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在死寂的停车场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陈默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骂自己大意!追踪术再精通,也抵不过偶然的意外!
“谁?!”寸头男厉声喝道,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过来,另外两名从车厢里钻出的马仔也立刻呈扇形散开,眼神凶狠,手不约而同地摸向了后腰。
跑?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有三个人,而且显然不是刘三、王麻子那种货色,从他们散开的架势和摸向武器的小动作看,都是经验老道的亡命徒!一旦转身逃跑,把后背暴露给对方,下场只会更惨!
电光石火间,陈默做出了决断——不能跑,只能硬闯!趁对方还没完全合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制造混乱,然后突围!
他不再隐藏,猛地从集装箱的阴影中窜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扑食的猎豹,主动朝着离他最近、也是刚才交易的那个寸头男冲去!擒贼先擒王!
“妈的!是条子!”寸头男反应极快,见陈默不退反进,立刻判断出对方来者不善,大概率是警察!他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反手握持,一个标准的突刺,直取陈默的小腹!动作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另外两名马仔也同时亮出了武器,一个挥舞着钢管,另一个则掏出了一把简陋的自制砍刀,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三面受敌!形势危急!
陈默瞳孔骤缩,全身的肌肉在【格斗精通】和D-级敏捷的驱动下瞬间绷紧!面对寸头男刺来的匕首,他没有选择硬挡,而是在箭不容发之际,身体猛地向右侧做出一个幅度极小的、却精准无比的闪避,匕首的锋刃几乎是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带起的冷风让他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他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扣向寸头男持刀的手腕,试图夺刀!但寸头男显然也是个练家子,手腕一抖,匕首划出一个刁钻的弧线,反削陈默的手掌!
陈默被迫缩手,而这时,左侧的钢管已经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头部!右侧的砍刀也拦腰斩来!
千钧一发!陈默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喷出的臭气和武器上的铁锈味!
“喝!”他低吼一声,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下蹲伏,几乎是贴着地皮,险之又险地同时避开了钢管和砍刀!蹲伏的同时,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迅猛无比的扫堂腿,狠狠扫向持钢管马仔的下盘!
“砰!”那马仔根本没料到陈默在如此围攻下还能做出如此凌厉的反击,下盘被扫中,重心不稳,惨叫一声向前扑倒,手中的钢管也脱手飞了出去。
但陈默也因此露出了破绽!寸头男的匕首再次如影随形般刺向他的后背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陈默甚至能感觉到匕首尖端传来的刺痛感!
躲不开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陈默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系统界面虽然没有主动弹出,但一股冰冷的气流瞬间席卷他的大脑,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寸头男狰狞的表情、匕首刺来的轨迹、另外两名马仔因为同伴倒地而瞬间的迟滞…所有细节无比清晰地印入他的感知。
【危机应对辅助模式(被动触发)!】
这不是技能,更像是系统在宿主遭遇致命危险时的一种本能保护机制!
在这仿佛被拉长的时间里,陈默的身体做出了超越他平时训练的反应!他没有试图完全躲开匕首,那已经不可能!而是猛地拧转腰胯,让原本刺向后心的一刀,变成了擦着他的右臂外侧划过!
“刺啦——!”警用便服外套被轻易割裂,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从右臂传来,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衣袖!
但正是这拼着受伤换来的角度,让他避开了要害!并且,借着拧转的力道,他的左肘如同重锤,狠狠向后顶出,精准地砸在了因为一击落空而微微前倾的寸头男的肋部!
“呃!”寸头男闷哼一声,肋部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陈默毫不停留,忍着右臂的剧痛,身体就势向前翻滚,不仅躲开了另一名马仔再次劈来的砍刀,还顺手捞起了地上那名马仔脱手的钢管!
“操!废了他!”寸头男捂着肋骨,脸色煞白,嘶声怒吼。
剩下的两名马仔红着眼,再次扑上。
陈默手持钢管,眼神冰冷如霜。右臂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却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既然无法善了,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他不再保留,将【格斗精通】的技巧与钢管结合,招式狠辣直接!格挡、劈砸、突刺!钢管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声,精准地招呼向对手的关节、手腕等脆弱部位!
“当!”钢管架住劈来的砍刀,火星四溅!陈默手腕一抖,顺势下压,钢管头狠狠戳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啊!”那马仔惨叫一声,砍刀落地。
另一名马仔见状,心生怯意,动作慢了一拍。陈默抓住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名马仔抱着腿倒地哀嚎。
转眼之间,三名围攻的匪徒,一人肋骨骨折失去战斗力,一人手腕重伤,一人小腿骨折倒地不起!
陈默拄着钢管,剧烈地喘息着,右臂的伤口不断流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染红了一小片地面。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那个捂着肋部、满脸难以置信的寸头男。
寸头男看着如同煞神般的陈默,又看了看倒地呻吟的同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个便衣警察,身手狠辣得不像话!
他不敢再停留,强忍着剧痛,踉跄着冲向那辆无牌摩托车,试图发动逃离。
陈默眼神一寒,想跑?他强提一口气,正准备追击,但右臂传来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脚步一软,慢了一步。
“嗡——!”摩托车引擎发出咆哮,寸头男不顾一切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歪歪扭扭地冲出了停车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追了几步,看着摩托车远去的尾灯,无奈地停下。他失血不少,体力也消耗巨大,不可能追上了。
“妈的…”他低骂一声,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地上呻吟的两个马仔,知道这次行动算是成功了一半,也失败了一半。成功端掉了一个窝点,抓住了两个小喽啰,但最关键的头目跑掉了,而且自己也挂了彩。
他撕下自己另一只袖子的布料,简单粗暴地捆扎在右臂的伤口上止血,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师傅…城西物流园东侧露天停车场…我端了个‘快乐糖’的窝点,抓了两个,跑了一个头目…我…受了点轻伤…”
电话那头,李建国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待在原地别动!封锁现场!我马上带人过来!”
挂掉电话,陈默靠在一个废弃轮胎上,看着夜空稀疏的星辰,感受着右臂火辣辣的疼痛和逐渐袭来的疲惫。
这一架,打得真他妈的疼。但…似乎也值了。至少,离“刀疤”又近了一步。而且,经过这场生死搏杀,他感觉自己对格斗的理解,对危机的应对,似乎又深刻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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