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会议室中专案组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李建国把昨天与陈默发现的突破口说了出来，然后分配了两组同事去物流园b区与c区进行监视。
李建国：“那么下面，我们看看怎么接近刀疤这个团伙？大家有什么建议，都说说看。”
……
陈默提出“化装成买家”的建议，让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这无疑是个大胆且危险的想法。
李建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扮买家？太冒险了！对方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一旦露馅，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我们怎么取信于他们？他们警惕性很高。”
“师父，我们可以从外围入手。”陈默显然已经思考过，“不直接接触‘刀疤’或者仓库核心。我们盯着的那个‘迅达货运’，看起来像个中转站或者二级分销点。我们可以伪装成想从他们这里‘拿货’的小代理，量不用太大，但表现出想长期合作、开拓新市场的意向。这种层级，接触难度应该会低一些，而且也能接触到部分核心信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和王涛去。我看起来比较像混社会的，王涛…可以扮我带来的‘小弟’或者合伙人，他面相生，不容易被认出来是警察。”
被点名的王涛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敢说。
李建国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默和王涛，沉吟良久。他知道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接近核心的办法，但风险同样巨大。陈默虽然机灵能打，但毕竟年轻，面对老奸巨猾的毒贩，经验上吃亏。王涛更是嫩得很。
“有把握吗？”李建国沉声问，目光主要落在陈默身上。
“七成。”陈默没有把话说满，“需要周密的计划和临场应变。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一下‘迅达货运’对外接业务的人，不直接提‘糖’，就用隐语试探，看看他们的反应。”
最终，对案件突破的渴望压过了担忧。李建国一拍桌子：“干了！但必须保证安全！我会带人在外围策应，你们身上带上定位和窃听设备！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听到没有？！”
“明白！”陈默重重点头。王涛也赶紧跟着点头，手心全是汗。
计划迅速制定。陈默和王涛脱下了警服，换上了略显夸张的潮牌衣服，陈默还故意把头发抓得凌乱，在耳朵上夹了了个造型略显浮夸的耳钉，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得流里流气，眼神里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活脱脱一个想在道上捞偏门的年轻混混。王涛则穿了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努力想装出沉稳的样子，但眼神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李建国反复检查了他们身上的隐蔽通讯设备和定位器，又再三叮嘱了注意事项和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第二天下午，陈默和王涛开着租来的一辆旧桑塔纳，来到了城西物流园C区，“迅达货运”的门面就在不远处。那是个不大的门脸，门口停着几辆货车，工人懒散地进进出出。
“放松点，自然些。”陈默低声对副驾驶上身体僵硬的王涛说道，“你就当自己是刚入伙，跟着我来见世面的。少说话，多看，一切看我眼色。”
王涛深吸了几口气，用力点头。
两人下车，晃悠着走进“迅达货运”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穿着工装、叼着烟、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管事儿的。
“老板，谈点生意。”陈默大喇喇地往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
那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陈默和王涛，眼神里带着审视：“什么生意？我们只做货运。”
“明人不说暗话，”陈默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那种“你懂的”笑容，“听说你们这儿…有点‘甜头’？路子稳不稳？兄弟我想弄点，去城南大学城那边开拓下市场。”
他用了黑话“甜头”代指“快乐糖”，并且点出了想当二级代理的意图。
中年男人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上下打量着陈默，又瞥了一眼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的王涛，没立刻接话，而是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小伙子，说什么呢？听不懂。我们这是正经货运公司。”
陈默心中冷笑，在【微表情分析】下，对方虽然否认，但瞳孔有瞬间的微缩，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这是典型的警惕和说谎表现。他并不意外，第一次接触，对方不可能轻易相信。
“老板，别急着关门嘛。”陈默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从兜里掏出一小叠现金，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一点诚意。货好不好，总得让兄弟我验验吧？量不大，先拿点样品，看看成色。要是路子稳，以后长期合作，量大从优。”
他表现得既懂规矩，又有一定的实力和野心，符合一个想上位的小代理形象。
那男人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陈默那副笃定的混混样，以及旁边那个紧张得像个鹌鹑似的“小弟”，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权衡。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王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生怕对方突然翻脸。
过了十几秒，那男人忽然笑了笑，伸手将钱收了起来，语气缓和了些：“小伙子有点意思。不过，我们这儿真没你要的‘甜头’。这样吧，留个联系方式，我帮你问问别的朋友，有消息通知你。”
这是常见的推脱和试探伎俩，想看看陈默他们是不是“钓鱼”的。
陈默心中了然，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顺势留下了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号码，站起身：“行，老板够意思！那我就等您消息了！希望能合作愉快！”
他表现得毫不拖泥带水，带着王涛转身就走，姿态放松，仿佛真的只是来谈一笔生意。
直到坐回车里，开出物流园，王涛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默…默哥，刚才吓死我了…我感觉他好像看出什么了…”王涛声音还有些发颤。
“看没看出来不重要。”陈默一边开车，一边冷静地分析，“重要的是，他没有立刻拒绝，还收了钱，让我们留了联系方式。这说明，他们确实在干这个，而且有发展下线的意愿。这次接触，算是投石问路，成功了第一步。”
他看了一眼依旧心有余悸的王涛，笑了笑：“表现还行，至少没当场尿裤子。下次放松点就行。”
虽然第一次接触没有直接拿到货，但无疑向目标靠近了一步。接下来，就是等待鱼儿是否会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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