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办公室的门关着，陈默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陆涛正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疲惫。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示意陈默坐下，自己也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赵支队的话，你听明白了？”陆涛开门见山。
“明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陈默说：“盛科和俱乐部那边，他们防得严，我们正面强攻代价太大，而且容易被人拿住把柄，李队的事就是例子。”
陆涛点点头，揉了揉眉心：“是啊，他们现在用的都是阳谋。用规则限制我们，用舆论施压，甚至不惜制造内部问题来打乱我们的节奏。跟我们过去对付的亡命徒，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所以，我们得换条路走。”陈默身体前倾：“墨渊，盛科的实际控制人，李盛背后的影子。我们查盛科的资金、查王健的行动，最终都会指向他。但这个人把自己藏得很深，公开场合几乎不露面，所有事情都通过白手套和层层架构来完成。直接动他，证据链太长，变数太多。”
“你的意思是？”
“直系亲属。”陈默吐出四个字：“墨渊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有家人。尤其是他女儿，墨晴，刚回国不久。资料显示，墨渊对这个女儿非常疼爱，保护得也很好，几乎不让她接触生意上的事。墨晴的生活轨迹干净，社交圈子相对简单，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情况，尤其是她父亲可能涉及的阴暗面，很可能一无所知。”
陆涛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想从墨晴这里打开缺口？”
“这是一个可能性。”陈默没有把话说满：“墨晴是墨渊的软肋，也可能是他防备相对薄弱的一环。通过她，我们也许能间接了解到墨渊的一些真实情况、近期动态、甚至是他核心圈子的一些信息。这比直接从那些老狐狸嘴里撬东西，可能更容易些，也更隐蔽。”
陆涛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权衡利弊。利用亲属进行调查，在程序上需要格外谨慎，容易引发道德争议，甚至可能触碰到红线。尤其是对象是一个看似无辜的年轻女性。
“风险很大。”陆涛缓缓道：“第一，如何接近？自然而不引起怀疑的接近，需要精心设计，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第二，墨晴本身是否知情？如果她完全不知情，我们的接触就是利用和欺骗，一旦暴露，舆论上我们会非常被动。如果她知情甚至参与，那她的危险性不比她父亲低。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如何确保墨晴的安全？如果墨渊察觉我们对他的女儿动了心思，他的反应可能极其激烈，孙丽娟女儿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陈默知道陆涛的顾虑都有道理：“所以，这必须是一次极其谨慎、可控的尝试。我的想法是，不把她当成嫌疑人或突破口去审讯，而是制造机会，建立一种自然的，甚至是带有一定好感的联系。在这个过程中，观察、倾听，获取那些看似不经意流露的信息。我们需要的不是她主动提供证据，而是通过她，构建更立体的墨渊画像，找到其他调查方向的灵感或佐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安全，我会把保护她的安全放在首位。接触过程会设计成偶发事件，我的身份也会进行伪装。同时，我们需要安排外围监控，一旦发现墨渊方面有任何异常反应，立刻终止计划，并确保墨晴的安全。”
陆涛盯着陈默看了很久，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和把控能力。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只有窗外隐约的雨声。
“你有初步方案吗？”陆涛最终问道。
陈默回答道：“有一些想法，但需要更详细的资料来完善。墨晴回国后的住址，常去的地方，兴趣爱好，社交账号……这些信息需要尽快收集。另外，我需要一个合适的，不易被追查的伪装身份。”
陆涛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取出一份不厚的档案袋，放在陈默面前：“这是目前能拿到的关于墨晴的所有非敏感公开信息，以及我们通过一些渠道了解的初步情况。你看一下。身份问题，我来想办法，给你弄一个经得起简单核查的背景。”
陈默接过档案袋，感觉分量不重，但意义重大。这代表着陆涛和赵局在巨大压力下，愿意支持他尝试这条险棋。
“记住，陈默。”陆涛的声音异常严肃：“这不是常规的卧底任务。你的首要目标不是获取证据，而是评估这条路径的可行性与安全性，同时绝对保证目标人物墨晴的人身安全。一旦感觉不对，或者我认为风险失控，你必须立刻撤离。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明白，陆队。”陈默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任务的特殊性和肩上承担的责任。这不仅仅是一次调查，更是一次对人性和底线把握的考验。
离开陆涛办公室，陈默拿着档案袋回到自己的临时工位。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墨晴的照片、基本资料、留学学校的简介、回国航班信息，以及几份关于她参加过的少数公开社交活动的模糊记录。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亮，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单纯气质。看着这样的笑容，陈默心里那丝利用的愧疚感再次泛起，但很快又被孙丽娟女儿的惨状和老赵他们失踪的阴影压了下去。
对手没有底线，他们用尽一切手段保护自己的罪恶。要想撕开黑暗，有时候不得不走进灰色地带。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研究墨晴的资料，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深度洞察】技能带来的分析习惯，尝试勾勒出这个女孩的性格轮廓，并为即将到来的偶遇设计一个尽可能自然合理的剧本。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浮现，技能点和积分静静地显示着。或许，在接触开始前，他需要做一些准备，以确保在需要的时候，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突发情况，保护好该保护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敏捷】属性后的C级上，这是之前用积分升级过的。接下来，可能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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