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中心计划敲定后,七人决定在海岛多留一周。
第五天晚上,赵伯做了丰盛晚餐庆祝方案初步成型。餐桌摆在面朝大海的露台,烛光摇曳。
开动前,周锐举杯:“敬……新开始。”
“敬新开始。”其他人附和。
但酒杯刚放下,露台的灯突然全灭。整栋别墅乃至整个海岛的电力瞬间中断。
黑暗笼罩,只有烛光和月光。
“停电了?”林薇紧张。
“我去看电箱。”周锐起身。
但他还没走到门口,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不用去了。是我切断的。”
所有人僵住。
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灰西装。他是李兆文,“基因飞升”项目在世的最后一位核心参与者。
“李叔叔?”周锐难以置信,“你怎么……”
“我怎么进来的?”李兆文微笑,“这个岛的安全系统,当年是我公司帮忙安装的。留个后门,很正常。”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自顾自倒红酒。
“听说你们要把这里改成疗养中心?”他抿了口酒,“想法很好。但我觉得,有些历史还是彻底埋葬比较好。”
“你想干什么?”沈墨警惕。
“别紧张。”李兆文放下酒杯,“我只是来谈交易。你们放弃疗养中心计划,不再追究过去的事,我呢,给你们每人……再加五个亿。现金,境外账户,绝对干净。”
周锐冷笑:“你觉得我们缺钱?”
“不缺,但钱永远不嫌多。”李兆文一一扫过每张脸,“五个亿,能解决很多问题。”
“如果我们拒绝呢?”沈墨问。
“那可能就……不太愉快了。”李兆文叹息,“系统虽然释放了保护性证据,但那些证据都是‘匿名化处理’后的。如果我动用资源,还是能查到原始数据,把你们每个人的‘小秘密’都公之于众。”
他看向周锐:“你延迟报表,真的是为了报复?还是想制造混乱,趁机夺权?”
看向周维:“你换药时,真的以为是维生素?还是隐约希望父亲……”
“闭嘴!”周维站起来。
李兆文不为所动,继续看向林薇:“你下药是因为被威胁?还是本来就希望丈夫……消失?”
林薇脸色惨白。
他一一质问每个人,每句话都像刀,剖开最深的恐惧。
露台死寂,只有海浪声。
良久,周锐开口:“说完了?”
李兆文挑眉。
“说完就滚。”周锐声音平静,“钱,我们不要。秘密,你爱公开就公开。但这座岛,这个疗养中心,我们做定了。”
李兆文笑容消失:“年轻人,别逞强。身败名裂的滋味,你尝过一次,还想尝第二次?”
“尝过,所以不怕了。”周锐直视他,“而且我知道,你不敢公开。”
“哦?”
“因为你公开我们的秘密,就必须公开你自己的。”周锐继续说,“系统保护了你,是因为你‘愿意悔改’。但如果你现在威胁我们,就证明你根本没悔改。到时候,系统预设的‘反制程序’就会启动,那部分数据,赵伯没公开,但我知道它们存在。”
李兆文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周锐俯身,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李叔叔,你猜,父亲临死前,有没有给我留一句话,关于你的?”
李兆文瞳孔收缩。
周锐直起身:“现在,请你离开。否则,我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兆文盯着他,又扫视其他人。每个人都没有退缩。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黑暗里诡异。
“好,好。周世安的种,果然都有点骨气。”他站起来整理西装,“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游戏还长着呢。”
他走向阴影,又停下回头:
“顺便告诉你们,陈宇在狱中‘自杀’了。留了遗书,说一切都是受周锐指使。明天早上,新闻就会出来。”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里。
电力恢复,灯重新亮起。
但露台上的七人,再也吃不下饭。
周锐坐回椅子,手微微发抖。
苏晴握住他的手:“他在虚张声势。陈宇的遗书可以鉴定……”
“但如果他买通了狱警,伪造现场呢?”周锐苦笑,“这些人,什么都能做到。”
刚才的温暖和希望,瞬间被冰冷现实击碎。
沈墨忽然说:“我们需要联盟。不只是我们七人,还要联合所有被‘基因飞升’项目伤害的人,联合所有掌握部分真相的人。”
“安娜。”苏晴说,“她手里一定有更多证据。”
“还有徐文彬的家人,陈默的其他亲属,项目里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孤儿……”周维也反应过来,“我们要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
林薇小声说:“可是……我们斗得过他们吗?”
“斗不过也要斗。”赵伯第一次用如此坚定语气说话,“老爷错了,但他至少敢用命去纠正。我们如果连斗争的勇气都没有,就不配被他用命保护。”
七人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决心。
周锐举起酒杯,尽管酒已经凉了:
“敬斗争。”
“敬斗争。”其他人举杯。
烛光中,七只酒杯碰在一起。
声音清脆,像某种誓言。
远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驶离海岛。李兆文站在船头打卫星电话:
“启动B计划。把他们全拖下水。”
电话那头问:“包括安娜?”
“包括所有人。”李兆文看向逐渐远去的海岛灯光,“周世安想用死来保护他们?太天真了。我要让他知道,有些罪,死了也逃不掉。”
快艇划破海面,驶向黑暗深处。
露台上,七人开始制定计划。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实验对象。
而是反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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