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因为看见越多，就越孤独。”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试过跟别人解释你看见的东西吗？他们听不懂。他们看不见。他们只会觉得你疯了。”
陆晨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他跟同学说“我能看见墙上的字”，同学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跟老师说“这道题的规则有漏洞”，老师以为他在捣乱。他跟父母说“这个世界有我看不见的规则”，父母以为他在说胡话。
后来他就不说了。
他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假装看不见。学会了当一个普通人。
“你也经历过。”陆晨说。
“对。”陈默点头，“所以我懂你。”
两人沉默了很久。
远处，林薇在哄小雅睡觉。老周在和张伟聊天。方琳在整理物资。老李在检查手电筒。
一切都很平静。
但陆晨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天，”他开口了，“市图书馆有什么？”
“一个执行体。很强的执行体。”陈默说，“筛选派在那里放了一个精英级守护者，专门守着我的碎片。”
“精英级？”
“对。比你之前见过的所有执行体都强。”陈默看着他，“你准备好了吗？”
陆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紫色的天空，看着那些颠倒的云层，看着远处棋盘格子里若隐若现的金光。
“没有。”他说，“但还是要上。”
陈默笑了。
“你和我真的很像。”
“哪像？”
“都不怕死。但都怕输。”
陆晨也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高兴，不是苦涩，是一种……认同。
在末日里，能找到一个懂你的人，比找到食物和水更重要。
“睡吧。”陈默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陆晨闭上眼睛。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听见陈默说了一句话，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会赢的。”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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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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