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ify＿rule：紫色太阳→恢复正常
/add＿rule：所有幸存者获得基础保护（免疫执行体攻击）
/add＿rule：适应性个体能力后门→已关闭
/add＿rule：棋盘→已移除
‘’‘
“等等。”陆晨拦住他，“你删掉执行体，那些已经被‘回收’的人会回来吗？”
陈默的手指停住了。
“不会。”他说，“回收是不可逆的。被同化的人……已经和建筑融为一体了。没有办法分离。”
陆晨沉默了。
他想起王大哥。想起墙上的人形轮廓。想起那张写着“已回收”的黑色邀请函。
“那就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他说，“继续。”
陈默点了点头，继续敲代码。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提示：
【警告：以下操作将触发筛选派的“紧急回收协议”。】
【是否继续？Y/N】
陈默看了陆晨一眼。
“会触发什么？”陆晨问。
“筛选派会知道我们在修改规则。”陈默说，“他们会启动紧急回收程序——把所有还在棋盘上的适应性个体全部回收。”
“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
陆晨沉默了几秒。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他说。
“怎么不让？”
“用我的眼睛。”陆晨说，“你修改规则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如果筛选派的信息来了，我能看见。然后你用你的能力把那些信息屏蔽掉。”
“能行吗？”
“试试看。”
陈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执行。一行一行的文字飞速滚动：
‘’‘
正在删除规则：静默区……完成。
正在删除规则：黑夜邀请函……完成。
正在删除规则：执行体。次级……完成。
正在删除规则：执行体。精英……完成。
正在修改规则：紫色太阳……完成。
正在添加规则：幸存者基础保护……完成。
正在添加规则：能力后门关闭……完成。
正在添加规则：棋盘移除……完成。
‘’‘
然后——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
【检测到异常操作。正在上报筛选派……】
“来了。”陆晨说。
他的规则之眼捕捉到了一道信息——从屏幕里涌出来，像一条蛇，蜿蜒着朝天花板爬去。那是筛选派的警报信息，正在往外传。
“那里。”他指着那条信息的方向。
陈默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击中了那条信息。
信息在空中停住了。它挣扎了几下，然后像被冻结了一样，一动不动。
“屏蔽了。”陈默说，“但只能屏蔽三十秒。三十秒后，它会继续上传。”
“够了。”陆晨看着屏幕，“规则改完了吗？”
“还有最后一条。”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
/add＿rule：此城市不再接受任何高维文明干预。
‘’‘
他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字变成了绿色：
【规则已生效。范围：全城。状态：永久。】
窗外的紫色太阳开始变了。
颜色在褪去——紫色变成红色，红色变成橙色，橙色变成黄色。正常的、温暖的、黄色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陆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棋盘格子在消失。金色的线条一点一点地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执行体在消失。那些没有脸的、半透明的、关节泛着蓝光的东西，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街道上，有人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抬头看着天空，看着太阳，看着彼此的脸。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感谢上帝。
陆晨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陈默站在他身边。
“你做到了。”陈默说。
“是我们做到了。”陆晨纠正他。
陈默笑了笑。
“对。是我们。”
他伸出手。
陆晨握住了。
金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在重新恢复正常的城市里，在三百万人重新开始的命运中。
---
七、重逢
下午四点，陆晨走出市政府大楼的时候，看见了林薇。
她站在广场上，怀里抱着小雅，身后是老周、方琳、老李、王婆婆、孙秀英、张伟——所有人。
紫色的天空已经变成了蓝色。正常的、干净的、像洗过一样的蓝色。
太阳是黄色的。温暖的、正常的、像以前一样的黄色。
“你做到了。”林薇说。
“嗯。”陆晨点头。
“城市恢复正常了？”
“暂时恢复了。”他顿了顿，“但以后……还会有新的规则，新的考核，新的战争。”
“那怎么办？”
“变强。”陆晨说，“变得足够强，强到能进入高维空间，强到能和他们谈判。”
他看着林薇，笑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今天——”
他看着蓝色的天空，看着黄色的太阳，看着街道上慢慢走出来的人群。
“今天，我们活着。”
林薇也笑了。
“对。我们活着。”
小雅从林薇怀里探出头，看着陆晨。
“哥哥，你是英雄吗？”
陆晨蹲下来，平视着她。
“不是。”他说，“我只是一个运气不好的宅男。”
“那你怎么做到的？”
陆晨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看见了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而看见，就是力量。”
---
六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