时刻已到——请闭上眼,去见你们最想见的人。”
车厢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里,每个人的座位扶手上,出现了一根细线。
白色的,细得几乎看不见,另一端消失在地板里,消失的位置没有缝隙,没有孔洞,就那样穿进了肉质的内壁里,像是从来就长在那里的东西。
云梣的天眼微开,眸色骤冷。
“这不是线。”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是……脐带。”
林雪瑶盯着那根线,没有动。
“脐带……连着什么?”
云梣沉默了一秒。
“连着它认为你是什么。”
没有人再说话。检票员在黑暗里展开一张纸,纸是白的,字是红的,光源不知道从哪里来,把那张纸照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