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题。”
炼狱按住刀柄,扫视车厢,沉声:
“选择题……是什么意思?”
林雪瑶靠着座椅喘气,理智值1%,她抬起头,声音很哑:
“意思是……接下来要我们亲手做一件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还没干透的墨迹。
“而且……我们可能已经开始做了。”
童磨的折扇轻摇,他看向炼狱,眼神在这一关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落点,停在那里,没有移开。
“选择题啊……”
停顿了一下。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会怎么选。”
炼狱看向他,没有说话。
车厢内壁,重新开始蠕动。
.....
检票员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它就那样凭空凝结在车厢过道里,下半身是一蓬蓬黑发,黑发在地板上无声地蔓延,像墨水渗进布料。
林雪瑶注意到它出现的时间:深夜01:03。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维持清醒的了。理智值1%,像一盏快要耗尽燃油的灯,随时会灭,随时没有灭。
她靠着座椅背,手放在膝上,手背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
那是第二关留下的,那是她在梦里做了某件事、在现实里也做了同一件事留下的证据,那是一个她至今没有完全想明白的伤口。
她没有去想它。只是看着检票员。
检票员的脸在弧光灯下显得很白,嘴角向两侧延伸到面颊骨上,像有人从里面把那张脸撑开了。
它开口,声音是录音机倒带,延迟,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