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默跟没事人似的,白天在所里照常上班,跟着李建国上街巡逻,处理邻里吵架、商户占道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跟往常没半点不一样。可一到下班点,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化身成暗夜的猎手,一头扎进城西那片龙蛇混杂的地界,半点儿不敢松懈。
靠着系统赋予的【追踪术(初级)】,他像片没声的影子,在灯红酒绿的门店和乌漆麻黑的小巷里钻来钻去。之前盯上的那个黄毛小子,还有另外两个看着就像在分销“快乐糖”的小混混,都成了他的重点盯梢目标。他把这些人的活动规律摸得透透的,几点出门、常去哪些地方交易、跟什么人碰头,甚至连他们爱去哪家便利店买烟都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一点儿细节都没落下。
他没敢轻举妄动,就只是冷着性子看、记、琢磨,跟个有耐心的蜘蛛似的,一点点织着逮猎物的网。他心里清楚,这些小喽啰就是冰山一角,真要揪出背后的“刀疤”和毒网,急不得。
慢慢的,陈默发现这些底层分销者警惕得很,交易的时候快得跟闪电似的,要么在人多的步行街里擦个身就把东西递了,要么把货藏在共享单车篮里、垃圾箱顶上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搞所谓的“死转”——也就是一方放好货,另一方自己找时间去取,连面都不用见。他们的上线管得也严,不同的分销者之间几乎没什么联系,都是各自单线对接,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上线的信息,简直难如登天。
这可给追踪上线添了大麻烦。陈默好几次试着跟那些来“送货”或者“收钱”的上家,结果要么是对方反侦察意识太强,走路专挑监控盲区,要么就是突然钻地铁站、跳上摩的,借着复杂的交通环境甩了他,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跑没影,气得他牙根痒痒。
但陈默没泄气。他心里门儿清,再严密的组织,也总有漏缝的时候,他就蹲守着,等那个能撕开口子的机会找上门。
这天晚上,陈默蹲在一家台球厅对面的老槐树影里,蚊子在耳边嗡嗡飞,他也没敢动一下,目标是绰号“黄毛”的混混——这小子总在台球厅里跟那些半大的年轻顾客兜售“快乐糖”,下手的都是学生,坏透了。快到半夜的时候,台球厅里的人渐渐少了,他终于瞅见黄毛鬼鬼祟祟地溜到后门,跟一个生面孔碰头。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飞快地交换了个小纸包,没一会儿,那生面孔就骑上一辆无牌摩托车,拧动油门,一溜烟窜没影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来了精神。这张脸他之前从没在监控里或者蹲守时见过,而且还骑无牌摩托车,行动这么诡秘,指定是比黄毛级别高的“区域负责人”,说不定能顺着他摸到更上头的人。
他当即放弃了盯着黄毛,把目标换成了那辆无牌摩托车,撒腿就跟了上去。夜色里,那辆摩托车跟幽灵似的,在城西窄窄的巷子里钻来钻去,灵活得不像话。陈默把十二分精神都提了起来,【追踪术】被他用得淋漓尽致。他不光靠眼睛看,还竖着耳朵听引擎声、轮胎擦地的摩擦声,再加上对这片区犄角旮旯道路的熟悉,预判着摩托车的行驶路线,远远地吊在后面,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
这简直是场意志和技巧的较量。骑摩托车的家伙明显是老手,一会儿猛踩油门加速,一会儿又突然刹车停在拐角,绕来绕去就是想甩掉可能的尾巴。有两次,陈默差点跟丢,还好靠着好视力及时发现了对方藏在巷口的影子,才勉强跟上。
可陈默就跟粘在骨头上的疽似的,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怎么都甩不掉。他感觉自己对【追踪术】的理解,在这场实打实的追逐里蹭蹭往上涨,而且身体被系统强化后,耐力和敏捷度都跟上了,不然根本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跟踪,早累瘫在半路了。
追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摩托车拐进了靠近物流园的一个大型露天停车场。这地方荒得很,堆着一堆集装箱和报废的大货车、小汽车,跟迷宫似的,地形复杂得很,连路灯都没几盏,只有远处物流园的灯光透过来一点,昏昏暗暗的。
摩托车在停车场里绕了三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梢,确定没异常后,才缓缓停在一排废弃的货车车厢后面。车手摘下头盔,露出个寸头,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看着凶神恶煞的,胳膊上的纹身露出来,更添了几分戾气。他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脚还下意识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然后走到其中一节蓝色的货车车厢边,“咚咚咚”敲了几下门,节奏还挺有规律,听着像是某种暗号。
车厢门很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能隐约看到里面有黑影晃了晃,还有人压低了嗓子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找到了!这绝对是个藏货或者接头的窝点!而且这个脸上带疤的寸头男,十有八九是个小头目,说不定还认识“刀疤”本人!
陈默心里一阵狂喜,差点没忍住冲上去。但他咬着牙压下了这股冲动,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一旦打草惊蛇,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他小心翼翼地借着废弃车辆的掩护,弓着身子,一点点往那边挪,想凑近些看清楚车厢里的情况,最好能听到里面说些什么,多捞点关于“刀疤”和“快乐糖”货源的线索。
脚下的碎石子硌得慌,他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着,比平时快了一倍,可眼神却亮得吓人,紧紧盯着那节车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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