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队把刘三、王麻子待的那栋待拆迁小楼,还有那辆银灰色无牌面包车翻了个底朝天,恨不得连墙皮都刮下来检查。
小楼里除了堆得满地的外卖盒、烟蒂这些生活垃圾,还有几本封面露骨的低俗杂志,翻来翻去,啥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着。那辆面包车也被擦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瞅着都没啥毛病,跟刚洗过似的,明显是有人刻意清理过。
就在搜查的人都觉得要白忙活一场,准备收工的时候,一个心细的技术队同事蹲在面包车副驾驶座底下,拆那块塑料盖板时,手突然顿住了。他用手电筒往缝隙里照了照,眼睛一下子亮了。
盖板缝里卡着几颗花花绿绿的小颗粒,用糖纸包着,看着跟小孩吃的水果糖没啥两样,混在灰尘和碎塑料片里,不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要不是拆了盖板仔细查,这东西指定就漏过去了。
“李所!有发现!”那同事赶紧喊了一声,捏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把这几颗“糖果”夹出来,装进透明证物袋里,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了似的。
李建国和陈默立马凑了过去,脑袋挤在一块儿盯着证物袋。看着里面那几颗色彩鲜艳的“糖果”,李建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干了三十多年警察,啥妖魔鬼怪没见过,这东西看着是糖,可那股子藏在里面的邪乎劲,他一闻就知道不对,哪怕外形变了又变,骨子里的坏根儿改不了。
“赶紧送化验室!”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声音硬邦邦的。
陈默的眼睛也死死黏在证物袋上,几乎就在他看清那几颗“糖果”的瞬间,脑子里的系统界面自己弹了出来,证物袋的图像旁边,一行红得扎眼的警示字体跳了出来:
【证物鉴定(系统辅助):新型合成毒品“快乐糖”载体。主要成分:甲基苯丙胺衍生物,混合致幻剂。高成瘾性,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损伤。】
果然是毒品!
陈默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他之前的猜测全中了!刘三和王麻子绑林晓晓,压根不是为了那点赎金,这俩混蛋是想把小姑娘当成工具,要么逼她去卖这种毒糖,要么还有更龌龊的心思,想想都让人牙根发痒。
之前审讯时刘三那反常的“如释重负”,这会儿也有了答案——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林晓晓下手,没逼她沾毒,也没干更出格的事,所以潜意识里竟觉得自己“罪轻点”,这简直是混账到了家!
“师傅…”陈默的嗓子干得冒烟,说话都有点发哑,“这…这好像是最近街面上传的那玩意儿,叫…‘快乐糖’,听说专门坑年轻人。”
李建国猛地转头看他,眼神跟刀似的,直戳戳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名字?”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说漏嘴了。他赶紧找补,语速都快了几分:“之…之前跟师傅出警,处理过几个小年轻聚众的案子,听那些混混嘴里嘟囔过,说这新玩意儿劲大,还不容易被发现。”
李建国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眼神里带着点琢磨,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啥,但最后也没再多问,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愤怒:“妈的…果然是这鬼东西。看来这俩杂碎背后,真藏着不小的摊子!”
化验结果没让大家等多久,很快就出来了,跟系统鉴定的、陈默猜测的一模一样——那几颗花花绿绿的“糖果”,就是最近在地下毒品市场冒头的新型合成毒品“快乐糖”。
这一下,案子的性质直接变了天!从普通的绑架案,变成了和毒品挂钩的重刑案,级别一下子提了上去。
刘三和王麻子被重新拎进了审讯室。面对摆在面前的化验报告和证物袋,再加上警察的心理攻势,这俩货本来就没多硬的骨头,心理防线瞬间崩了,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他们交代,绑林晓晓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一个外号叫“刀疤”的男人让他们干的。那刀疤答应给他们免费提供“快乐糖”,再给一笔钱,让他们找些年轻女孩,最好是学生,绑过来控制住,然后逼这些女孩去酒吧、KTV这些地方卖毒糖,还得在网上帮着扩散。林晓晓是他们挑的第一个目标,还没来得及把人交给刀疤,也没来得及给她“培训”,就被警方堵了个正着。
“刀疤…”李建国把这个外号在嘴里嚼了嚼,眼神冷得像冰,拍着桌子问,“他具体在哪儿?你们怎么联系他的?”
“我…我们真不知道他住哪儿啊…”刘三哭丧着脸,鼻涕都流到嘴边了,“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用的是那种不记名的电话卡,打完就扔…上次见他,好像是在城西物流园那边的一个货车停车场里…”
城西物流园!
线索又绕回了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陈默坐在旁边听着审讯结果,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救回林晓晓,只是扒开了黑暗的一角,这背后藏着的,是一条用毒品控制、剥削未成年人的犯罪链条,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个叫“刀疤”的男人,还有他背后可能藏着的更大的毒网,还像影子似的躲在迷雾里,没露出真面目。
陈默看着证物袋里那些色彩鲜艳的“糖果”,阳光照在上面,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和林晓晓一样的年轻孩子,差点栽在这看似甜蜜的毒药里,人生被搅得稀烂。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这股邪火,必须掐灭在根上!不管这刀疤是谁,背后的网有多大,他都得查下去,不仅是为了那些可能受害的孩子,更是为了母亲当年没走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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